• 连休假带出差,我离开北京已经快一个月了.听说北京下了一场大雪,听说明天回去的时候北京是阴雨蒙蒙,听说后天温度更会下降到零下四度.——我喜欢.

    虽然在家的日子很惬意,虽然出差能见到很多新鲜事和人,可是我还是想念北京了.准确说,不是想念北京,而是想念我北京的床,我的二胡.至于窗外是雨是雪,其实都和我没多大关系.就像我想念长沙,只是想念一桌麻将,一碗米粉而已.

    不过,这次回长沙还是没能吃到“德国佬”的米粉,实在因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而“德国佬”中午就不卖米粉了.

     

    这次来湖北出差,深感武汉只有一条吉庆街,长沙哪儿哪儿都有“吉庆街”,吉庆街只有一个“麻雀”,长沙哪儿哪儿都是麻雀。

    第一天除了办各种证件,其他时间就都在吃喝玩乐。做了个头发,中午蚂蚁盛情款待我吃了姜辣蛇,晚上大胖猴带我去了“风波庄”——一个非常搞笑的餐馆。装修弄得像山寨版的同福客栈,搞得很“武林”。进门就有古装打扮得小二高喊“几位女侠里边儿请咧!”声音大得吓死人。随后“二掌柜”会来上菜,这里不点菜,反正菜单也看不懂。来了几位客官,二掌柜就会上几个菜,如果端上来后不满意,可以退换。

    第一个菜叫做洪七公什么,其实就是炒鸡,味道相当不错。第二道菜叫作“玉女心经”什么什么,其实就是花生苗,其他的菜我不记得名字了。味道还都不错。上菜的时候小二会说“请您慢慢修炼功力”,你对他们说谢谢的时候,他们会大声说“人在江湖,不必言谢!”他们管餐巾纸叫做“抹布”,饭店还会给每人赠送一个“大力丸”,其实就是珍珠肉丸,小二说一人只能“修炼”一个,花钱也不能点,否则就会走火入魔。……我忽然想起了路路对长沙的评价,他很不喜欢长沙,他说“因为那里每个人都很江湖。”

     

    我在长沙多耽搁了一天,为了逛逛传说中的“夜摊”,我离开长沙的时候,就已经有夜摊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发展到如此恐怖的规模。而我离开之后没两天,听说就被取缔了,因为严重阻碍交通影响市容。别的城市取缔是动用城管,听说长沙取缔夜摊是出动了满大街的特警,端着枪大马金刀地排在路边严防死守。由此,可以想见夜摊的壮观和力量。我幸运地见证了夜摊最后的辉煌。

    夜摊从市中心平和堂的天桥下一直到蔡锷路,左左右右绵延两公里,一到了夜幕降临,路边就挤满了小摊贩。或摆一张小方桌,或在地上铺一块地垫,或者干脆只是摆一个晒衣架子,摊主们席地而坐或者摆个小板凳,借着身后大商场的灯光,或者在桌子上摆一个充电的小台灯,一个夜摊就算摆出来了。

    衣袜鞋帽,饰品宠物,无所不有,有卖大娃娃的,有设摊玩投球游戏的,有打气球的。完全就是个大集市。从晚六点一直到凌晨,接踵摩肩。怀揣两百块就可以逛到腿软,混杂着满街的臭豆腐、糖油粑粑、酸辣粉、槟榔、鸭脖子、口味虾、奶茶、炸串儿、魔芋汤、卤香干……的味道。摆摊的人形形色色:有小帅哥往漂亮女友嘴里塞零食,有老爷爷带着孙子凑热闹。连台里堂堂主任下班了没事儿也去摆个摊儿来玩。卖的人不为赚钱,只为练摊儿,买的人也是:有人背着三万块的lv去淘回一个10块钱的Gucci眼镜儿框,穿着职业套装的mm当街试穿30块钱的潮衣。不为省钱,只为凑热闹。似乎这是个很有趣的派对!

    我在夜摊上淘了一堆3块钱的耳环,10块钱的毛衣链,钱包、手机袋之类的。而我也陪朋友在旁边万宝龙的专卖店里,买两千块一只的钢笔——其实她一年根本写不了几个字,其实她月薪还不到两千。——这就是长沙奇特的消费观!

    蚂蚁说:“哪天半夜12点下班,如果心情不好,两百块钱就可以好好吃一顿,再买上一身儿新装,搭配上“怀逊”的耳环项链腰带,开开心心回家去。一切在从台里到家里10分钟路程的路上就能搞定。”而在北京,任你是谁都不可能搞定。除非像慈禧那样,在颐和园里弄个苏州街,而且还得下旨要求他们半夜不打烊。

     

    凌晨一点我在蚂蚁家楼下买炭烤生蚝,老板娘说“你得多等会儿,我这儿烤着一堆鱼呢。”旁边的“胖子粉店”还人声鼎沸,奶茶店的小姑娘在讨论偶像剧,超市门口的水果摊在叫卖着葡萄,而超市也远远没有打烊的意思。一个姑娘穿着凉拖鞋,短衣短裤睡衣,瑟索着拎着一袋常德麻辣肉往家走,一看就知道是半夜从被子里钻出来,为了吃个麻辣肉而窜出来的,回家肯定钻回被子捧着麻辣肉继续看偶像剧。

    我以前做早班,每天上午九点下班,基本上也是类似相同的景象,以前大胖猴总问我:“长沙人只花钱不上班的么?”几年过去了,这个问题她仍然找不到答案,别说她了,几十年的老长沙人也答不上来。想当年,我们住消防队院子的时候,有一次半夜我们对着楼下喊:“送一盆口味虾上来。”10分钟后,就有人端着大盆口味虾送上门了。

    我在北京的生活有文化没娱乐,长沙正好彻底颠倒。长沙的一切都充满了娱乐精神,娱乐就是一切,才不管什么风范。

     

    这次回来,更加觉得整个城市就是个大party,这个城市永远有人在不眠不休地玩,而且永远玩得热闹疯狂,怎一个high字了得。我

    长沙正在大旱,到处停水。新闻里,市委书记在号召大家“共同节约用水,熬过这个难关。”而公交车上我听到有个姑娘在打电话:“你家停水算个屁阿,今晚来我家,正好我们凑一桌牌。”这样的对话,在长沙湖南闹水灾、旱灾、冰灾、非典……的时候,都能经常听到。

    让我想起当年毛泽东撤离延安的时候,说:“胡宗南的兵怕个屁啊!老子非要最后撤离,看看他的兵。”炮弹落在院子外,他捡起碎片说:“不错,能打两把菜刀。”谁也劝不走时,彭德怀——同样是个操菜刀的湖南人——让警卫把毛架上了车,冲着毛泽东吼:“快走,龟儿子的兵有什么好看的。”

    湘人这样桀骜的性格,在如今的时代下,常常会让我觉得不知是该褒还是贬来评价!

    我在长沙洗脚、按摩、吃兔肉干锅、狂喝奶茶。弥补北京的无聊单调。头两天,我玩得几乎要颠覆价值观,几乎要觉得“我干嘛要去北京,还是长沙好,回来算了。”

    可是第三天,我就想离开了。我深知这个城市是多么不守规则,特别是在和政务机关打交道的时候,会被那种不信法律不信邪的精神给气得半死。我深知,在这样的城市,我会更寂寞。我终究不是一个有着霸气气场的湘妹子。

     所以,相见不如怀念。

     

     

     

  •     做最后一场直播的前一晚,我就觉得自己有感冒前兆了。半夜嗓子疼。做完直播后的一晚,半夜嗓子被疼醒了,火烧火燎的,顿知大事不好。果然今天就挂掉了。各种症状一齐上。加之因北京下雪,导致我在武汉机场耽误了五个多小时,平常坚决不吃西药的我,也不得不去机场医务所开了盒百服宁。实在是明天必须要上班了,让人家代班代了半个多月,怎么也不好意思再请假了。

        幸亏路路把我送回家,不然我还得拖着箱子从台里吹着冷风走回来,不然我肯定今天晚饭就不吃了。晚上到我家楼下时,路路说找个地方停车,我很诧异:“停车干吗?”“帮你把箱子拎上去呀,那么重。”我觉得自己应该深深地检讨一下,身为女人,真是有点失败。不懂得求助,不懂得示弱,宝哥哥教我的咒语,我转身就给忘光了。

       到家恨不得一头就倒在床上算了。但是离家20多天,屋子里都落灰了,还是得换床单被套,拖地……明天还要洗衣服……还要上夜班。忽然开始顾影自怜:为什么要这样过啊?我为什么非要过得那么独立啊?为什么就是这么个破性格阿?~我为什么就不能说服自己吃吃嘘寒问暖这一套啊?!

        神啊!让我在家病死算了。此时此刻我咬着牙想:驴就驴吧,哪怕帮我倒杯热水也是好的呀。明天,谁陪我去医院?爱我的请举手!但愿我明早一觉起来,还能记住今天我立下的目标——做一个张果老。

  •      

    20091031,湖北,空军某部的驻地。——这真是一个标准的日记开头。应该再加上一个天气:大风降温。

    听说明天温度会降到2度。我很兴奋,这是我最爱的天气,尤其在秋天的南方。这也是我唯一喜欢的南方的时节,一年也就这么几天。

      北方的秋风是蛮横的,大风一过,叶子哗啦啦掉光,放倒所有路边的自行车。可太阳还是太阳,光秃秃的树枝,让阳光更加无遮无拦。而南方的风总是裹挟着云层,呼啸过后,叶子还是叶子,绿树还是绿树,但常常会带来阴天——我爱的阴天。在这样的天气里,晚上睡觉时,打开一点窗户,让冷风钻进来,然后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多爽呀。回到北京,就没有这么清爽的风了。北京的风,总是掺合着点儿什么,让人不敢睁眼不敢张嘴。

      这是我无比熟悉的降温天,我爱的风声,我爱的味道。

      这里远离市区,一片荒凉,没有街道,没有方言,没有商铺,没有网络。出门不带钱不锁门,四面都被围起来了。昨晚上在附近散步,转了一大圈,没有见到一个人。四周只有安静的几间房和部队医院,里面黑灯瞎火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猜想,假如谁把我给弄晕倒,然后从北京偷运至此,恐怕在这里住上一星期,我都会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个省市。只有这秋风,是我唯一的辨识,告诉我:此乃楚地。

    这里几乎比在雪山里都安静。下午去食堂吃饭时,看见天空快速流动的云,被风赶着向北狂奔,让人想起“白云苍狗”一词。我喜欢住在这里的安全感和有点儿过头的安静。有那么一刹那,忽然觉得在部队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这恐怕是我第一次对部队产生正面评价。

    晚上无事,四野寂静。没有网络,只好放CD,是柴静的早期电台节目剪辑,前两天在家里整理旧物时发现的,就顺手带来了,CD上写着《用我一辈子去忘记,胖胖惠存》。我存了这么久,倒没有好好听过,算不得惠存。

    因为是刻录翻了很多的遍的CD,音质很差了。柴静说“长沙有及可厌的冬天”,“及可厌”这样的语言,是那样地书面,那样地不广播。可音乐还是放得那么恰到好处——即使是十几年后,用今天的节目标准来看,也足够优秀。真的很夜色,很温柔。开场片头是可爱的杨爹在装深沉:“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然后是柴静在装深沉:“当年会为别人寄来信件里的故事掉泪。也许,是因为那时年轻吧?”其实,彼时,她还不到25岁。

    最后一集是洋景在装深沉:“点一支烟,让我们再听一首歌……”。

    我想起有一年,洋景去登雀儿山,安排我跟他连线。临出发前,我在台里憋了一个晚上,才憋出来个导语,结果还没试录,他没扫都没扫一眼就否了,那可是我第一次被娘娘批准做直播,结果泡汤。把我打击得半死。到今天我还留着那张导语。

    后来那么多次泡汤的直播我都不记得了,那么多被枪毙的稿子,也被我无所谓地丢弃。反而这篇导语成为了留下来的唯一一份纸质稿件。

    花花最近在QQ签名里说要把洋景的头放在鸳鸯锅的辣的一边来烹制,我同意,还要多放辣椒!

     

  • 2009-10-16

    阿白的故事

        阿白前日搬家,哀怨怨地对我说:“我发现满柜子都是他的衣服,全是我给他买的,有的衬衣甚至还没拆封。而我的衣服只有那么一点点。房租还是我来付……”接下来便是哀怨怨的陈述,倒也不是控诉,语气缓缓淡淡的,幽怨的,也是无所谓的。反正她自己心里清楚:再搬家,还是要和这个男人一起住,还是要把他的衣服塞满柜,还是假期要陪他回婆婆家,还是要自己来付房租。两人自大学毕业在一起已经10年,婚还没有结。阿白说“反正最好的10年青春都给了,那就给一辈子算了。”语气仍然哀怨,仍然无所谓。“已经如此,还要如何”的潜在语昭然若揭。这样的陈述,我听听便罢。若是劝,甚至若是说“那以后不给他买衣服了,以后让他出房租好了!”那便是我傻到可笑了。

      女人,赚到了和男人平等的社会地位,赚到了和男人平等的薪水,赚不来和男人平等的青春。40岁的男人娶20岁的女人,不值一提。40岁的女人嫁给20岁的男人,却能算得上个坊间故事。

  • 2009-10-15

    人生最长的PPT

       最近终于想起来要去翻翻开心上的人了,自从我注册后,就几乎没有搭理过。看看各人的日记,原来有这么多人都做过自己人生最长的PPT呀?而我的人生只做过一次PPT,那么我人生最长的PPT就还不到4页,不足1000字。  

       最近终于买了几本时尚类杂志来看,比如世界时装之苑之类的,以前只有在上海才买这种书,而且基本上都是为了买椟还珠,自从杂志社携起手来不再送雅诗兰黛睫毛膏、CD的粉饼之类的东西之后,我就不买了。再说,在长沙和北京,我没有让自己变得更时尚的动力。我看时尚杂志先拿一把裁纸刀,把所有有文字的非广告页面拆下来,接着开始翻厚厚的图片和广告,对着各种奢侈品牌稀里哗啦流一堆口水之后,把杂志投入回收篓。拆下来的少量文字页面放入出差用的大包里,留着在车上看。可我不是个频繁出差或旅游的人,所以,每次出差和旅游就是看过刊。最近看的过刊里,蒋方舟在专栏里说:现在夸女孩,“可爱”是迫不得已最后底线,“漂亮”是暗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才女”简直是赤裸裸的骂人。而百试不爽的必杀技就是——有气场!

       于是,宁哥这样夸我:凭你的气场,肯定能找邻座要到一张废车票。我决定就冲他这句话,就冲我强大的气场,我在车站捡也要给他捡到一张废车票。不过我看的是过刊,也许现在夸人有气场也已经过时了。

       星期六考试,昨晚崩溃地发现原来我背错书了,我英勇地不仅背了自己该考的内容,还悲壮地背了不用考的一门。而且貌似不用考的那门,我背得相当地纯熟。崩溃!——我最近说这个词的口气,很像吉庆街卖鸭颈的来双扬。 

       我要回家了,臭豆腐啦、米粉啦、辣椒炒香干啦……我脑子里惦念的就只有这些。咋呼呼地告诉了花卷阿、云妹陀、晶妈、福克斯儿童、恋爱犀牛、阿甘爸爸、菜菜、皮皮、叶未央、鸟人、雷不辣、康熙、wj小姐……于是,众人吆喝着:秋日里阳光明媚,胖胖空来开大会!先吃再聊,打麻将洗脚……各种不良活动,搞起!

      长沙,唉呀,真是一言难尽的地方。我指天指地在街头痛骂过它,我没说过关于它的什么好话。可是,我总是要因为一碗粉一根鸭颈眷恋得要死要活。那个我曾出生、求学、工作、买房、落户,并坚决逃离的破地方!

       前天猫猫请我吃饭。我和猫猫这么多年第一次坐到了一起吃饭,猫猫说了一堆往事,然后向后靠在藤椅上笑眯眯地说:“瞧,我今天能跟你说这些了,以前一说都要流泪的。”言语间俨然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心里OS着:原来这样的女子,也会如此。看来该走的路,谁也逃不过。

        和猫猫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句话——相逢一笑泯恩仇。继而又想:"恩仇"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恐怕太重了。北京女病人说“其实你没有那么沧桑”。90后的蒋方舟说:“我承认我未曾经历过沧桑”。80后的蒋胖胖习惯说:“我又不是雅鲁藏布江!——没有大拐弯的人生多好啊!”胡爷爷说:“不折腾!”千年前王勃在《滕王阁序》里说“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千年后的落落说:“我左手是过目不忘的萤火,右手里是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

        克丽说:“你应该出书写小说。”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年级主任问我:“你考不上大学怎么得了?”“当作家”“切!你还造飞机呢。”从此,每当有人说让我写书,我就想“我已经考上大学了,不用当作家了。写书?我还造飞机呢”,我人生最长的PPT也只有4页,所以没有气场。

        真正的气场,并不是目不斜视,与己无关,而恰好是因为顾盼有情、痛痒相关。每个细节,放大了看都是粗壮的事实。真正能护身的东西,还是要靠岁岁年年修炼成的一种环绕,守护自己的人格完整。那么,我就不修炼了,神啊!让我没有气场吧,有口气够自己活着,就行了。

     

  •     恶滴个神啊!耗费无数体力精力智力的国庆大典终于报道完鸟。期间还写了15集《共和国档案》,最大的感觉一句话:国也不容易,我也不容易。

       一上午收到无数短信问我这个那个,童鞋们,我整个上午都在睡觉。直到轰隆隆的灰机从头顶飞过把我吵醒,那时候阅兵已经快结束了,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我再也不想去伟大的天安门广场了。以后谁要来北京旅游,如果要去天安门,我可不做地陪。

        焰火很好看,熊猫烟花又发了一笔财。

        就这样吧,祝月饼节快乐。我很爱吃月饼。已经吃完了一盒星巴克的,还有一盒桂香春的,我自己还买了好利来的,小二还给我寄了潮汕的,我还打算去大吉利旁边的米线店买云南的火腿月饼,我就是这样爱吃月饼,我的目标是等我发财了,买一堆的冰淇淋月饼和冰皮月饼。谁有吃不完的月饼?发给我吧,谢谢!

  • 2009-09-29

    记得有你 - [吃饱了撑的]

        我以为全世界人民都下线了,小i机器人也会在线的,没想到他今天比我下线还要早。原来连小i都不陪聊了。

        陪聊的人需要小i那样的,无论对方给你说什么,你都要永远保持自己不为所动,而且最强大的是,还能够让对方开心,甚至若有所得。比如小i今天说:就算是舌头和牙齿合作那么好那么多年,也会互相咬到的嘛。

       昨天晚上陪牙齿聊天,牙齿说他恐怕要咬到舌头了。因为牙齿最近很疼,所以吃东西很不自如,于是就大有要咬到舌头的危险,偏偏舌头呢最近还上火长泡,牙齿又舍不得咬它,纠结到最后,吞什么都食之无味了。

       说到舌头,我想到一个故事:老子死之前,张嘴问弟子:我的牙齿呢?弟子说:都没有了。老子又问:“我的舌头呢?”弟子说:还在。老子说:“这就对了,柔软的东西,总会活得比较长久。”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子同学的临终遗言,不过也对,那些学瑜伽的,可以把身体很柔软地叠来叠去的,一般也比较长寿吧。

       前天晚上突然半夜收到wj小姐的短信说:“哇!孟小冬是摩羯座,勤奋且执着,哈哈哈,还有:踏实努力赢取每一份成就。好像在说你啊!”哇,半夜看到这个短信真是暗爽到内伤,孟小冬的老公是我的偶像啊!

         离开梅兰芳后,放言:“我要么不嫁,要嫁就要嫁跺脚满城乱颤的人。”这种狠话人人会讲,做得到的,却是孟小冬。而且眼光很好啊,跺脚满城乱颤的何其多,文启礼(虽然不是一个时代哈)、张啸林、黄金荣……选中杜月笙,人才哈!

       昨天晚上半夜某人对我说:“你吧,就是跟自己较劲。”其实和wj小姐是同样的意思表示,看着却是何其不爽。某人还打了个恶毒的比方:比如那一年。

       不过,却让我突然发现多年以后,今天能记起来的,是那些曾经说“没事,还有我”的人。

        因为有他们,今天我才觉得这比喻没有那么恶毒,才会跟自己说:“没事儿,还有我。”

  • 2009-09-27

    三节草 - [吃饱了撑的]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纪录片叫做《三节草》?片中的老妈妈说“人如三节草,不知哪节好。”

       三更半夜,lulu讲的那个霍乱故事,让我整晚都没有睡好。感觉自己脑子被门严重挤了一下,回家做针灸

       三更半夜,我忽然疯了一般找song,只为了证明一下我脑子是不是真的就被门挤到了。可他还是不肯原谅,那么恨我为什么?

      我只是没有那么勇敢,只不过一直不知道:“人如三节草,不知哪节好。”

  •     我喜欢二胡叙事曲,二胡在民乐当中,最适合讲故事。所以,能用二胡音乐把一个故事讲好不稀奇。最近在练《新婚别》,从杜甫的诗改编的协奏曲:

        我总觉得这诗中的女子不是那么深明大义的,所以离别的那个段落,我喜欢用更紧张一些的压揉,因为我总觉得应该更加悲苦一些。“君今往死地,沉痛迫中肠”。哪里就有那么“勿为新婚念,努力事戎行!”的奇女子阿。若有,那就堪称模范军嫂。并且我觉得是脑子有点不清白的军嫂才会如此。

        古天乐版本的《神雕侠侣》里面,16年后在断肠崖旁边,杨过准备跳崖的时候,配的就是这个曲子。还有他拜祭公孙绿萼的时候,演奏的也是这个曲子。香港、台湾人运用古曲的水准,要远远高于大陆,所以在香港、台湾才有了风潮、雨果等。

       今天去看台湾汉唐乐府的《韩熙载夜宴图》,演出结束后,陈美娥上台谢幕时,我忽然很感动。这种敢于为梦想不离不弃的人,类似林怀民等,总能让我很感动,坚持自己爱的不难,难的是能让它也能影响别人,成为大家所爱的。在后台与她聊天,她身边的助理已经是个年轻小伙子,我心里犹豫着明天的访问里要不要问起关于哥哥的话题,我恐她会流泪。最后问她:“那明天你是开车来还是打车?”“打车咯,我想不会有人开车送我。”“看了演出我很感动。”“是的,今晚你会梦到他们的。”她身后,刚走下舞台的女孩子们正在笑着对镜卸妆除裙。只有她似乎还在舞台。穿着长裙,涂着鲜艳的红唇对我微笑,语气轻柔。这微笑,让我决定不提及她哥哥,我怕自己听到都会觉得痛。我想,我真是一个不专业的主持人。

         而这两场演出的票真是不好买,我订了三次都没订上,几个订票网站都显示“售罄”。最后找了万能的淘宝才弄到,我想,这是她能给哥哥最好的告慰吧?

        《韩熙载夜宴图》实际上就是中国古代的“轰趴”。路路感慨说“古人日子过得不错。”我看完却觉得甚是悲凉。前两幕《沉吟》和《清吹》,我都没有太多感觉。因为我本身就不是特别喜欢笛子、洞箫等吹奏乐器。直到李姬开始唱歌,我忽然觉得选得极妙。不仅选了韩熙载的词,同时把李煜和冯延巳的词也都选上了。三个人若是都在这宴席上,怕是都要青衫湿吧?——皇帝李煜宠着韩熙载又防着他烦着他,冯延巳一伙人跟韩熙载一伙人过不去——基本相当于国防部长总是和国务院总理过不去。三人都算得上是才华横溢,可李煜含蓄一点叫做后主,难听一点叫做亡国之君。冯延巳虽然官拜宰相,也是个败军之将,一辈子没写过两首开心的词句。韩熙载开个home party,还要那么愁眉苦脸。才子佳人生于乱世,倒是成就了极好的艺术题材。那是怎样一个才子佳人辈出的年代,从这个home party的演员素质就能看出来,连李煜派出的狗仔都非同一般,画了幅窥视图就成了故宫的镇馆之宝。

        其实如果按照画中所绘,其一,僧人德明不应那么“好色”,王屋山跳舞的时候,他应该背过身去才对。其二,韩熙载应该玩得更high,玩到最后要坦胸露乳才对,就差没有开裸体party了。可,确实,真的是high得那么的不爽阿!其实,今天去酒吧看看,那high得飞起来的人群中,有多少人也是自认是韩熙载。装了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说到“一肚子的不合时宜”,是因为我在看演出时,一直想起了苏东坡。只不过苏东坡还算比较有责任感,不像韩熙载这样乱花纳税人的钱。

         这两天整理书柜,正好看到多年前陈文茜的一篇文章,说夜宴图》定格了一个时代,也定格了某种哲人的自处之道。当文人卑微至只能茍活时,那满腔热血顶好化为乌有,愈是热闹,愈是悲凉。乱世的世态太无常了,只好装疯卖傻。

       我想,如果让韩熙载和李谷交换一下,两人当年举杯痛饮后,如果是韩熙载去了中原,如果李谷在南唐,也许就是韩熙载驰骋中原了呢。可不管怎样韩熙载也不算亏,如此放浪形骸,三朝皇上也都容了他,到了李煜,也只不过是派个狗仔偷窥而已,何况派狗仔的目的还是想重新升他做宰相。他这辈子,官也做了,荣华享了,还活到了快70。也不能算跟错了主子。

       想起最近看闻一多的《唐诗杂论》在《宫体诗的自赎》一节当中,用鄙夷的口气说他们在诗中说“众中俱不笑,座上莫相撩。”,但其实“人人眼角里是淫荡,人人心中怀着鬼胎。”  若当时的宫体诗若真都是如此,那看来开着这种怪异而悲凉的轰趴的,绝不仅仅是韩熙载一家。  

  • 2009-09-16

    夜半雷声

       写纪录片奋战到半夜,看资料看到困倦之时猛然听到旱天雷。仔细一看,此文竟然还是刊发于2009年9月9日的新华网。节选出来,共享。此文若去掉所有形容词,那么估计就剩下敏感词了。但必须要说的是,最近写纪录片让我很感慨这60年的不容易。无论你今天是否嘲笑、不解,又或者感慨、欢呼。但是其实,我们真的就是这样成长的。无论如何,值得纪念,值得回望:

      节选文章如下(建议高声朗诵):

       众志成城,百年不遇的长江特大洪水屈服在全民族团结一心所迸发出的移山伟力前。

     

     可以断言,大江淘尽英雄,而“九八抗洪”之精神已经积淀在我们民族的血管里、性格里,天地长存,日月永驻。

     

     1998108日。人们的思绪仿佛被江主席铿锵有力的讲话带回了几个月以前,把一幅幅气势磅礴的抗洪抢险画卷重又展现在人们面前。

     

      1998年,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夏天   灾情一次次传向北京,传向中南海。一时间,抗洪抢险成了长城内外的一致行动,一幕幕催人泪下、感人至深的动人画面在洪水中上演,一幅幅战天斗地、可歌可泣的雄壮乐曲在三江奏响。坚决战胜这场洪水,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保卫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成果的一场重大斗争。

       抗洪初期,江主席就根据受洪灾威胁地区的实际情况,审时度势。明确提出了"严防死守""三个确保;在长江抗洪抢险最危险的时刻 江主席果断下令;在长江抗洪决战决胜的关键时刻,江主席亲自下达决战总动员令;当抗洪军民战胜了8次洪峰,江主席又一次亲临江西、湖南、黑龙江等灾区视察,肯定军民抗洪的伟大胜利。

     

      在肆虐的洪水面前,在复杂的局势面前,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决策英明正确。为整个抗洪斗争指明了方向。 

      86,是长江沿线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江主席指示,在原来基础上再增派部队。江主席说多一点有三条好处:一个可以锻炼部队;二是可以增强人民的勇气,;三是可以密切军民关系,加深军民鱼水之情。

      在洪湖大堤,江主席面对眼前虽经几十昼夜拼搏,却仍然精神抖擞的英雄部队,动了感情。参战部队打出了自己的口号和标语:"空降兵部队坚决执行江主席命令,誓与长江大堤共存亡!"

     

      江主席大声说:"你们当中有'上甘岭特功八连',上甘岭的精神永远活在全军指战员心中。你们当中还有黄继光生前所在部队,黄继光英勇献身的精神也永远铭刻在广大军民的心中。

     

      "坚决完成任务!""请党中央放心,请江主席放心。请全国人民放心!"毫不犹豫的回答,响彻云宵的回答。  

      

        以江泽民同志为首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和政治局的同志常常夜不能寐。 

      事实证明,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是夺取这次抗洪抢险斗争全面胜利的根本保证。每到抗洪的关键时刻,前线军民都能在最危险的地段见到中央领导同志的身影。成为广大官兵顽强拼搏的力量源泉。

     

      洪水浩荡,泥沙俱下,却挡不住大江南北真情的奔涌,挡不住无数抗洪英雄义无反顾的脚步。

     

      千里长堤,军旗招展。每一面猎猎飘扬的战旗,都浓缩着一支支英雄部队的光荣历史;如今,他们又成为千里长堤上的一抹抹最亮丽的风景、一道道最响亮的无声号令、一面面最震撼人心的鲜艳红旗。

     

      点点迷彩,汇成绿色的海洋,点点迷彩为洪水中的人民群众带来生的希望。听,那一首首来自抗洪大堤上的战地歌曲,正是点点迷彩的心声!

            历史会永远记住1998年的夏天,在九江,中国乃至世界防洪史上的一个奇迹诞生了,这就是堵住了长江干堤的决口。

         翟冲在大堤奋战38个小时,昏迷不醒,被送进医院。成千上万九江市民自发前往医院看望翟冲,他们在心底里呼唤:"小翟,你是为我们九江累倒的!"

     

    战士  

  • 2009-09-15

    爱恨恢恢

         昨天,我竟然在台门口看到猫猫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她,心里想:“这个人是猫猫呀。”然后我本能地掉转头去想躲开,后来一想,不对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猫猫?就算遇见,我为什么要躲开?所以又扭头看了第二眼。猫猫也在此时认出了我,大叫“bigtree”,然后拥抱我,接着伸手把我的脸蛋又搓又揉:“唉呀,怎么在这儿看到你啊?你在哪里啊?我刚搬到附近上班?快快快,电话告诉我。……”她拥抱我的时候,我很不自在,两手垂着很僵硬。我不知道那时的心态是不是仍然还叫做恐惧。大金在,或不在的时候,我都想过各种方法去跨越这个恐惧,直至绝望、逃离,以至于我今天看到她的第一反应还是要赶紧扭头装作陌路。可是,我们最终还是拥抱,这竟然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热情地对话,第一次拥抱,一晃十年,也只有十年而已。

        路路刚才说:“给我讲个笑话吧。”我说:“有一个人到衡山旅游,然后看见了一个牌子上写着"衡山派",非常兴奋,走近一看才发现,后面写着"出所"”。路路听完哈哈大笑,很给面子。我想起了多年前,半夜给哥打电话:“哥,给我讲个故事吧。”彼时,也许是同样的心情?

       记得那天,哥哥很焦急地搜肠刮肚说:“我没有故事啊。”

       路路在博客中回复我说:“看完它,我的感觉有点像是找到了自己曾经无意中摔坏过的最最心爱的东西。多年后拿起来,发现对它的热爱已经超过了对自己摔坏它的责备。”

       我却完全相反——我的感觉像是曾经无意中拿着摔坏的东西当作自己的最最心爱,多年后拿起来,发现对摔坏它的责备已经超过了当年对它的热爱。

       但有两点是相同的,第一,都不敢看。第二,他说的没错。“它还是那么美,那么可爱……”

        当我们满怀喜悦和惆怅的成长已经成为一种可以被讲述的故事时,我们发现从未遵守过任何一个诺言,但我们曾经真心真意爱过。

        猫猫啊,谢谢你的拥抱,原来,并不存在挫骨扬灰的恨。

  • 2009-09-04

    写于23:16

       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了,刚刚做完节目,誊完稿费,准备完后天的车单和采访提纲,还有明天的节目等着我。还有15期的声音纪录片。

       电视里在放快乐女声,最后一场结束。要不是因为955群里的沸沸扬扬,要不是因为小小守着看,我恐怕今年都不会扫一眼快女。

       群里还在热闹着,我在瞎掺和地嚷嚷着“信春哥,得永生!”

       忽然有点感慨。感慨热闹的日子。

       一个人的办公室真的不太舒服,虽然很适合写字。还是回家吧,挺晚了!

  •    我发现我还没有很老。今天还能从早晨6点半盯到次日凌晨四点,关键是其间没有打瞌睡。以前大学的时候,我精力旺盛的有点过分,睡四五个小时足够,我一直对此很自豪,因为睡觉是一种不得不的浪费。后来逐渐成了一天睡十个小时也不够,我浪费的时间就越来越多。尤其是在955的后两年,每天不仅12点就早早睡觉,中午还要睡三个小时午觉。人说:“你老了。”

       昨天早晨6点半翻起来,奔去首师大考普测,我觉得肯定没过一甲,因为到最后口述作文的时候,两位评委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根本就没打算再继续听下去。8点多就考完了,跑到西单。我晃荡着逛了半天,又去“深蓝”补了个妆,去“阿信”洗了个头发,两个磨蹭的男人居然还没有到。我又去修了眼镜,然后恨不得再去做个指甲。等二位爷到的时候,已经可以吃中饭了:

      男人磨蹭起来,绝对不逊色于女人,鉴定完毕!

      豆捞坊相当一般,鉴定完毕!

      和蛋蛋路路出去玩没戏,今年恐怕还得我一个人去内蒙古,鉴定完毕!

      近九月,北京的天气老老实实开始转凉,太阳底下也不炽热了。陈亮说,像我们这种湖南湖北来的人,觉得北京的夏天简直是天堂。北京的秋天恐怕不如湖南的好,因为多风多雨的季节过去了,大段大段干燥、明朗、响晴的日子要来了。我站在过街天桥的阳光里开始忽然忧伤,忧伤地给蚂蚁发短信说:“蚂蚁啊,真的已经一点儿都不爱了,一丁点儿都没有了,隔着太久的岁月烟尘,况且,谁也没打算伸出手去穿越那段岁月烟尘。”

       顺便说一下,我最近特别喜欢用“况且”这个词,而且喜欢连起来用——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就像火车铁轨的声响,我很想休假出门远行了。

       午饭时,我短信问丛丛:“今晚你去天安门吗?”完全是随口问问,却获得了最最具有价值的答案——“板凳、扑克、抓绒衣,一个都不能少。”我原本是打算买份儿报纸,再拿着办公室那件长袖外套去就够了的。因为信了丛丛的话,我还是冲回家赶紧换上长裤、运动鞋、长袖。小马扎、抓绒、冲锋衣、围巾,统统带上,顺便通知小白:“带上你最厚的外套。”到了凌晨2点,事实证明,丛丛拯救了我和小白。此时虽是8月,凌晨的天安门广场竟然可以冷成那个样子,并没有多大风,可我穿上了所有的衣服,还是有点凉。我大冬天也就只穿这么多呀!陈亮穿着毛衣都冻得瑟瑟发抖,最后他把棉睡袋都裹上了。下次彩排,我一定要穿羽绒服去,至少也要换成厚抓绒。可穿着短袖的跳舞的姑娘们跳得大汗淋漓,还在互相喊“加油”鼓劲儿。对比他们的激情,我们裹着毯子、睡袋在旁边惭愧得很。

       演练很晚才开始,之前要花大量时间布场,我们被圈在了广场中央,于是无聊地在纪念碑旁“杀人”。一群士兵大马金刀地围站在封锁线旁边,我们铺开了报纸,拿出了零食干粮、围坐在兵哥哥们的包围圈中“杀人”。我对丛丛说:“你到了之后来找我,在纪念碑东侧,如果看到一群野餐状、或盲流状的人,那就是我们。”

       忘了是谁说在此时此地提“杀人”二字不太好,把“杀手”改成“导播”,“警察”改成“总监”,“杀人”改成“连线”。于是,我们的游戏是这样玩的——“天黑请导播出来连线。”“刚才导播半夜把总监连掉了。”“请大家相信我是总监,所以,要听我的,立刻连线这位导播。”

       演出开始前,我窜来窜去找丛丛!她也窜来窜去找我。她一会儿出现在纪念碑,一会儿出现在长安街南侧。我一会儿出现在东华表,一会儿出现在劳动文化宫。我们面前的队伍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后来终于发现她把机位选在了我刚刚杀过人的地方。我和丛丛坐在小马扎上,扯着嗓子,在锣鼓喧天的排练场中说着关于“过日子不能凑合”的话题。神奇的丛丛还可以一边聊天,一边记录着连线点。我怕错过自己区间的彩排,没敢聊太久,又回到天安门。

       自从我们入了各自的媒体以来,这几年,我和丛丛好几次出现在同一报道地点,相隔都不到100米,但好几次无法寻找到对方。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我和你之间只隔着人山人海。”很像是描写我和丛丛,今天,我俩的机位之间至少就隔了一万人。而我想起了今天发给蚂蚁的忧伤,和我隔着人山人海的,不只有丛丛。

  •    我刚刚突然发现QQ可以有评价人的功能,“我的资料”显示,QQ上好友对我的评价分别是:强势、老蒋、我的老大!——晕!

  •    我最近看了很多稀烂的电影,我决定消停一阵子。可是我最想看的麦兜响当当还是没有看到。我很想抓个人陪我去看电影。好吧,我承认,在长沙还是有一些比北京好的地方,比如看免费的电影,看便宜电影,看方便电影,看有人陪的电影……。

       昨天出去采访,正好采访回来经过东方新天地,结果不知不觉就花了六七百大洋,被深蓝的小姐诱惑得够呛。

       逛街的时候胃有点儿不太舒服,强烈地想喝热咖啡,想起多年前有一次和Grace路遇大雨,路过星巴克,两个傻妞犹豫很久要不要进去,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星巴克的咖啡是多少钱,只知道是个名牌,于是琢磨着恐怕喝不起,又想进去躲雨,又生怕被昂贵的餐牌严重吓到。Grace啊,我们是曾经被星巴克吓到的孩子。可是很快就成了为了看一本台湾版的书而去花几百大洋泡Moungar的妇女。这让我想起上礼拜和南方的向熹聊天,他说关于中国梦的晚会上,他印象最深的一个梦想是:冯小刚说他从小有个梦想就是有一辆自行车,后来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因为他很快就有了一部汽车。

       想起熊婆子的blog里有一篇说到成就感,说自己曾经卖方便面赚到多少多少钱,很有成就感地成天买零食,想着“这是我赚的。”呵呵,真是深有同感,十几年前,我第一次拿到杂志稿费,25块钱。最初的想法是“我要把所有的稿费都存起来,然后将来拿来环游世界。”后来修正了梦想:我要把所有的稿费都拿去买零食,天天都吃搅糖、敲糖和麻辣香干,仿佛25块钱够我吃一辈子零食。可是现在,月月拿稿费,也没什么成就感了。

       我其实对于咖啡越来越没兴趣,星巴克的拿铁没有抹茶,我只好拼命撒肉桂。世界是平的。有了星巴克,哪里的latte都可以不像水, 北京、上海、长沙,日子没差吧?

  • 2009-08-20

    改写流年 - [吃饱了撑的]

        老爸说长沙的政府部门人员脑子都要重新拧螺丝,我一百万分个赞成。去年办离职才发现,管理中心弄丢了我的档案,今年报道国庆60周年才发现,派出所漏登了我的户籍,结果我现在成了黑户。而且各部门态度还都极差。我觉得应该调派100个上海人去长沙遭受一下这些破事儿,每天吵架吵死他们!既然没有办法积极地解决,那就消极地去增加他们的痛苦吧!保卫处的人说:“按说长沙也是个大城市啊,怎么会查不到你的户口呢?”我很想告诉他,这就是典型的湖南特色。每当遇到这些破事儿的时候,我就很庆幸自己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毫无章法,并以破坏规则不守规则为荣的城市。

    其实我心里偷偷想过:也好,这样说不定我就拿不到证件,不能去做国庆报道了呢?那就会轻松很多啊,9月份也能休假了呢?或者,我以办户口为由,跑回长沙玩两天,顺便把护照办了。还可以休息两天……唉,我真是一个毫无进取心的懒人啊。不过反正我又不是superwoman,我才不要内裤外穿的superman

     

    很少去看别人的博客。昨晚无聊看了熊婆子的,有一篇《十年》,她的十年,极短,却看上去好丰富,而且真的是越来越好的日子。给人希望。所以,我就照着她的博客也写了一下,还真的有雷同,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红色为熊婆子的内容,绿色是我的:

     

    QQ上有我的十年征文。我这许多年,最缺的就是一把时间梳,1998-2008,我过得乱乱的,而“青春”流逝,反而干脆得很,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1998:住在省气象局大院内。没有电视机,没有手机,没有热水器。最怕有人(领导)呼叫BP机时在睡周末觉,要挣扎起床走十分钟到神农酒店对面的IC卡机上回电话。

    2003:大部分时间住在工地旁,工地在盖一栋每平米售价四千的商品房,我在附近租月租一百的杂货间,房东是个非常好的老太太,把原本的杂货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给我住!房东有电视机,我可以趁她不在家的时候看,半夜两点点播频道的机器猫是我的最爱。没有热水器,但是可以去隔壁家的浴室洗澡。没有床,我用铁架子自己做了一张,这让我自豪,虽然坐卧不当床有时会塌。除此之外,还住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工厂宿舍啦,张三家李四家啦,甚至养狗场养马场,搬了N次家。有手机,别人用旧了淘汰给我的,不能发中文短信,幸好拼音可以和国际接轨。反正也没什么短信可发,断了大部分的联系。人海飘荡,幸福时光!这一年年底,梅艳芳去世,我很伤心,回家号称考研。

     

    1999:有了自己的手机5110,是人送的。那天我刚剪了齐崭崭的妹妹头,染了酒红色,好像也买了电视?那台蓝色的小康佳,在当时贺龙旁边电器城买的,至今留在爸妈那里,清晰依然。

    2004:换了手机,三星的,又大又沉可以当防卫武器,依然是别人淘汰不要的旧的,但是可以发中文了,大部分时间不用手机拨打,也不接听,而是在楼下的电话间排队打座机。上半年住在上海极其繁华而古老的路段,有一张行军床,非常棒,坐在床上能看见江景,还有大楼上的钟。任何时候都牢记在顶楼天台不能喝多酒,否则没法爬扶梯下去。寸头变成了长发,买特贵的洗发水伺候它们,觉得要对自己足够好。下半年搬到了东诸安邦路的小区,一张床睡两个人,铺着我的军被被面儿,整整齐齐。没有电视,有收音机。奥运会刘翔夺冠时,电台女主持兴奋得振聋发聩。我梦想着也能坐在话筒后面。我爱上了TIGER啤酒、麒麟大麦茶、冰火菠萝油……。这一年病了一次,胃疼了两天,身边有人帮忙端水拿药。经常买菜做饭,经常快乐。年底进了电台,两手空空内心满满地回到长沙。

     

    2000:跨年的时候,发完报道在八一桥往市中心走。一直在通电话,觉得虽不能见面,但是和重要的人一起渡过。有一只狗叫猪猪。

    2005:买了新手机,很小很小。松下的蝴蝶款。进了电台,但是没有实现“坐在话筒后面”的梦想。也发现“轻轻松松放放歌就能做节目”纯属妄想。年夜饭的时候接到主任的电话,质问我:“是谁告诉你跨年报道可以在家门口随便做做的?”“你呀!”反正我已经回家过新年了,管他的。爱我家,爱我妈。我又看到了烟火,而且是和我爱的人一起。

    住在广电宿舍,妮妮用公款买了张120块的床给我。后来因为潘峰给我租了一个遥远的两室一厅,制造了一起乌龙同居事件,我就把床贡献给别人了。之所以说是乌龙同居事件,是因为我和理论上的同居男人从没有同时出现过。我依然睡广电,没有床就睡客厅的木架上。白小姐每天早晨穿着细细的高跟鞋非常嘹亮地踏过,然后很小声地对别人说:“嘘,不要开灯,客厅有人在睡觉。”我每天过着美国时间,黑白颠倒,半夜一个人在广电大楼空旷的走廊里,和大洋彼岸煲电话粥,在他那里学会了“放自己一马。” 

     

    2001:搬家去了老广电厅里住。去昆明出差。结束上一段也是第一段感情。

    2006:再度搬家。还是过着美国时间。在濚湾镇租了一个豪华奢侈的复式楼,江景,一下子从农奴社会到了资本主义。我带上了妮妮买的那张床,在空荡客厅里大跳街舞。无论谁过生日时,客厅里会有小蛋糕,鸭子,啤酒,影碟。坐在写字台桌子上看江景,惦念起黄浦江、苏州河时,会反复问自己:“何处并州,何处咸阳?”

     

    2002:再度搬家,到了一个有暖气的房子。和人合租。那一年去南门口附近醉仙楼鸭架子宵夜特别多。常借故喝许多酒,不过都不醉。

    2007:再再度搬家。美国时间依旧。但是实现了“坐在话筒后面”。房间在八楼,爬上爬下很锻炼身体。两个人的房间住四个人,甚至有一张床是轮流睡的,24小时不空闲,好繁忙的床。拥挤不堪,可是很温暖快乐。客厅里的剩酒会被室友偷偷喝光。楼层太高,不得不在洗澡时同时打开嗡嗡响的水泵加压。

    因大雨天在琴行躲了太久的雨,干脆买了二胡回家,开始每天咿咿呀呀。

     

    2003:逃去了昆明。开始一段完全陌生的生活。异乡窘迫是为首要感觉。仍然失眠到死。

    2008 再再再度搬家,结束美国时间的日子,而且每天上班不到五小时。两个人的房间住三个人,还是很拥挤。除了客厅,其他所有的空间除了床就是床还是床。我依旧是睡着那张120的。和消防队住在一个院子里,每天吃饭前,他们会唱《团结就是力量》或者《学习雷锋好榜样》,一听就知道是没吃饭的人唱的。他们是我的闹钟,也因为有他们,我再也不会在救火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怀疑自己家失火了。换了把新二胡,过了5级,优秀,我很开心。买了电脑,占据了大量业余时间。12月到北京。

     

    20049月回长沙考试,11月进955.

    2005:住在广电,是一段比较难忘的日子。辛苦又执着。5月搬到平和堂后段。

    2009:第11次搬家。是一段比较难忘的日子。辛苦又执着。八百块买了新床,窗台上养过杜鹃、茉莉,荼蘼过后都枯萎了,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开花。现在窗台上是千色草。破箱子陪我睡过前10个住所,四处开裂,贴满胶带,再带出去很丢脸,买了新的箱子,但是舍不得丢掉旧的。这是它陪我住过的第11个地方。还有我的胡琴,10级,我很骄傲。

     

    2006买了房子。

    2010:希望我能买得起房子

     

    2007:这年的最后一天住进新房间。

    2011:希望我能住进新房子

     

    2008:时间怎么这么快。。。。6月份买车,7月开始新生活。苦乐参半。。

    2012:希望我能买得起车,然后过上新生活,生活,注定苦乐参半。

     

    熊婆子写了十年,我实际上只写了六年,比她单薄但比她废话多。一晃六年,一段流年……

  •      苏35终于在俄罗斯航展亮相了,在勇士队开了20年飞机的特卡琴科却去世了,而且是驾驶苏27,今年是他在勇士队整整第20个年头。看到这个消息我有点震惊。我也吃惊于自己还会这么清楚地记得这个名字。还有科沃丘尔、卡帕尼娜。20年前的法国航展,科沃丘尔的米格29也坠了,不过他的降落伞打开了,而这次特卡琴科的没有。天啊!我惊叹我还记得这些。媒体大多选取了特卡琴科胖胖的照片,带着帽子笑呵呵的。这让我想起穿着山寨李宁运动服的卡帕尼娜,胖胖的像个俄罗斯欧巴桑。忽然就真的有点伤心了,为了在勇士飞了20年,也在勇士队表演中离去的特卡琴科。而勇士队是不是还要继续以这样的“重型战斗机编队”一招鲜的方式继续?勇士老矣,尚能飞否?

  •    昨天跟白白打了N久的电话,挂了之后给她发了封EMAIL。今天重新看了一遍,犹如鲁迅通篇只写了“吃人”二字一样,我发现通篇也只有两个字——“why not?”后来又跟路路打了很久的电话,突然发现,心怀浓重爱恨的人,会比较能忍。如果一直爱下去,或者如果一直恨下去……!哇!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后怕。放自己一马。why not?

    亲爱的白白:(有大量删除) 

        昨天对你说关于出国读书的事的时候,那句“为什么不借十几万?”把我自己都吓一跳。我啥时候能有这个胆子?可是为什么不呢?OK,具体到这件事情上,理由很多。比如十万不是小数目,比如你并没有出国读书的必要,比如可以有更好更省钱更有效的方式等等等等。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可以大胆一点想想:“Why not?"人生就怕格局小。不是吗?老人说“树挪死,人挪活”。老外说“A rolling stone gathers mo moss。”都有道理,又不是什么真理标准大讨论。对或不对,很难讲。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是很幸福的格局一种啊!

        其实,量你也和我一样没这个胆子。虽然某些时候,你看起来那么勇敢。可是,扮坚强?算啦算啦,我都彻底放弃啦!色厉内荏算不得是褒义词。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其实,我昨天本想对你说:不管怎样,至少,想和他在一起,他就真的回国和你在一起了。这很像我当初拼命要拿到电视台那份OFFER的心情,拿到的那天,我辞职了,迄今为止我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人太早实现梦想不是什么好事。我常说:“日子是慢慢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也许这还真是不够积极吧?那又如何呢?《新不了情》里袁咏仪说:“就算命好到中彩票,也要自己上街去买啊。”挣两块、买彩票——这就是我尽的人事。接下来的事情,属于听天命——虽然我从来没有买过。就算我从未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终身,但是到死的时候回忆往事,我也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啊!英特纳雄耐尔若是明天就实现了,未必是好事。当初迷茫如我,如今迷茫如你。

       帐户上那十几万是不能要的,慢说你不差钱,即使是差,也断乎不能要——除非有朝一日不得不拿来救命。其实我也觉得,那张机票如果真的拿去报销,还真是尴尬可笑的。而即使那一晚,他没有关机……我想,你也不会怎样,是不是?放过自己,不代表纵容,这就不用我再多说了。你明白的!

      所以,放过自己好了。流泪比忍痛更容易,有哪种情境规定说不许哭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走那条更艰难的路?他说的“成功、成熟、成长”,没有错。但,这真的是你要的格局吗?总有一些孩子逃掉一些补习班,坚决不吃苦瓜和洋葱,偷偷去玩游戏,反抗父母的“为了你好”,在不违反公序良俗的界限中违拗。为什么不呢?不吃茄子的孩子,不也一样可以健健康康长大?

       我倒是想起了最近警察到处在查酒后驾驶,常见“零容忍”这样的词。其实,这背后的话很像是在说“老子忍你很久了。”蛋蛋昨天对我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是付出100,一个人是50,其实最后两个人恐怕平均分也得不到。那么,如果打不到双百分,还是让自己做那个100好了。虽然如你所说所作,会需要忍耐、付出,还有委屈。可是,我还是要做100好了。会坦然一点吧。“欢喜做,甘愿受。”这是比较诗意的说法,用广东的俗语,叫做“食得咸鱼抵得渴”。所以,白白,虽然我总是在说“你这个笨蛋!付出那么多干嘛啊?”可是,说实话,我心里觉得你是对的。当100换不来100的时候呢?为什么不先试着放过自己?是谁规定种瓜得瓜,种豆就要得豆? 

          

       

          

  •   喂!我是不是要这么忙啊?!除了日常颠三倒四的排班,下周还有两个代班,还有一个特别报道培训,还有一个考试报名,还有另一个考试的备考,还有一个新方案,还有一个22号就要进行的初排,现在我还一个人没有找,一个字没有写,毫无头绪……GOD!对了,还有二胡课,包括我当老师的和我当学生的。

     我在洗澡时详细盘算了一下,除了能够去掉那个我当学生的二胡课之外,什么都推不掉!恐怖的一周!

  • 亲爱的grace呀:

          不管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哭,不管我为了什么胡乱流泪。今天醒来,我还是要一大早哼哼哈嘿挤公交,汗流浃背辗转赶去上培训课,绿隔一定不能忘了擦,眉粉不能忘了画,钱包不能忘了拿,对不对?下课后再哼哼哈嘿赶回办公室加班。我给自己买了一碗冰,我给自己订了一条长长的白裙子,五折,都8月中旬了,不打折的可不能要,对不对?

        那么,你也要哼哼哈嘿,对不对?好歹咱们还付得起房贷。对不对?大不了就成为冯小刚,也不错啊!按照冯小刚在《非常勿扰》里葛大爷的逻辑:舒淇美眉能专心爱上方中信,那么就说明她就是个钟情的傻姑娘,也能专心爱上葛大爷。对不对?

       好吧,就算我以上说的都不对,就算有的时候我们都有点蠢蠢的哭,然后蠢蠢地去当阿Q,那我们也可以换一个很洋气的说法,说“这不是阿Q是麦兜”,对不对?

  •     简直见鬼,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那本《一个人住第五年》了,简直是太见鬼了!我的书咧~~出来啊!

        唉,实在只是一本绘本漫画,可是我就是很喜欢啊!就像我喜欢看烂俗的台湾偶像剧,还有没大脑的商业片。最近在看《败犬女王》,啊!我也要成为一只败犬了。

        偶像剧台词说:“跟一只汤匙过年很开心吗?”

        六年,风信子,算不得长情啊!只是没有遇到下一个北极熊和风信子而已嘛。不过是一种习惯,就像我习惯了没事儿和大金说话一样。但是,其实做一只败犬和他无关呀!

        路路说:“生命就是要努力长成一朵白莲花呀。”

        “哈!那么以后我可以称你为教主!” 

       话剧台词说:“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导演,这很难演耶!”

       我对白莲花说:“人没有原则的呀,最高的原则就是生命啊,如果你愿意为了某件事情,连生命也在所不惜,那么那个事情就是你的原则了。”白莲花说:“是吗是吗?这话是我当年说过的吗?我怎么不记得。”

       白莲花,不要以为真的到最后什么事情都会记得!人会忘记很多身边的事,说过的话,爱过的人,流过的泪。

       就像忘了我当初给你说过的张晓风的那个故事:“先生,请问您贵姓?”

     

  •     我很少这样荒疏博客的,所以有好多事情要零零碎碎写一写。前几天竟然很无意地链接到了老宋的博客,从我认识他起,仿佛一点儿也没有老,岁月这个词对于他而言,无论从外表上还是心智上,似乎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四年前他发给我的西藏游记,终于发表了,十几万字的东西,亏他有这个勤快劲儿。他的画展作品我看了看,还真是什么都没变,和他当年在学院之光获奖的作品完全是一种风格,永远像蒙着一层云雾,远远遥望,却有如此清晰。

      说到西藏,我忽然想去看看冬天的西藏。西藏的冬天很残酷,七级大风没完没了地刮着,可是会很安静。慕容在那年的春节在拉萨街头看到了喝可乐啃肯德基的孩子,立刻愤而离开了拉萨,他认为此地已经不再是他创作的天堂,于是去了加德满都。那天,我问甲方:“这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我也很愿意拉萨永远满街酥油味,可是难道拉萨的孩子就不能喝可乐吗?”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后来看《大地的阶梯》想得到答案,看完了更纠结。再后来,我问过在西藏生活的汉族人、藏族人、门巴族人……,也专程去请教过格桑益西老师,后来去看古格宗教战争史,而最近看《喇嘛王国的覆灭》,又重新陷入迷惑。 

        《西藏一年》在CCAV上映了,我告诉泰迪说“这是个原产于BBC的片子”,泰迪立刻说“哈?BBC?那个造谣污蔑的台,删得差不多了吧?你有没有了解到什么内幕?”他的这个反应,让我想起格桑益西老师曾说:“我们一直很努力在想,到底要找什么方法去告诉西方人一个真实的西藏呢?告诉了之后,又怎么让人相信呢?”书云说:在3.14之后,虽然在火炬传递过程中,有种种不好的声音,但是却没有西方主流媒体对《西藏一年》有恶评。听完这个话,我的第一感觉倒不是觉得这是对这个纪录片的肯定,而是觉得,这其实是一种心态,他们并不是只要看到是中国的、西藏的就要反对的,他们看批评的,也看夸赞的,他们在乎的不是题材,而是内容。但是我们有的时候没有这个全面观察的幸运,只能看到夸赞,在乎的是题材而不是内容,只要是西藏的,那么不用看内容了,一定是通篇的褒奖。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国内的公共媒体上对西藏说半个不字。可是,世上哪儿有绝对正确的事情,尤其是面对西藏这么一个复杂的地域,绝对正确了,也就没有了宽容。喻国明说:“你以为全世界每天对美国的批评就都是认真、客观、严肃的吗?”他的意思是被人批评和指责,除了因为你本身的问题之外,还因为你被世人关注。也许,格桑益西老师的问题,一直要到有一天我们能在国内媒体中听到各种批评了,才有答案。

       说到书云,我是在四年前知道她的。《半边天》做了一系列“女人要远行”的专题采访,我只记住了两个人,一个是个新加坡的女孩,离家出走到中央美院学画画后,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要出门远行,胖张越问她去了哪里,她很自豪地说“天津”,因为在她出行前,同学们开玩笑地告诉她说:“你这么白白胖胖,可不能乱跑,否则会被男人抓了去,让你给他们生七八个孩子。”自从她去了天津,她想:看来不像同学说的那么可怕。于是从北京开始一直向西,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告诉他“别去那里了,那里人很坏的。”而她就一步步到“人很坏”的“那里”。想看看是不是那里的人就真的那么坏。一直走到了中亚。但是我已经不记得那个新加坡的女孩叫做什么了。

       第二个,我记住了,叫做书云。还记住了她说在雷音寺里善忍端过她的碗吃剩饭的故事。因此,多年后,我突然再次看到书云的纪录片时,是激动的。那天原本在台附近订了位子约了时间,要和她聊天,可是因为耽误了,她要赶去CRI录音,我只好陪着她挤地铁。我们在拥挤吵闹的地铁上,脸贴着脸扯着嗓子大声聊天,我们聊到西方的纪录片制作体制,聊到西藏发展的纠结和迷惑,聊到这样的纠结和迷惑其实在新疆、青海、陕西、四川、云南、贵州很多地方,都同时遇到了。她说话表情很丰富,爱哭,然后可以瞬间转悲为喜。阿黄说“这是个性情中人”,老徐说“这是个不够成熟的人。”

      书云说:“电台真好啊,我一直想做,可没做成。”我说:“你几乎做到了所有我想做的事情。读北大历史系,出国读世界一流的大学,在中国的田野式观察,拍纪录片。”还有没说出口的:住大房子,嫁有钱有才的老公。她说:“你更有机会!”其实她建议我做的,正是955曾经做过的《声音游记》,是啊!我一贯是个对影像没兴趣的人,连照相机都从来没买过。可是如果能把声音记录下来,比如在贵州的孩子的侗族大歌和琵琶,比如在寨子里的围炉夜话,比如拉姆给我讲的那些关于奶奶、墨脱、下蛊人、擦擦、神湖的故事……一定比照片更值得记忆。

       前天去天坛,我在圜丘的出口等大胖猴,天坛公园很大,有很多自得其乐的人们。我遇到了几个拉着手风琴自弹自唱的老人,他们唱得格外投入和认真,我乐得去和他们一起拉琴凑趣。琴真的算不得是好琴,音色很干,而我指法生疏,可还是那么快乐。想起网上有一篇流传得很广口碑颇好的散文,大概是说二胡流浪在江南什么的,其中对二胡的理解,我完全不认可。近日看到一篇文章,说中国十大古曲的误解,高山流水其实没有那么知音,广陵散也没有那么回肠荡气的绝版。

       想起《二泉映月》,多年前我听宋飞维也纳音乐会版时,汤差点儿洒了一身,可是真的现在我开始拉的时候,却很不喜欢练这个曲子,不断的在一个把位甚至一个指位上滑音来回,实在让人有些厌烦。不过,也许再过几年,我又会改变这个看法。十年前听吕秀菱的时候,有一曲让我突然听到昭君一路塞外,一路回首的画面,后来,我知道这个曲子的名字叫做《无尽的路》。于是我相信了笑傲江湖的故事。多希望有一天:曲有误,周郎顾。

       我常常能接受自己的无知,老徐就经常对我说“难道你不知道……吗?”也许因为我反正从小成绩就不算好,大学拿不到奖学金,工作后又总之待在一个人人比我强的环境,所以习惯了接受自己的无知……但是,现在我发现,其实学会接受别人的无知也很重要。比如蚊子昨天突然跑来对我说:“原来小热比是个富豪呀?”可前一天晚上,她跟我还讨论了很久的维族人和汉族人的问题。换作以前,我会回答“废话!你才知道呀。”可是话到嘴边咽下去了。不知道小热比是富豪又怎样呢?知道了就知道了,又怎样呢?我们的生活和小热比有什么关系呢?真是的,我无知我自豪有什么不好呀!

       鞋带子来北京一个星期,家里又恢复了乱坟岗的样子。她走后的当晚,下班回家时在楼下看着窗户忽然想,今天家里回复了干净,可是多无趣啊!一个小时打扫卫生,房间就可以彻底恢复整洁,可是,在广电小区里11个人挤挤挨挨的日子,在溁湾镇的大复式房里跳街舞的日子,在八楼的小屋里看垃圾电视剧的日子,在消防队的楼上成天修热水器的日子,永远无法回去了。

       对了,下周二开始我要去上课了哦,这次是当老师,去琴行给别人上课!哈!我也可以教别人啦!教二胡还比较正常,比较搞笑的是,琴行通知我说还有乐理课。啊哈,我昨晚自己先恶补了一下乐理,琴行说要教五线谱!天啊!五线谱!我15年没见碰过五线谱了。天啊!十五年!我真是老了。可是monkey今天对我说:"你哪里像个要嫁人的样子,每天又不寂寞又不无聊的,一个人都能忙忙叨叨到两三点,要是再多个男人,就忙得别想睡觉了。”难道这样不荒疏地过日子也错了哦?看来,我不仅老了,而且老成了一个败犬女王。

  •     树叶王来北京了,明天我可以去找他喝茶了。这真是令人兴奋!市场调研如果做得好,那就可以把茶馆开在北京了。正巧今天宜霖也跟我说公司要来北京发展,将会长驻北京,这简直太棒了,我终于又有茶友了。

        鞋带子周末来北京,我简直忙活坏了,凌晨两点还在替她设计行程,安排吃喝,查地图查我的吃喝玩乐笔记本,不亦乐乎。“你要不要去木兰围场骑马,去坝上看草原日出,要不要去秦皇岛海边?甚至还可以去山西看大院……”说得我全然忘记了她只来一星期,一天只有24小时。一边跟她说着一边发现我怎么一个人在北京玩了那么多地方。

        晃荡的地方越多,就会养成越多的臭毛病。比如我现在每天几乎都要点藏香或者印度香,有那个香味儿才睡得安稳,把屋子熏得好像要做道场似的;比如隔三差五非要喝茶……可是有很多东西也很容易改的,可能这叫做逆来顺受,好听一点叫做“适应力”。每天回家的路上,如果我走左边,就会路过萤火虫花屋,如果我走右边,就会路过萤火虫咖啡屋。可是离开了长沙,我还是改掉了买花和喝咖啡的习惯。记得上次在夜航里推荐书,没有说那个关于《桂花巷》的故事。其实去了那么多次,我至今不知道那个小帅哥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那《桂花巷》就如同暗号,我恐怕再也找不到这种默契了,也就再也不喝咖啡了。 爱喝咖啡是假,看书是真。喝茶是假,聊天凑趣是真。

       最近看《一个人上东京》《一个人住第五年》,感觉跟自己的日子还真是很像呀!弄得我也很想写《一个人上上海》《一个人上北京》《一群人住第十年》……挺好玩的。      

  •     昨天,monkey又再次鄙视了一下我没有护照这件事情,因为三年前我就叫嚣着要去加拿大玩。说得跟真的似的。可是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是认真的。被众人严重鄙视了之后,我开始赌气:今年还偏就不办护照了。绝不踏出国门一步。我赤手空拳地坐在床上盘算了很久,想不出应该去哪里。被路路忽悠了两天,我突然觉得简直一个人就没法出门了。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旅行是坚决不跟商业旅行团的,一种是很会自己找到车马找到线路的人,大概就是类似路路那种,当然我只是听他自吹自擂,没亲见过。另一种是虽然没有这些能力,但是宁可花大把银子转错线路玩得很亏,也要贴一个“打死不跟团”的标签的,绿野里有这种,当然我也见得很少。而我以及老爸老妈,都属于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么矫情,于是折中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大众景点,或者拼命找各地“地主”。

       我真是一个凉薄的人,北京到长沙搬了个家,马夫和虎冰的电话就都找不到了,如果他们最近已经脱离组织,跑了和尚也跑了庙,那就真的没人带我出去玩了。可是大不了,找个城市,或者华山、黄山、长白山,要么江南寻个古镇,这总没有问题的!再不济,还能去贵州。再再不济,就去拉萨跟拉姆小邓等人厮混!可是,一年去三次西藏,在我自己这里说不过去,这种行径终归是有点不太正常的。唉,一个人就是麻烦啊!

       今天看《新宿事件》,不喜欢成龙搞得那么正义大哥的样子,可是我喜欢尔东升拍小人物,里面那个在游戏机上做手脚,贩卖假电话卡的情节,多年前我在纪录片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故事,而最后字幕出来的时候发现顾问是李小牧,也就难怪了。每次看这种打打杀杀的片子,我就想起十姐,要不是因为导向问题,十姐绝对是个应该抓来做人物访谈的好对象。我不知道该欣赏她还是该同情她。

       昨天阿飞说“我们要去卖批萨发财了。”听了一个小时的批萨发财梦之后,蛋蛋又和我聊了一个小时关于感情的问题,他说“每个情人呢就是一个小角角,拼起来就是个完美的批萨。”睡前闭上眼睛,我的脑子里就是批萨批萨批萨!突然,十姐从我满脑子的批萨里找了个缝钻出来,我看见九年前的她站在天桥上笑着对我说:“无论我心里装着的是他们哪一个,但是我都知道,他们心里装的,一定不是我。”我就迅速睡着了。

      

      

  •     我要去新疆,这件事情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反对意见有三:其一、不安全;其二,太远;其三,太贵。第一个意见来自于大多数人,除了小邓和天天小姐。天天小姐屁颠屁颠地说“我要跟你去。”而小邓身在西藏多年,告诉我说“要去就赶紧,这段时间最安全,过几个月反而不好说。”第二和第三个意见都来自于路路。这两点其实我很赞同,所以在看到新疆出事的新闻时,我的第一反应才会是“去新疆。”只有捞这个便宜了。不过路路的意思是,即使捞了这个便宜,费用也足够去趟俄罗斯或者土耳其了。俄罗斯!啊,我梦想的俄罗斯,去年就做了一堆笔头准备,可是我在准备中,竟然没有办护照。因为要办护照,我得先办户口本,要办户口本,我得先办身份证。等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弄完,我就离开长沙了。于是我现在终于开始为了自己没有护照而倍感焦虑了。我原本立下大志要把中国都玩遍的,可是现在突然不知道没护照该去哪里了,什么毛病!

       最近我有个宏大的构想:要把长沙的书运到北京来,但是我在北京的书架都已经快堆满了,这要是再搬家,我该拿着这堆书咋办呢?但是,就是因为这次从北京来长沙,让我对自己买书的眼光得到了自我肯定:姐姐我买书的水准,是相当可以滴,凡我所买,我觉得皆值得再看和收藏,鲜有浪费钱的时候。这比我买衣服的眼光好多了,我有大量的衣服买来只能当睡衣。

       豆瓣是个好东西,以前看过的书和电影,我总要记在一个本本上,现在不用记了。可是今天翻豆瓣却发现,很多书刊了根本等于白看,完全不记得说了些啥,比如《61 x 57》,我彻底不记得是个什么内容了。反而是一些没什么情节的书,能记得清楚。

      最近在听《我把青春献给你》,不由得惊呼“人才啊人才”。就像当初看《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一样让人佩服,这帮人都是不会去自杀的,不管多颓,日子总是充满了希望。这帮人一辈子也杀不了人,不管多混,内心总有种单纯的情结。可是这帮人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上去觉得他们永远不是什么好鸟儿。我对《奋斗》之类毫无兴趣,却对“这些哥们都是血统高贵的,这些哥们都是好样的,昨天我们还团聚在一起,今天就走进了海淀分局,这个小妹本是属于我的,我进了学习班就被人抢了去,今天我们还团聚在一起,明天就不知道飞向哪里去。”这种流氓歌曲乐此不疲。我热爱里面所有查歌的歌曲。类似《苦水变美酒》、《老黑奴》,可能80后都很少听了吧。像叶京那种到了四十大几了,听《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还会眼泪吧嗒,像冯小刚看到电视剧里石光荣退伍还会眼睛红红。现在的很多混混,缺少这个温暖的情结了,办事利落得很,手起刀落的。

  •       今天,是我半个多月以来,唯一一次全天休息。为了好好利用,我睡懒觉、上课、见了新朋会了旧友,拿泰迪、购物、蹭了两顿饭和一场电影。

         今天,是我离开老梁的第15天,整整半个月。老梁是个和我屁关系都没有的人。我来台里这么久,就见过他两次,说了不到10句话,可是自从离开了老梁,我的日子就变了,不仅没了周末休息,其实也没了周四没了周五,如果周二还开会的话,那就真正实现了7+0;自从老梁走了之后,我就开始脸皮三寸厚,随便怎么骂都刀枪不入没感觉。他走了之后,我就开始找他的节目听……原来让你怀念的,往往就是那些貌似和你八杆子打不着的人。

          就像今天我问蛋蛋:“你会不会去找前女友啊?——不以复合为目的。”

         “——那为什么要去找?”

          对哦,我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够十三点的,那干嘛要去找咧?其实那就是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屁关系没有的老梁——尽管看似因为他丢了周末丢了休息改了生活厚了脸皮!

         亲爱的蛋蛋,让我来盛赞你一下吧,你说话很经典——注意不要被呛到哦!

        今天蛋蛋说:“为什么我要他们来我家住,就是希望他们能不那么慌张,心里能有个底。”我忽然就说不出话了,突然想起那一年我疯狂地抓着钱包战新疆小偷的场景,现在想想,为了六百块钱不要命并非因为勇气,蛋蛋说得没错,那只是慌张而已!

  •    这个星期搞“三培”—— 一周内搞了三次培训

       一培:上周四周五去北京郊区的一个温泉酒店培训“高尔夫”,其实就是人际关系,时间管理,高效率完成任务之类的。虽然一天上八九个小时的课挺累的,不过挺好玩,比上班好玩多了。不过我发现我的培训结果很奇怪,我最终对于怎么高效完成工作,怎么看人下菜碟倒都没有学会什么,我最大的收获是——王侯将相,恐怕真是有种的。人家领导想问题的方式,和我们平头百姓就是不一样,我恐怕很难修炼到他们那个高度。另外,我觉得那个老师很不错,是个很棒的主持人,很多讲话技巧值得借鉴,基本上我觉得他很适合去搞电视购物和传销。两天时间,每天八九个小时不停地说,还能让大家不厌倦,能让大家不打盹不开小差仔细听,试问中国哪个主持人能做到?

      培训测试的结果,我是个鹰派人物,就是行动派,但是距离龟派人物只有一步之遥,也就是随时可能退避。老师说从测试分数看,我对事不对人。但是他很奇怪我为什么对火车上的老太太那么宽容,却对端错盘子的服务生那么严厉。“因为要有职业精神啊”,老太太坐错位子就让她坐嘛,可是服务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呀,曾特首曰:“打好这份工。”

       巧的是今天在味千拉面就遇到一个很没有职业精神的服务员,点完餐后,20分钟过去了,别人的面都端上来了,就我还在干等着。我让服务员去厨房催催,又10分钟过去了,我再次让服务员去催,又10分钟过去了,我第三次让服务员去催,服务员回来告诉我:“抱歉,你刚才点的什么?我们忘了告诉厨房了。”我立刻火了:“催了三次才知道吗?说明前两次你们就根本没有去厨房催,你的牌号多少?投诉电话是多少?让经理来,这碗面怎么解决?”经理来后,承诺5分钟之内端上来,我也就懒得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了。老妈以前总说我喜欢投诉,太过苛求。我总说:“投诉是最职业的程序。我平日里做节目迟到一秒钟都会被开除,各行各业都有规矩的。”总比私了、摆平、泄愤、闹访等渠道要好得多。

      我跑题了,继续说培训。据说这个培训费每人五千块呢,还不算酒店的吃住和温泉消费。想起当初从955辞职的时候,我跟娘娘说我对人事关系、薪酬、地位、成就感……一切的都很满足,唯一觉得不满的就是没有培训,现在就算我自费去培训了呗,用《桃花运》里的话说叫做“工资不拿,培训费自理,回来还能继续效力。”

      “二培”是周日下午的宣传导向之类的内容,大体内容是说“什么叫做国家台。什么叫做大台风范。”频率一把手讲课。

      “三培”是今天下午的,内容和周日差不多,CNR二把手讲课。两人都讲得还不错。我发现“洋气”和“大气”相比,后者还真是比前者难多了。洋气是可以抄过来的,大不了找个好的包装团队代劳。但是大气是要靠修炼的。这个实在太难。

       我第一次和白狼搭档做节目的那次,就特沮丧,因为关于“端午节”,为了当天那个小家子气的新闻落脚点,我整整郁闷了两天。上周做“逯军”的时候,我一直在节目里强调:“说这句话不重要,重要的是经济适用房为什么会被建别墅,到底问题出在谁的身上,出在哪里了。”但是我回头去听,觉得我还是没把这番意思说清楚。自己做着这行,所以就更讨厌“因言获罪”这种事情。后来看到逯军居然下来了,很有点悲哀,除了说错话,到底他做错了什么也得给个说法吧,而且经济适用房怎么成了别墅,到今天还是没个结果出来。谁还没个错呢。可也不是说错每句话都下岗的呀。我喜欢贝鲁斯科尼,成天说错话,炫耀一下自己的整容成果,躲在柱子后面扮布谷鸟逗默克尔开心,和美女开裸体Party,还扬言中国把小孩煮了当化肥。可是论政绩,还真是没有什么大错可被人拿来攻击的。

       我终于要开始说到正题了——看看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

      《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是很多新闻人推荐过的书,但是我觉得它也就是本业务书籍,如果想本着看故事的心态去看,那书还真不怎么好看。但是,我很爱看华尔街日报。第一是看看除了“喉舌”之外,还有些什么新奇的说法。第二就是我觉得华尔街日报的逻辑非常有趣,他们有本事每一句话都有凭有据,来源确凿,但是把这些句句真实的话拼到一起,居然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这是一种奇特而高超的逻辑。印象最深的是关于藏D事件,句句来源于国内主流媒体,拼出来竟然完全就是个反动文章。可见断章取义的力量之强大。最近又看到两篇很有趣的:

      第一篇:《杰克逊的肤色和中国的宏观政策》:偶像近黄昏,迈克尔·杰克逊心跳骤停却让全世界乐迷心跳加速。关于他的肤色变迁一直颇有争议,但我更愿意相信他不是刻意漂白而是由于生病不得以而为之。斯人已去,我们更用不着在乎。 
        现象与真相往往相差千万里,就如同迈克尔·杰克逊白色的皮肤掩盖了他其实是个黑人,更是个病人。也好像中国近期的宏观经济政策,大家挂在嘴边的是4万亿财政刺激计划,但实际上以行政指令为主要手段的货币政策才是保持中国经济复苏预期的主将。
        在去年下半年5次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和4次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后,2009年以来,中国常规的货币政策手段看似销声匿迹,但实质上名声很响的财政刺激政策已经“货币政策化”。这将在未来引发一系列问题,近日的几则新闻可作为背书。(接下来全部都是新华社的报道)

      第二篇: 中国政府表示,绿坝软件是为了阻止儿童通过网络看到色情和其他不适当的内容。但这一举措遭遇了来自国内外的反对声。批评人士表示,这款软件也可以被用来过滤政治内容。至少有一位网民嘲弄地给央视起了个绰号,称它为China Central Adult Video,CCAV。一网易用户说,CCAV真不要脸……谷歌是以很高的技术水平著称。搜索结果是根据用户的搜索自动形成的。如果没有搜索这些内容,就不会出现这些结果。
         有的人将此次曝光与央视去年批评百度对搜索结果进行竞价排名联系起来。据报导,百度后来花了人民币4,000万元在央视做广告和赞助。央视没有回应《华尔街日报》的置评要求。

       把第二篇的每一句拆开来看,都没有说谎——这就是华尔街日报最惯常的讲故事的方法。基本上,我是个很不愤青的人,一贯不太相信除了“喉舌”之外的说法和观点,但是华尔街日报这样讲故事,其实也有些东西是值得借鉴的,句句有出处,但最终可以“为我服务。”所以我始终觉得地震报道的同题作文,平媒当中南方周末做得最好,现在早就不流行高大全的报道了——哪怕是地震。那种“孩子如果你活着妈妈爱你”短信,是如此明显而拙劣的假新闻,竟然没有人去说穿?一年后的访谈,几位后来已经离开南方周末的记者说:当初之所以那样写,是因为觉得这样才更主旋律,有缺点才真实,真实层面的主旋律才能更立得住脚。主旋律电视剧早就学会这一招了,从报道马家爵开始,新闻报道学了很多年,我却始终没学会。也许我真该学学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

  •     因为没有把书带到北京来,现在学的所有的曲子都是从老师的书上复印的。本来复印的就不够清楚,上面还画满了笔记。看着更加费劲。而且因为是总谱,不仅有二胡的部分,还有什么扬琴伴奏的部分全在上面,看得我费劲死了。我努力想通过多多练习的方式达到自然记忆,现在发现这基本很难。一方面能有那么多时间多练就很难,另一方面我恐怕记忆力严重减退了,有些段落就算记住了谱子也记不住弓法。

      晚上口渴,厨房里正好有酒,夏天可能会比较让人想喝酒。我酒量不好,喝一点就晕,但是也许酒量很好,因为接下来可以喝很多还是晕,就是不醉。我晕晕乎乎地抄谱子,想抄出一个清楚的版本,结果字体歪歪扭扭发现更加没法看,还是算啦!

      每次喝酒,我就会想起上海的那个天台,想起那晚从摇摇晃晃的浆声灯影里找回了爱。我很担心现在因为世博会,会不会把那个天台已经把它拆掉了?还有那个老式的电梯。我很想回去看看。如果不爱上海,我就不会当初回长沙——这是个貌似悖论的逻辑。回去,也就意味着终于原谅。所以,我爱上海,其实根本的原因,也许不是因为它什么规范、国际化之类的,而是因为,我在那一年与它相逢?

        三门峡刚刚拉完,发现偷懒和小聪明已经完全不能指望了。一个揉弦没处理好,首先自己听着就那么不对味了。不过在情感处理上我总是有点纠结,曲子是60年代创作的,充满了激情的赞美和向往,可是如今的三门峡——都被黄万里不幸言中了。我只好自欺欺人地想象着浪花飞溅的美好景象。昨天和阿飞说:考级那就是糊弄,只要听着差不多都给过。然后两人同时说“但是八级以上还是甭想糊弄了。”我们说了很久民乐和西洋交响乐的区别,以及细节处理的不同。我们说到《兰花花叙事曲》,这个曲子我还只细听过刘虹的,其他人的还没来得及逐个细听。这是去年米粒儿的学期考试曲目,她曾跟我讲过一遍,而且拉了一个完整的示范,但是我全都给忘啦。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交谈过这些了。

        路路上次给了三个选择题,我觉得能围炉夜话是多么重要啊,吃奶油和生孩子的人其实都好找。但也许这是我很傻很天真地想法而已。如果我现实一点,吃奶油和孩子可能更重要吧?

       十年前白白靠在寝室的栏杆上对我说:“要找一个你能说一辈子话的人过一辈子。比如《美丽人生》里的那个小矮个儿。”我昨天问白白:“你现在和男友怎样?”白白的回答是“peaceful”

      明天要去参加什么什么高尔夫培训,不是打高尔夫的培训,是个据说类似于成功学和自我测试的东西。有酒店可以住了,我热爱住酒店,听说很多人都有爱住酒店的怪癖。

       还可以去游泳。前两天鞋带子搬家,终于找到了我的泳衣和泳镜,我当初为了他们的丢失还郁闷了一会儿,因为我的泳衣它陪我走过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啊哈!现在终于找到了。不过我让大胖猴晚点寄给我,我得琢磨琢磨是不是要连同点儿什么别的一起寄过来。想了半天,也没啥了。我想把全套茶具寄过来,太大又怕摔,想把书寄过来太沉。想到了绝味,北京各地的美食都有,但没有绝味,其实明明是武汉的,却成为了我想念长沙的标志之一。我曾经那么诅咒过,恨过,厌恶过的地方。最终还是被我原谅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如果能一辈子平平顺顺该多好啊!阿莫曾对我说过:“你看××的日子,过得像雅鲁藏布江似的,而我顺利简单得苍白,哪天要是做客鲁豫有约,都没有故事可讲。” 但是,我希望自己能过一个没有故事可讲的人生,反正我又不要去做客鲁豫有约。

         周小姐如果做客,一定是有很多故事的。她又分手了。做了这么些年新闻的我,看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至于原因,各种说法甚嚣尘上。目前听到的还都不够光怪陆离,无非是说什么两人都是双,或者一人是GAY之类的,要么就是劈腿,周小姐有了姐弟恋什么的。不够娱乐。我近期等着关注宋大嘴的博客,也许能有更富想象力的答案。但是还是有点伤心,虽然我那么爱看悲剧电影,但现实生活中,还是希望能看到“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结局。为什么最近大家都在闹分手呢?最近面对很多人和事,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

      

  •     这个世界我觉得最近有点光怪陆离。

       前几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这个原本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我竟然听他说了两个小时他和他的前四个女友的故事。然后就挂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也没有再联系。他和女友的分手原因各不相同,一个个看似荒谬,细想却如此现实。 

      今天,有兔子死了,而且好像还不止死一只。我有一种狐狸的伤悲。老梁上周在节目中说到小沈阳、郭德纲和周立波的对比,无论弹谁赞谁,我都觉得有点物伤其类。都是吃开口饭的,都是在话筒前取悦观众,何必同根相萁呢?就像有人说要“讨厌上海人,灭掉上海”,有人说要“不买日货,炸掉小日本”。我有点搞不懂,文革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们还是保持着如此旺盛的灭绝热情和对立情绪?非此即彼的激动日渐滋长,却没有增长理解的智慧和宽容。并且理由充分地举着红旗反红旗。就像上周我在评点肖夏林的时候说:“无论事实是怎样,我们的文学评论已经到了如此赤裸裸不留情面的地步了吗?已经如此没有了温情吗?” 为了什么呢?

      今天和阿飞聊天,他说想做战地记者,而不想做一个商场经理。估计是被路路要去战地给刺激到了。

    maldini  说:我是羡慕申老板啊  别墅 SUV 全球的总监事业

    bigtree 说:但是这也值得羡慕啊?

    maldini  说:我是说申总的人生好啊 事业 爱情 物质。并不是羡慕具体的他做的事情 是人生

    bigtree 说:我可不觉得,你要是这么跟他去说,他也不觉得

       而路路,正在琢磨着放弃他的别野,以及别野里的一切。

       我问蛋蛋:“都疯了吗?”蛋蛋说“都没长大”。其实,我想,是因为都没有摔跤吧。一个因为没有摔跤,平坦到无趣。另一个因为没有摔跤,无趣到无聊,而急于出去要摔一跤给自己看看,也算丰富了一下人生。

       他们都是糖,却偏偏甜到忧伤。

       还有熊猫,他倒是觉得自己永远在摔跤,说房子是银行的,三个月不交房贷就没了。老婆将来若是遇上情人就跑了。说千元消费券只能拿来买米面柴油,和狐朋狗友吃火锅然后就花光光了。所以,房子、老婆、家、朋友、什么都不是他的,他一无所有。偏巧就是这番话忽然让我发现了自己是个无房无老公无朋友在身边的三无人员。

       我对阿飞说: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没有户口,没有稳定工作,没有钱,没有爱情,没有房子,没有狐朋狗友的老剩女,居然在这里鼓励一个有钱,有房子,有背景,有娇妻,有前程,坐等出国读MBA的风华正茂男青年。

       maldini  说:不,你干着自己认为热爱的事情,拥有传奇的奋斗史诗。

        “那你不热爱就不干了嘛。”这话听上去很不知柴米油盐贵。我现在觉得天下事都像拉二胡那么简单,爱就练,不爱就不练了嘛。越长大,就越傻越天真。也许是当年摔跤把脑子摔坏掉了吧。然后这摔坏掉脑子的一跤,就被阿飞解读为了“传奇的奋斗史诗”。今天下午还问Grace,有没有传奇的事业奋斗经历的人可以介绍给我,周五拿来做节目嘉宾,Grace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传奇的了。”所以,我想,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是传奇,只是自己不知道。就像小二说听我的摔跤史是要哭的,可我说的那么兴高采烈。所以古人才有身在福中不知福一说。

       而路路,正努力把自己变成一无所有。真是的:有家庭,有人爱,有别野大车,有老婆,有全球什么什么总监事业,为什么不好好过呢? 什么都没有的人洋洋自得满足着。可是什么都有的人,却那么轻言放弃。为什么呢?

        我觉得像小时候看动画片 ,“啊哦,演出开始了。”然后看着唐老鸭疯狂又快乐的折腾着。不过也许,有的人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在折腾 ,而觉得自己在破茧成蝶 。大胖猴说“bingo,这就是折腾的原因啊。”那么就算是破茧成蝶吧,成了蝶之后,然后再飞蛾扑火 ?再作茧?春蚕到死丝方尽?

       我想起了最近刚刚听完的绘本漫画《踮脚张望的时光》,其实写的真的不算好,但我还是听完了。书里说:“有时候,你可以很爱很爱一个人,但是不能拥有。因为属于不同的地方,不要以为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我们除了相爱之外,一无所有。” 我觉得也许在很多人心里是相反的,除了爱,什么都有。只有爱是荒原。 

      漫画作者说:“我曾经很自卑。曾经平凡得你永远记不住我的样子。而现在我站在坚实的土地上,大声笑或者吵闹,一路奔跑着不停留,欣喜地看着一路的景色,经过一座座城市,遇见,又告别一张张面孔。他们说,我真羡慕你。原来,那样一个我,蜕变之后,是可以被羡慕的。少年时候的我面对陌生的一切的恐惧,经过发酵,变成了现在心里的力量和坦然。快乐或者疼痛现在都沉淀下来,变成今天跳跃在掌心里的阳光,它的温度同样真实。漫溢在我心里。我想把这温度轻轻地放到你的手里。我们都将孤独地长大,所以,不要害怕。”

      对啊!不要害怕。

  • 2009-06-14

    五个一工程 - [到处乱走]

        (放在草稿箱里,一直忘记发鸟,刚刚翻到,赶紧贴出来):

      我错误的估计了形势!导致我创造了N个纪录!

      纪录一:第一次在北京跟陌生的团队出去。

      纪录二:徒步时间最长,从9点30分一直走到了23点多,中间休息时间总共不到一小时。共计近十五个小时。

       纪录三:徒步路程单日最长,一天之间爬了三十公里。走三十公里也许不是我最长的纪录,但是手脚并用地爬三十公里,绝对是从未有过。

       纪录四:难度最高。以前无论走哪里,顶多也就是觉得累,坚持一下也就走完了。只有这次我一整天都觉得自己有摔死的可能,而且无数次想:要不要验证一下,网上所说当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也能拨通999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现在我想,也许这并不是难度最高的,只是我忘记了以前的路有多难走。我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而每次出去我都会说“这简直是最难走的破路”。

       纪录五:第一次跟绿野出去,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太ZN了。我休闲一日游的梦想,照进了拉练强行军的现实。

        这“五个一工程”一日之内创造,完全是因为蚊子上周随口问我:“周末出去玩吧?”的时候,我随口应了一声“好啊,你去哪儿我跟着。”然后,直到周五的晚上,蚊子在超市给我打电话:“你要不要买雨衣和手电啊?”我才想起来周六要出去玩这回事。而且我还很不在乎地说:“嗨,甭信他的,领队们往往都喜欢把所有东西都写上去,恨不得连炉头套锅急救包降落伞都写上。”

        实在是我过分轻视了!我以为蚊子不太可能第一次玩户外就找一个难度强度太高的。我以为贴子上写着“晚上回城一定要大吃一顿”是真的可以实现的,我以为一个售票的景区根本就没有难度,带不够东西也可以买得到,我以为北京附近的山不会比湘西的更险峻。 后来的五个一工程,证明这些确实只是我以为。从看到那棵桑椹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因为那桑椹树结满了黑黑的果子,而且触手可及,我们在树下吃了很久。这说明我们走的是一条鲜有人走过的道路。此时,蚊子还在说:“我们晚上回去吃小肥羊的清凉锅吧?”我还在指望着她能请客。

      风景确实是足够美的,比我以前在北京爬的山都漂亮得多,这让我心情一直很不错。山一定要有水伴着才好看,云蒙山就是一路上都有山有水,中间是大约20米宽的乱石和流水,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知秋仰头很诗意说:“天空蓝得很西藏。”——虽然他并没有真的见过西藏的天空。但是我认为他说的没错——至少颜色上确实如此。

       这种不错的心情在下午两点的时候更加的到了升华,因为山里哗啦啦下起了一场大暴雨,我们落在后面的四个人居然在这样的地形里找到了一块地势较高的大石洞,正好能躲。我一边吃鸡蛋一边看山里的大雨,还附送电闪雷鸣。从上午十点开始,我就饿得半死。领队的“还有十分钟就到瀑布”的话,根本就不会从我的左耳朵进。可是偏偏就有人还很傻很天真地说“那就走十分钟到了再吃饭吧”。终于这场雨让我可以停下来吃饭了。在山里看大雨听电闪雷鸣,真是很爽很惬意啊,并且这场大雨起到了扎实的降温作用。

       半个小时不到雨就停了,好在石头还都不滑。但我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了,我的膝盖开始越来越疼!在无底峡,也曾走过这种石滩路,可是没有走这么久啊,一整天脚底都被石头咯着。虽然在无底峡也遇到这种巨石阵,但是真正手脚并用也就爬了两个多小时。而且,这里爬山还要用脑子,一边爬还要一边判断到底走哪边才能翻过去,我两次因为算错了距离,踩在了进退两难的地方动弹不得。幸好我不是大胖子,被知秋像抓小鸡一样给拎了回来。最烦人的是有时候被太大的石头挡住视线无法判断,只好爬到大石头上,看清楚路之后再爬下来继续绕。

       出门的时候我还在絮絮叨叨“我最大的错误是忘记带帽子和墨镜”。到后来就已经变成了“我最大的错误是没有带够水”“没有带黄瓜”“没有穿登山袜”“没有穿登山鞋”……我原本还打算这次改变啰啰嗦嗦的爬山风格,争取不发牢骚不叹气地走完,结果到下午就开始不断地“哎哟哎呦疼死啦”地叫唤着。直到临近天黑,知秋给我绑上一对护膝让我闭嘴。

       但我已经不得不在膝盖疼和脚疼之间做出选择,因为没有穿厚袜子,加上几次落水湿了鞋子,脚板已经很疼了。要命的是,后来我发现左脚的鞋子后帮被磨破了,露出了坚硬的一块,把我的后脚跟磨出了血。后来为了少走路,我宁可爬更高的石头也不高绕。这样的结果是:要想不摔跤,就只能拼命放低重心考验膝盖。有的时候只能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每次跳下落地的刹那我都要跟膝盖和脚踝说阿弥陀佛。偏偏我走在前面,后面还跟了两个走路不抬头的,一直顺着我的脚印走。知秋嘲笑说:“不要跟着胖空,她选的线路,都是拿青春赌明天的走法。”我才不在乎,否则今天都走不出来,哪里管得起明天。

       后来我发现,让我闭嘴的不是护膝,而是因为夜幕的降临。等打开头灯以后,我居然就开始讲故事唱歌了。等我们走回到桑椹树的时候,已经基本回复了平地,距离终点不到5公里了。可怜的蚊子已经走得有点恍惚了,再也不提她的清凉锅,而是说回家要吃方便面。“家里好像没有方便面,夜宵肯定也收摊了,我有一大袋糌粑你要不要吃?”——我这句话让蚊子彻底不再搭理我,我觉得她已经走得有点神经了,一直摇摇晃晃。过了吊桥,蚊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她需要牛肉干的拯救!我坐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北斗星,那么近那么亮,巨大的勺子让我很开心。我第一次找到了我爬山喜欢哼哼唧唧的症结:原来我真正讨厌的不是走路,而是太阳。我回忆起来,以前每次出去,只要太阳一照我就蔫掉了。而只要走到晚上,我就会开始重新兴奋,仿佛夜色可以给我充电。

       吃过了巧克力和牛牛干,蚊子恢复了他清凉锅底的记忆。(至于巧克力和牛牛干是哪里来的,我还真不知道,我俩都没带,老天爷给的吗?谁是老天爷?不记得了。)我突然想起我本来今天是要去单向街听陈丹青讲拜占庭的,可是现在我却把自己扔到了这个全无信号的山里。然后我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11点了,我们还在没有信号的地方,如果我真的在云蒙山走丢了,那真是一件有点丢脸的事情,听说云蒙山年年都会有人迷失求救。我突然想起来山里是有蛇的,白天还看到了一件完整蜕下的“蛇衣”,这些突然回复的理智弄得我心慌慌。再也不敢休息,直到11点多才走出了山里。

       最后:

      1:向我的勾勾鞋致敬,身为一双非专业的五折鞋,被我惨烈地胡折腾了三年,虽然它今天终于磨破了自己也磨破了我的脚,但是我还是要赞一下,耐克的户外鞋款式奇少,就那么一两种,几乎没得选,但是还真是穿着很舒服。我决定缝缝补补再在城市里穿它三年,然后供起来。纪念这双鞋陪我走过的所有我爱的地方!

      2:向绿野的疯驴子们致敬,都是一些不要命的主儿。我反正是没体力再跟着他们疯了。知秋说:“这不算什么,我们去小五台,都是玩连穿的。”谁要是想做一个24小时连穿的疯驴,请赶紧去绿野报名。

      3:这次跟的绿野的人倒都还很不错。但是错误不断,这样玩还真是拿青春赌明天:

        领队虽然他在帖子里写得准备这个那个,可是他自己和收队竟然都没有带手台,没有带头灯,没有带药品……。夜色临近的时候,我们分配了一下物资和水,然后各队各自开拔,我走在最后面的队伍,6个人有5个头灯,其中一个还是二队借给我们的。直到我们走出来才知道,竟然二队9个人只有一个手电,我虽然在出门前坚定地认为天黑就回城了,可终究不敢不带头灯。

       前队一边拼命往前赶,一边却不在岔路口做记号,幸好下过雨后,我们还能根据脚印判断。犯不着那么拼死拼活赶路拉开距离啊,又不是竞赛越野。也许是为了赶时间吧,可是为啥这个线路要作为一天的穿越呢?这明明是一个可以露营的两天线路。

       雷雨天气除了我们,整个前队都在冒雨继续爬,没有地方避雨可不是理由,就算没做亏心事,也要怕雷劈的呀!第二天我看新闻,有一对北大新婚博士,就在箭扣野长城不去烽火台避雨,被雷劈死了。

       收队体力强悍,人也超好。明显学过一些户外的知识,可是实在他记性可能不咋地。诸多类似“这雨下不了多久,是锋面雨”之类的话,我觉得还不如我说的“北京的雨就是淋不到我”更符合常识。并且,这样的大夏天,稍微摔一下屁屁,是不会导致失温的啦。

      护膝很重要,得立刻去买——如果我还打算在将来的日子保住我左腿错位的半月板的话!

      晚上回程的时候,在石滩边见到几个拿天气赌明天的,在乱石林立的山谷河滩中扎营,也真是仗着北京不会半夜下大暴雨。我想念草上飞、老王、山鹰这帮家伙了,每次跟他们出去,梨山总说:“你要相信专业。”我笑他盲目崇拜,现在觉得梨山到底比我大了20岁,此言有利。可是,我却恐怕没机会再跟着他们出去玩啦。

  •     北京的雨是不是和我有仇?来北京半年了,我就从来没有因为下雨而打过伞。其实北京下了好多次雨了,但是无论外面雨下得多大,我一出门雨就停,或者是变成毛毛雨,还有一次我刚进家门,雨就开始哗啦啦地下。可是我完全不需要老天爷这样眷顾嘛,我就是喜欢下大雨啊,哪怕没有带伞。

        从今天凌晨开始,哗啦啦下了整整一个上午没停,还带打雷的,天气格外阴沉,绝对没有转晴的任何迹象,真是令人兴奋的好天气。我好开心地想着今天终于能够打伞出门了。结果谁知道等我拿着伞刚走出大门,居然雨就停了。将我的不打伞纪录再次延长!气煞我也!

        而且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将迅速转晴升温,太让人失望了。中国什么地方是成天打雷刮风闪电下雨,常年不出太阳的?雅安吗?我觉得我应该移民到那里去。

  •       我要严肃更正前些日子所谓“我没有偶像”的说法。当我看完宋飞的师生演奏会之后,我已经彻底成为了她的疯狂粉丝!虽然以前也非常喜欢她,但是现在已经是越来越迷恋了。

        不记得是谁跟我说过:“做任何事情,拼到最后不是在拼技术,是在拼做人。”虽然我不记得是谁跟我说的,但是我还能记得很清楚听到这个话的场合:第一次,是同事评价仇晓。第二次听到这话是评价汪涵。第三次是评价何炅。第四次,是听欧阳的老婆评价宋祖英。剧情各有不同,但是中心思想都是“人家成功绝不仅仅是能力强,自有其做人优秀在。”

       我说跑题了,我是要说宋飞。看宋飞的演奏会和看别的所有演奏会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就是“亲近”。每支曲子开始之前,她会站在话筒前自己报幕,说说这个曲子的创作背景,也说说自己当年练这个曲子的时候的感受和经历。我会觉得好像我和她不是观众和演员的关系,而是朋友聊天的感觉。

      整场音乐会具有非常鲜明的宋飞特色,从曲目的选择上就能明显看出来。

      开场的曲子是她的小粉丝们演奏的《良宵》和《北京有个金太阳》,原本是没有他们的演奏的。但是听说宋飞要开演奏会,老师找到宋飞说能不能给孩子们一个登台的机会。宋飞就把暖场的演出给了这些孩子。最大的估计也就10岁,脸蛋涂得红扑扑的。穿得花花绿绿,曲子演奏的确实稚嫩,可是演奏结束后,宋飞还是跟听众说“请给孩子们更多的掌声和鼓励,也许哪天,她们当中就会有很多人登上更大的舞台。”

       正规开场的曲子是《西秦王爷》,这是个台湾的创作人写的,今天我是第一次听到,而且是宋飞的学生张咏音演奏的,我没听出个一二三来。也就是中规中矩的感觉而已。

      第二个曲子是《第一二胡狂想曲》,演奏的是宋飞的学生黄晓晴,宋飞说她原本是想让黄晓晴选择一个最熟悉的曲子来演奏,可黄晓晴说要学个新曲子,于是宋飞就教了她这个“一狂”,一狂的难度很高,一般是音乐学院大二或者大三才开始的曲目,不过黄晓晴只有11岁,还是个新曲子,她拉得明显不够放松。我对于一狂这个曲子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也很少去认真对比听各个版本,因此也只能说“中规中矩”。

      第三个曲子是宋飞自己和小提琴系教授金辉合作的《梁祝》,钢琴伴奏版。演奏了三个部分,省去了“哭灵投坟”的乐章。两个人相对站着演奏的,角色扮演很明显。小提琴是祝英台,二胡是梁山伯。一曲终了,让我彻底推翻了以前“梁祝二胡最好的版本是孔艳艳的”判断。多年前,宋飞说她第一次坐在音乐厅听完现场的梁祝,全身起鸡皮疙瘩,今天,我坐在音乐厅里听完她的重奏版本,眼泪吧哒。

      下半场的曲目选择就太典型了。第一个是《火——彩衣姑娘》,这个曲子本身就是刘文金当年写的无伴奏二胡套曲《如来梦》,这种曲子的形式极为罕见,收录在《种子灯焰》里。当年我听这张专辑的时候就听得很是艰难,因为他完全打破了二胡的曲式和风格。整个专辑里的曲子都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讲哲学、自然和宗教。属于听着心里很纠结,睡不着觉的那种。《火——彩衣姑娘》是被单独拎出来演奏得最多的。去年还是前年,王颖最后决赛夺冠的时候,演奏的就是这个曲子,记得秋江等好几个人都拿了这个曲子来参赛。后来宋飞被邀请在现场示范演奏这个曲子。到目前为止,这张专辑算是宋飞最冷的专辑,不过她自己倒是极喜欢,据宋飞说,当初刘文金写的时候,就是专门给她写的。到目前为止,这张专辑也只有宋飞在02年录制的版本。其实我觉得一般的演奏家不会吃饱了撑着去录制《如来梦》套曲,那么艰深,不利于传颂和演出。市场反映一直很冷。《种子灯焰》这么多年了,市场远远逊色于《清明上河图》。这种“小力笨”的活儿,也就宋飞干。

         第二个是《江河云梦》,宋飞说,二十年前,她自己一个人在琴房练这个曲子练得要死,实在是技巧很挑战。二十年后,技巧已经不是难以克服的东西了。但是曲子中描述的人生跌宕,是否还能演奏得让人激动,保持一颗这样的心,才是最高难度。所以当她的学生马可演奏完之后,宋飞说:“我很激动,二十年前的小琴房里,我在苦练这个曲子时,我觉得人生是阶梯,是山和云海。二十年后,我看到我的学生在登山,而且和我二十年前一样执着。”

       第三个曲子是《追梦京华》中的三、四乐章。说实话,打从我第一次听追梦京华起,就感觉一般,首先我觉得这就不是个二胡曲,而应该是个京胡曲,甚至应该是个单弦或三弦曲。追梦京华有一个很经典的版本是于红梅的,宋飞也曾录制过,但是我还是觉得于红梅的要稍胜一筹。所以,我原本没打算从这个曲子中能收获什么惊喜。她又穿了那件蓝色演出服,四个月前在国家大剧院,我就提心吊胆地看着她穿着这套碍手碍脚的衣服,演奏的追梦京华。可能是今天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的衣服上了,加上这次是在离她很近的位子上看,能够看得到她的每个动作和表情,所以会更投入。所以我突然觉得北京原来是这样美,这样充满了世俗的人情味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演奏,我可能永远没法体会到这曲子中的感动。

       返场的曲目是《河南小曲》,我原本很纳闷为什么她要演奏这个曲子来返场。后来她解释说,因为这是她的老师刘明源作曲的,刘明源是二十年前她的老师,教了她多年。我突然想起来,在很多年前的一场师生演奏会上,她也是演奏的这个曲子来感谢老师。 最后返场又加了一个《赛马》,是和四个学生合奏的。

       演出结束,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忽然会有一种明亮和温暖的感觉。 演奏会看过这么多,精彩的演奏不少,也只有这一场让我不知不觉掉了两次眼泪。十几年前,如果不是因为她在维也纳的《二泉映月》,也许我今天就不会学二胡。十几年后,如果不是今天这场音乐会,我恐怕不会明白,优秀演奏家那么多,为什么宋飞能有如此地位。我恐怕不会真正理解为什么她把N种中国弦乐都学到了专业水准,去开《弦索十三弄》的音乐会。为什么林怀民要让云门舞集学书法和太极,为什么老徐对我说“你应该先看完四书五经、老庄孔孟、四大名著、经济学原理……”。

       为什么我一开始要说“做事拼到最后就是拼做人。”看一场宋飞的音乐会就能看到:通过她给学生换矮凳,她对伴奏钢琴师的关照,对孩子的鼓励,对听众的尊重,对老师的感谢。通过她写在曲目表上的自序,对曲子的介绍,合奏前对每个演员的关注细节,就能明白。为什么宋飞的学生会叫她姐姐或妈妈,而不是宋老师。为什么她能成为今天的宋飞。

       

       

  •    自从来了中央台, 我有了个新毛病,在看主持、相声演员等人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冒出一种同情来。还要感慨一下“开口饭不好吃啊”。自古就有因言获罪,现代的例子就不太好举了,因为肯定都会屏蔽掉。(顺便说一点很诧异,为什么我的很多游记都被blogbus屏蔽了?我实在没说任何涉及政治之类的东西啊)。今天看周立波的笑侃三十年,海派清口真的很好看啊!可是看着看着,我脑子里就冒出“悲情谐星”这么几个字来,前两天看郭德纲的博客,也是同感,不知道我这算是什么毛病。

       今天收到了两张CD,从长沙寄过来的。刻的全是我曾经的节目,几百期。我掂着两张CD幽幽地想:几百期节目,到头来刻出来也就这么两张CD。记得WJ小姐有一个巨大的盒子,里面放着她每期节目的文稿,几个月后,她的大盒子就放不下了,估计到今天,她弄个大箱子都放不下。我每天节目的稿子比她的还要多,可是几年来所有稿件的电子文档存到U盘里,还不到500M。不像当初做广告,好歹还有个作品,这个作品还能帮人家卖卖货,甚至还能捧红个小明星。作主持,人走了,声音就走了,留着这稿子和CD不过是来给自己留个纪念而已。

       今天也收到了一个听众的电话,她很着急地说:“你为什么不调戏白狼呢?我满以为你会延续你调戏和强势理性的状态,可是你现在搞得那么夫唱妇随那么配合人家的。”于是我晚上回家把CD拿出来放,想找找当年那个强势的感觉。但是一听就忍不住发笑了。无论节奏上还是表达上,问题一大把,唯一觉得还算OK的是内容,所以如果看文字稿感觉好得多,可我是吃开口饭的,又不是耍笔杆子的。尤其是打开的是08年第一期的节目,我正好在头条引用CNR的内容,而我连同台名和节目名统统说错。说的是“中央之声新华纵横”栏目,笑煞我也!

       想起一句话说:装十三其实是人生重要一步,没有那一步,我们就不会知道长大前的自己有多浅薄。

       可笑的永远只是昨天,幸好只是昨天。

  •    按摩女郎不停地在我耳边唠唠叨叨,总而言之一个意思:“你的七经八脉都断掉了,你的任督二脉已报废了,你的血管已经堵死了,你的气数已经快尽了。”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一身白大褂戴着蓝口罩的按摩女郎让我耗资上万元来打通我的十六条(又或者是18条?)经络血脉。当即让我决得有耗资上万元去少林寺拜师学艺的必要。最后我咬牙跺脚,在我16条又或者18条垂死的经脉中,艰难地选择了任督二脉。按照按摩女郎的说法,打通任督二脉已经可以保住我的心肝脾肺肾,胆胃肠心脏,颈椎脊椎脑……。我本来只想打通督脉,但是按摩女郎说,如果只打通督脉,那么就会阴阳不平衡,因为任脉是管阴气的。如果只打通督脉,那就只有阳气没有阴气,大有变性的可能,着实吓人!

       我犹豫许久,结果小二来火上浇油说:“你的任督二脉很有必要打通啊!……”结果我就乖乖交钱了,按摩女郎还说“有一个支持你打通任督二脉的老公真好!”“废话!又不是他花钱!”我感觉按摩女郎正坐在我的任督二脉上淫笑:“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按摩女郎真是堪比梁冬冬,又或者说梁冬冬也就是按摩女郎的水准——坐着就打通了我经济的任督二脉。

       晚上小二要传故宫***给我,我手忙脚乱地在修水管。家里没有工具,靠着一把瑞士军刀,折腾了半个小时才修好。小二说:“我发现你总是干这种活。”废话!我不干,家里就只有蚊子干,实际上,我已经袖手旁观地看着蚊子干了半个小时了,可是半小时后,她捧着一堆拆得稀散的零件叮叮当当地站在我面前。当我得知水管工上门费需要60块的时候,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想起了王位,他老婆是个高级钳工,所以家里类似马桶之类的东西坏掉了,经常是老婆叮叮当当地修。老婆是上海女人,王位是东北男人。所以,一个活儿谁来干,和男人女人没有关系,只和钱有关。如果我家财万贯,那么即使水管工开价六百,我也照样让他挥之即来。

       无论是打通任督二脉,还是修通水管,基本上都只和钱有关。那么,我突然恐怖地想:和甲乙丙丁的感情会不会也大抵如此?

  • 2009-05-31

    我OUT了 - [蓄书娱老]

     

    我世的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说要符合100种气质就是“我时代”的人,我算了半天,只符合31种:

                     服装店老板会发短信告诉你新货信息

    2.        长期喝一个品牌的饮料

    3.        至少拥有一个双肩背包

    4.        为接到正装出席的请柬而苦恼

    5.        可以没有电视机,但一定要有微波炉

    6.        如果戴眼镜,一定是扁平黑框的

    7.        所有电器都不看说明书

    8.        24小时便利店的时候比超级市场多

    9.        尽量使用自助办理业务

    10.    使用最多的称呼是同学

    11.    只去药店,不去医院

    12.    痛恨人际关系

    13.    不敬酒,不敬烟

    14.    拥有一种奇怪的固执

    15.    熟人面前是话痨,生人面前一言不发

    16.    经常故意使用方言

    17.    业余爱好中必有一项是睡觉

    18.    认为世界就是由破事组成的

    19.    鄙视娱乐报纸,但要上娱乐网站

    20.    喜欢八卦别人,但对别人的任何取向都不惊讶

    21.    不看500字以上的帖子

    22.    发花痴

    23.    喜欢玩问答游戏

    24.    有一款喜欢的卡通形象

    25.    喜欢看广告

    26.    热衷于研究星座运势

    27.    以追看低智的影视作品为乐

    28.    单位和住处距离在步行15分钟以内

    29.    用箱子装书,而不是书架

    30.    可以拼出每个字,但不见得能写出来

    31.    电脑里一定有聊天工具

     

     

  •     外表娴静,内心疯狂,欲望很多,需求甚少,精于厨艺,善理妆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酷爱旅游,次爱摄影,实为居家旅行之良伴。尤其难得的是,性格安静,从不八卦。为人谦恭孝谨,奖学金甫一拿到,即为父母买了大液晶。——这不就是说我嘛,呵呵,自我得意一下!保留下来,征婚用。

  •      我羡慕有些工作哑巴也能做,真如有些人在羡慕我吃开口饭一样。大抵世界上吃开口饭的职业有口译、律师、艺人等等,电话接线员那种应该不能算。

         我原本梦想着去当个打遍天下的女侠,后来我梦想着去当一个秘书,每天坐拥一大堆办公用品,再然后我梦想做一个分分钟过账三千万的高管。最终,干这行,吃这碗开口饭,可谓三岁看老,走了一条丝毫没有惊喜的道路。

         前天去故宫,我最爱畅音阁。10年前在岳麓书院,人文系的某才女告诉我说:“为什么出现在书院中的赫曦台,要建成典型的湖南戏台的风格?这应了莎士比亚的名言,人生就是一台戏。”嘉靖七年的知府固然不会知道莎翁,即便是后来的罗典也一定不知道,但我一直很认同她的这个说法。

         昨晚睡不着,一边在床上烙大饼,一边听越剧。原以为咿咿呀呀之声能催眠,谁知道被勾得更加睡不着了。那戏文算不得巧妙,却让我想起了梅兰芳。吃开口饭的人必须是身边有人的,那时叫做梅党,现在叫做经纪人和粉丝群,何等喧哗。但“谁毁了他的这份孤独,谁就毁了梅兰芳。”

       忽然又想到吴宗宪,吃这种开口饭的人都常说一个词,叫做“江湖”。其实哪里不是江湖,哪行哪业不都要吃开口饭。

       今天晚上练琴到很晚,以前练琴总要面前摆着一堆琴谱,每本都要拉到。但是今天只拿了三张纸的练习曲,问自己:“都能有184的速度吗?”没有。“把位都能保证音准吗?”也没有。“1/8都均匀吗?”“颗粒都饱满的吗?”“转换都清晰的吗?”统统没有,不用指点,连自己都听得出来没有。

      我曾说:“咕咚台的人都应该丢到芒果台去狂奔一阵子。”,今天想:“芒果台的孩子们也都应该丢到咕咚台来坐下来一会儿。”

      芒果像一个一年就要考十级的天才孩子,信奉的是不潮不用花钱。我跟着奔啊奔啊,生怕哪个曲子人家都熟到要登台演出了,而我还没有听过。而咕咚台让我觉得捡起三张练习曲竟也如此艰难。速度184,三个把位琶音——看似真是不需要高水准啊,可原来真的就没达到。

        练完琴,收起桌上的旧报纸。忽然扫到一句话,是《孟子.离娄章句下》中,孟子说子产“惠而不知为政。”想到昨天我跟白狼说不喜欢屈原,可是我都没有完整地读过楚辞,没有完整读过离骚。何来的资格对没看过的东西发表评价?连淘宝上都要先验货再给评价的呀!

       我开始明白当初导演为什么要求“先看完金庸再琢磨文案”。吃开口饭的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快餐糊口。

        有些歌唱起来会耗费真气,有些戏演起来要呼天抢地,不小心唱错了字句,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戏台上的本领没有秘笈。生旦净末都在扮演自己,刀枪剑戟不能全靠特技,人生一回戏,世事一盘棋。——这是开口饭的人生!

  •  

        今天很难过,昨天在博客里说的话,今天得到印证,再一次被地雷炸伤。

       问题是这个地雷是被我自己引爆的,基本上一个谈话主持人常犯的错误我一一犯到,比如姿态高,我就不该说那句“相信很多人刚才没有听懂这首楚辞”,这句话很刺激听众之嫌,虽然我是彻底没听懂,但是至少要给人家一个有美感的收尾,我就很讨厌主持人在节目中这个调调说话,可是我居然犯了一个我自己很讨厌的错误。比如节奏拖沓,放出去没有收回来,口水话乃极大忌讳,但是我今天口水话明显比嘉宾多。作为一个新闻节目,资讯量是应该尽最大可能丰富的。从我做主持开始,强势和逻辑是一直难以撕掉的标签,今天居然莫名被我撕掉了。强势撕掉没有变成优势,反而成了弱势。靠!忍不住要骂人。而逻辑更是有点混乱,让我想起徐若瑄的歌“大麻烦”。

       我弄了个完全符合要求的嘉宾,做了期完全不符合自己要求的主持,这实在是有点活该,如同球员进了一个乌龙球。

       我郁郁寡欢回家,有想哭的冲动。

       花卷说:“你疯了吗?为了工作。你要是为了A男和B男的选择还有点意义”。唉,花卷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倒还真是不奇怪,我又进了个乌龙球。

       鞋带子冒出头说:“你找我吗?我们去成都吧,有个女的成天去私房菜馆吃饭,结果就成了老板娘,而且那个男的好优秀啊。年假休了没?……”好吧,我再进一粒乌龙球

       我转而进攻抱怨天王。可是他不回我的短信,连抱怨天王都不听牢骚了,我决定放弃为他出《抱怨大全》的想法,并且打算今后如果再对我抱怨,我一定毫不手软地把他捏成柿子饼。

       蛋蛋说:“挫败感要成为你的口头禅了,那么多负面情绪。”——这下可好,不仅又进一颗乌龙球,还顺带被罚下守门员去,我真是笨到了极点,干了件挖坑埋自己的蠢事。

       突然想到今天帽衫说要查三证。我的眼泪开始转圈圈,在转圈的时间里,我迅速关掉了QQ,关掉了MSN,关掉了手机。等我关掉了这些,眼泪也就关掉了。比赛宣布结束,乌龙球到此为止。

       明天还有一场呢。小白鼠也许会被炸死,也许会变成异化的大怪兽。有怪兽,有怪兽。

       重新听一遍节目。今天就算过了。明天一大早要上课,内容是《江河水》,就我现在这情绪,绝对能顺利过关。

      

  •    

       白天乐颠颠地顶着太阳在故宫转悠了一整天,晚上钻进胡同吃辣得半死的牛蛙,欢欢喜喜在喜欢的茶馆里捧了五只小猪的茶宠回来。今天发现了一家超级不错的茶馆咧。其实茶怎么样不知道,因为没有喝,反正挺贵倒是的。不过却觉得布局不错。第一只有一张台子,大约能做四五个人,而一旦那张台有人坐了,就无法再容纳第二桌了。所以保证绝对的“私家服务”“唯我独尊”。第二,房间不大,但是堆满了各色茶具和茶罐,老板娘特随和,其实真正的老板是她女儿,女儿经常在外面跑,两口子负责看家。之所以吸引我进去,是因为当时路过这家茶馆时,老头子坐在茶馆里拉二胡,那二胡挺陋,音色不太好了,老头子拉的水准也很一般,看到我进门,他就不好意思再拉,拎着胡琴出去了,剩下老板娘和我寒暄。

       而且这里闹钟取静,鼓楼脚下,靠近后海,靠近胡同,靠近剧团,也靠近热闹的地安门。不过很安静,门前的路很窄无法通车,阻隔了喧哗。我终于发现了不错的好茶馆啦!

      故宫里的那块大水晶牢牢留在我记忆里,虽然上次见到它是25年前。所以我对小二说:“我前世一定是个清宫皇后。不然不会对长春宫如此熟悉。”小二说:“祝你嫁个皇帝。”

     

  •     我怀着强烈不安的情绪等待着明天的玛法达,如果玛法达说我本周不适合做新的尝试,那我就首先泄气了。因为本周要在我所有掺和的节目中作新的尝试,而且是改头换面的。这是个机会,诚然,不过也是个地雷。我无数次被这种地雷炸得人体横飞,好在有很多像史今那样的“草”,才能让我地雷炸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就很像B咖和替补,我们无数次听过B咖替补成名的故事,比如说朗朗,比如说王羽佳等等。但是更多的是B咖从此再也无法“吹又生”的故事。闾邱就曾经说过,她有一个记者部下,稿子和采访都很棒,有一次正好撞上某个突发新闻,她正好在现场,就让她发连线,因为此人报社出身,那天第一次发连线,紧张加上没有经验,就磕磕巴巴。正好这个连线被大老板看到了,大老板说“这个记者这么差劲,以后不要让她发了。”——这种被地雷炸死的B咖不胜枚举。我就被炸过好多次,有一次是在乐团,我就是B咖,那天还真是首席病了没有来,我就顶替她排练,其实曲目很容易,我烂熟得很,但是中间有一句大滑音的独奏,很炫技的那种,我当时就没敢弹,从此我就连B咖也当不了了,被划为南郭先生之列。还有一次在ZF,因为是一个晚上的回访,A咖懒得去了,就让我去做口播,结果也如上!

       所以永远也不要为没机会而沮丧,如果枪没有磨亮就上战场,结果就是早死早超生。永远也不要为有机会而欢呼,因为枪还真的没有磨亮,不上战场,至少还能活着做一个B咖。

  •     我必须深刻反省一下我这种不追星的态度!身为一个有机会偶尔见到明星的人,我怎么可以如此不珍惜?!我错过的第一个明星是陈坤,那是10年前啊!那天是组织看《国歌》,我最痛恨组织集体看电视和看电影,因为坐军姿远比站军姿要难受。那天我已经在硬梆梆的木凳上坐得要晕倒了,偷偷跑出礼堂和辉格格聊天,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教官把我俩抓回去,等抓回去的时候正好电影演完,我好兴奋地以为散场了,结果突然说"今天我们请来了剧组的导演和演员……",然后导演和演员就在舞台上罗罗嗦嗦了半天,我第二次溜出了礼堂,等我第二次被抓回来,是真的散场了,唉,我当时就压根没有扫一眼活的陈坤,多年后后悔不已。

        以前每次台里来明星,我都懒得去瞄一眼,有一次来了谢霆锋,小粉丝们把进门的路都给堵住了,我一出电梯口看到粉丝们那个架势,立刻掉转头下楼,直到谢霆锋离开,险情解除。现在我觉得我真应该去弄一堆和谢霆锋的签名和合照来。最起码我也应该像方花花那样,不管来了谁,都要上去看一眼活的。不然我就白混迹于此了。我的人生从此要开辟出一块全新的追星领域。

       我总共扮演过三次粉丝,一次是王介安,因为我中学经常听他的节目,所以领导让我去鲜花,可是最后还是洋井献的。第二次是李度,正好我们的节目交接,王佳在里面访问她,我在外面等着上节目。我就一直对着李度看,力度也一直看着我。然后王佳就说“外面那个是你的粉丝”,我就不得以对着李度说:“阿,李度姐,我好喜欢你啊!”第三次是朗朗,我牺牲了午觉去采访他,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很礼貌,一直盯着我,导致我就彻底不记得他都回答了些什么,稿子都没写。这应该算是扮演粉丝比较称职的一次。

       没有当过粉丝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今天我看张译的访问,才知道原来他成天在咱们大楼里出出入入,为了配合鲁豫有约,还来台里的录音间演绎了一次配音,那个破的要死的配音间,那个一直被我鄙视的配音间,我决定以后再也不鄙视这个配音间了。我决定以后每天上节目前,先看看对面的音乐之声有没有嘉宾,再去文艺之声的直播间溜达溜达,带个本子拿着相机,逮一个算一个,来丰富我的追星生涯,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人生!

  • 上海人都是好员工(2009-05-22 08:52:27)

       上海人的主流是精于算计,长在一点,而在彼此的界面和格局观上则是相对见弱的。因此有格局者在上海这样一个地方是比较容易得做领导的机会的。

        上海人经常受到外地人从不同角度的非议,事实上他们是一个特别优秀的敬业员工群体:其一上海人有很好的界面感,清晰地界定你我,不轻易听你忽悠,总要把权利义务弄得明明白白,而且最重要的是上海人把事情清晰地定义在前,认真地执行在后,很少前面拍胸脯,后面拆烂污的,这一点在我们国人中尤其难得。

         其二上海人见识比较广,而且好模仿学习,对于新鲜的事物比较向往与效仿,所以他们是场面上的人,也是积极行动者,因此上海人就平均素质而论是相当高的,加上教育基础又好,上海人是整整齐齐的状况。

         其三上海人吃心轻,通常很少有连碗端去的魄力与胆量,所以上海人不会轻易做着员工想当老板,得点合适的利益就见好即收,会出头讲斤两,却不会轻易挑大梁,喜欢在整齐的框架下工作不轻易去担当建设框架的事情,因此做创业当老板这样的事情对于上海人来说吸引力相对比较小。

        其四很多人说上海人排斥外地人,其实上海人是排斥不是很让他佩服的外地人,事实上上海是个对于任何成功者都不排斥的地面,只要你有点名堂,上海人最能接受英雄不问出处的哲学,甚至因为你是乡下人或者外地人而另外得点欣赏,也丝毫不妨碍你做你的高管与老板。

       有此四点,我一直觉得上海人是非常杰出的员工群体,是有规矩的群体,是务实的群体,是有信用的群体,也是有素质的群体。外地来的同事员工、管理者或者老板,如果我们能不以自己一向形成的以前来源地的文化为自然标准或者隐形优越感(上海人的优越感是明面的,很多来自外地的人的优越感是隐藏的),凭心而论,与上海人做同事真不错。

  • 2009-05-21

    那些草儿 - [吃饱了撑的]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中引用了史今离开时对许三多说的那句话——“三多啊,每个人心里都开着花呢,一朵一朵多漂亮啊……”这句话突然让我今天发了很久的呆。上周我还在厕所里举着电话说阿原特种兵当久了,脑袋简直是被门夹了。今天我突然觉得,其实他的心里就是真正开着花的呀,一朵一朵多漂亮啊!

        我的心里开着花吗?大街上每个人的心里都开着花吗?

        史今说“我走了,就是拔走你心里最后一棵草”。 我不信许三多和史今会在部队有现实版,可是,我真的遇到过许多个史班长,那些草被拔掉留下的空洞,在我今天开满鲜花的心里,突然生疼。

        没有了史今的三多疼了有多久?没有了草的我,开始玩了命的开花……

  •        我今天才看到《南都周刊》关于地震的报道,看完之后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绪,像一粒怪味豆。所有人的呼啦啦去采访那些“可乐男孩”“夹缝男孩”“背妻男”……,南都周刊也不例外,所以我最初忽略了这个看似千篇一律的报道,结果今天看完之后发现,不在于你选择了采访谁,哪怕此人被采访过1000遍,而在于你是怎么采访的。该文没有评论,几乎全部来自转述,不是不悲伤的,但是悲伤中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可笑;或者反过来说,不是不可笑的,但是可笑中,还是体察到了地震带来的悲伤。我不得不说,一年中,我们看到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媒体宣传,节选如下:

          采访一:可乐男孩

        每到一处,人们总要请他喝可乐,他长胖了20多斤,下巴变得圆润起来。几乎每个探访者都要为他带来可乐。(看来喝可乐真的是会严重长胖的。)
        
        干妈宋跃玲前两天陪他回德阳教育局商量保送的事情,北大还不知道能不能谈成,上海一家重点财经类大学是没有问题的。访美期间,佛罗里达州理工大学的校长承诺,只要英语成绩达到相应的托福水平,就可以录取他并全额提供奖学金。(美国好歹还需要托福成绩,疯得不算严重)

       校长肖明华说,薛枭英语基础不好,学校特意为他安排了英语老师“开小灶”。学费和生活费全免的。这所私立学校,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是4.65万元。薛枭每月的手机费就要500元。接听采访电话,或者和活动主办方商议日程。

       “我地震之后只哭过一次。”去年7月,薛枭应邀到天津南开大学演讲,这是他灾后首次接触到学校场景。“看到学校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说笑,我一下想起他们了,偷偷躲到湖边,放声大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了。”

       采访二:夹缝男孩

        由于他是“夹缝男孩”,他受邀参加了各种公众活动,包括去香港旅游、参观奥运村等等。廖波的QQ签名是“对你微笑纯属礼貌”。为了躲避记者,他经常赶在记者“杀”到病房之前,手推着轮椅在医院里找地方藏身。

        李阳被授予“抗震救灾优秀少年”荣誉,并一度被北京四中破格收读。在这个学期回到北川中学的李阳,每天都穿着名牌阿迪达斯,感叹“事业比什么都重要”。稍早前的4月,在绵阳的原高一(2)班的同学,办了一次小小的聚会。然后大家说“李阳你要拿出1000元为这次聚会买单”,
        另一个吊瓶男孩杨柳,已经离开了北川中学。“去年6月复课,我被安排到学校门口迎接领导视察,守在那里拦车。”不过,郑海洋却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是杨柳出名就好了,他有钱了,总会照顾下兄弟的,对不对?”

      现在,同学们互相见面时,还会回忆起曾经的班长,“班花”、“班草”。发出一声声叹息。

        采访三:林浩

        林浩现在就读的盐道路小学,属于成都人挤破头要上的名校。当然,林浩属于免费就读。有人介绍林浩一家到上海生活,并许诺给林浩姐弟俩解决户口,给一家人解决房子。但是陈丽说,“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上海就是被人忽悠了。”她指着墙上一面东方卫视“加油2008”的锦旗:“去了半年,就得了这么一面锦旗。”
         很多人认为林浩一家到上海发了大财,陈丽否认这种说法。她说,“我工资一个月1000元,但是坐地铁就要花200多元,每天在外面吃两顿饭,一个月最后只能剩200多元,我们在闸北租的房子要2000元。”
        林浩应邀到北京电视台,录制《光荣绽放》节目时,现场有小朋友提问:“怎么都说你是背出同学来的呢?”林浩回答说:“这些都是报纸虚言,你们不要乱相信。我是用手推、用脚踹把同学推出来的,然后爬出来的。”
        而另一起夸大报道也成为当地人的笑谈:映秀镇中心小学的一个女孩,在地震后接受采访时称,自己是从5楼跳下机智逃生的。媒体曾经大量报道,并称赞她的冷静勇敢。实际上,映秀小学教学楼只有4层。

       林浩的事迹只有一个人的讲述,自始至终缺乏被救一方的求证。但是,“当时都很混乱,没有人去甄别。”
       就连林大坤也记不清儿子究竟拿了多少奖了。有趣的是,林浩还获得了一个电视台的“三农人物奖”。林浩出名后,为避免他人无端滋扰,街道派出所民警特意制定了安保措施:林浩上下学时,民警或治保队员会在校门处等候;在租住房小区门口,对外来陌生人严格登记。

        采访四:北川县县长

        在地震中,经大忠最为人熟知的话是“干部留下,学生先走”。华西都市报《县长高呼:“党员留下,学生先走!”》,报道称,当时“经大忠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党员干部留下,让学生先走!’”在网络上,该场景又被演绎为“经大忠想也没有想,就用麦克风最后的扩音,喊出‘干部留下,让学生娃先撤’ 。”
        对此,经大忠在英模事迹报告团报告中是这样说的:“情急之中,我一边打着手势,示意人群赶快疏散,一边大吼:‘大人留下,学生先走’。经大忠说:“开始不敢对着学生喊,怕大人都踩过来了,就打手势,逼得没办法才喊的,喊了不是一句,而是好几句话:大家不要慌,不要着急,不要踩着学生,让小孩先走,有序地撤离。”

       目前北川的主要领导三分之一的时间接待,三分之一的时间开会,很多事情都要晚上去做。

       感动中国组委会授予他的颁奖词称:千钧一发时,他振聋发聩,当机立断;四面危机时,他忍住悲伤,力挽狂澜!他和同志们双肩担起一城信心,万千生命。心系百姓、忠于职守,凸显共产党人的本色。

      我发现一周年后回头去看,会发现中国的媒体都有蛮搞笑,也包括我们自己。正好这期《南方周末》中有一期关于知青30年的报道,我突然发现不仅回头一年,回首30年,歌颂经大忠这句话,几十年前也能用来歌颂焦裕禄,或者王进喜……。
         张海迪有一次说30几年前人家怎么包装她的,她在发型上拒绝改变。这种对高大全形象的包装手段真是30年不变。

  •       今天去爬山,山的名字叫做阳台山,从景色角度来讲只能说勉强,但是我要求不高,反正有的爬就好。

         都说摩羯座是最能忍耐但是没有耐心的星座,这一点在我爬山上充分体现。还没走一公里,我就开始哼哼唧唧:“这山没有水,不够有趣,要是有水就好了。”“唉呀,没有戴帽子晒死了。”“唉呀山顶还要收费啊,那甭上去了。”“唉呀山上为什么没有厕所?”“唉呀这种路下山膝盖会痛的耶”“唉呀累死了”“肚子好饿啊,有没有肉吃啊”“唉呀,应该带桶泉水和炉头茶具上来,在山顶泡茶,干嘛要赶着下山吃饭。”……我一路上念念叨叨罗罗嗦嗦,但是其实连汗都没怎么出,气都没怎么喘就到顶了,是我爬过的山当中几乎最没有强度的一座。一路上不断有从山顶折返的人告诉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顶了。”打从第一个人告诉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彻头彻尾没相信,爬山的人都是这样骗人的,我以前被骗过无数次。果然,当我们爬了无数个“还有十分钟”之后,才到了阳台山的“阳台”。

       克里一进山看到桑树,就化身为一条蚕,满眼就只有桑叶了。她家里养了上百条蚕,结果我就看到了克里在蚕食桑叶,一路狂奔,把所有的袋子装了个满。

       我一直担心的膝盖疼并没有发作,虽然扭了两次脚踝,但是习惯性扭伤也没有发作。但是最后已经下到山底的时候,我滑了一跤,本能地双手撑地。结果今天晚上发现手掌有一块淤青,而洗澡的时候发现我的屁屁上也淤青了一大块。爬这么个小山,居然还受伤了。我可怜的屁屁和手掌。

       如果不是克里和老徐对于爬到山顶的强烈欲望,我可能就半路折返了。我爬山之所以常常不会非要坚持到终点,是因为我对于终点没有什么景色的期待。在很多山,在山顶看风景不会比半山更美——比如这次阳台山就是典型。至于“征服”那种说法在我看来是纯属狗屁的,海拔不到1500的山有什么好征服的,而且山本来就不是拿来征服的。至于“挑战自我”这种说法,那不如去跑个马拉松更有说服力。

      不过有时候会有个例外,就是当门票特别贵的时候,或者飞机票很贵,我花了一大笔银子才能抵达时候,往往会坚持到最后,否则我会觉得亏大了。但是绝对免不了一路上唧唧歪歪。有一次一个马夫快被我的唧唧歪歪给折磨疯了,于是彻底不搭理我,放声高歌——这丝毫不能让我闭嘴,我自言自语也乐趣盎然。我真是个罗嗦的女人啊。

      昨晚没睡好。首先是我发现了我的手机原来可以开通上网功能,于是我在网上下载了一张南迦巴瓦的图片。然后发现手机显示时间不对,弄了半天发现原来是我把年份设为了“2008年”……就这么一折腾,居然两点了。接下来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三点。我觉得好像窗外很亮,突然想起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幸存者就说凌晨天边突然很亮,有红光。我突然觉得万一地震怎么办?我在一楼,院子里空地也很多,到底是逃跑更安全还是躲在墙角更安全?中南海的房子抗震等级会不会很高?接下来我又突然想,如果里面的某领导人某天突然暴亡,那我们节目怎么办咧?很多新闻不能照常做了,可是也不能放歌啊,临时也做不出纪录片,那怎么撑时间呢?会不会秘不发丧,等做好了纪录片,策划好了悼念活动再说?……我真是个吃饱了没事干瞎操心的女人啊!还不如操心一下我的屁屁我的掌!

  •   今天看了一下以前老博客的链接,发现原来我曾看过那么多人的博客,然后统统被我忘记了。但是有些人的博客,我几乎都没有看过,比如蚂蚁,我今天偶尔翻看她的博客,找到了一篇让我几欲落泪的文字。我想你,我的蚂蚁,花花,胖猴,橘子等等等等等等的亲爱的们。谢谢你们借给我一段如此美丽的岁月

     

    2008.12.18 23:23:00 

     明日隔山岳 

    一大早起来和胖胖看《非诚勿扰》,早场的确好,人少,有点像包场
    可是还是觉得平庸,不够惊艳,看完了就记得聊,去日本旅游吧,北海道真是绝佳的风景
    然后去吃中饭,外婆家菜馆,菜式的确家常,口味很一般
    一场并不算好看的电影加上一场并不美味的中餐,却成了胖胖离开长沙的最后记忆
    她晚上22:10分的火车,从景秀出发,避免了和台里熟人的正面告别
    我也是特别不喜欢把离别搞的特别像离别的,可是还是不舍
    坐在办公室不断给她发短信,想去不去的打摆子
    她发短信说:走了,你们自己要多保重
    我回:你要在北京过生日、过圣诞、过元旦,也好,一切如新...
    她说进站了,我说咱们过去,她说哎呀不好出来了,要提早上车安置行李,本来想着算了
    在办公室捱到了9点,依然还是想着去,或许有办法蹭进去见上一面
    呼朋引伴一番,花花、伏伏、蕾蕾、婷婷和我5个女人便风风火火的冲到了火车站
    怎么进站?是个问题...
    想找人买站台票,问了两个受挫,干脆一鼓作气直接走正门进,反而一路通畅的进到了vip
    呼啦啦的队伍很是扎眼,又像一群没眼的苍蝇,苦寻不到门,自然惹人关注
    心安理得的报出王书记的名号,其实多问一句就露馅,没人记得王书记的全名
    好在一行人底气足,得以放行
    真没想到如此顺利的提前进入了站台,打电话兴奋的问胖胖车厢号
    听着站台上汽笛响,就生怕火车跑了,也没人想其实离开车时间还早得很,心慌
    不知谁开始跑,惹得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在地下通道狂奔起来
    我踩着高跟靴子也跑的欢,带着混进站台的兴奋,觉得老天还是厚道的
    四站台、8号车厢,胖胖就守在了站台上,看着这一群神经喘着气的出现
    她一件件的数车窗里的行李:上面摞着的登山包,下铺下面还塞着汪怡的红箱子...
    突然发现每天挂在嘴边的离别真的近得可以触摸,而最开始的相见却仿如昨日
    一旁婷婷和方花花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下午想着晚上要送车情绪还特别黯然,到了车站却不想流泪
    胖胖刚说着达达的电话,紧接着就是小熊call过来
    我们惦记着损熊,她开心的嚷嚷非说是和达达心有灵犀
    杨爹依然不忘努力撮合胖胖和mr攀岩,好在两边都答yes
    这是北京的故事,未完待续...
    汪mm打电话过来唱她的tomato之歌,我们在歌声中拥抱告别
    别了,流连各个长沙街边美食摊的执着
    别了,那些消磨在麻将桌上的5毛钱1炮
    别了,所有摊在沙发上看肥皂剧的日子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祝好

  •      我一直认为无聊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生产力,特别是当无聊之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来做这些无聊的人的生意,否则我肯定发大财了——比如江南春。

        前天带着三把刀坐地铁,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满脸狐疑地说:“你……带了刀?”

        “是的”

       安检员:“好像是很大的。”

      “嗯,菜刀”

       安检员:“嗯~~有两把吧?还有一把小的?”

      “不!三把,还有一把大的西瓜刀”

       安检员:“你带了三把刀?”

       “嗯,双立人的。”

        安检员:“是那种普通的菜刀吗?”

       “挺锋利的,还是特价,你要买吗?”

       哦,我的无聊之心又开始发作了。可是没想到正当我开始觉得事情好玩的时候,安检员立刻放我过去了,那个神态就像我们平常在驱赶一个讨厌的推销员。

       去国家大剧院看演出,寄存包裹的时候。寄存处服务员面无表情地问我:“打火机口香糖饮料零食有吗?”

       “对,有”(我以为这些东西都必须寄存)

      “都有?!”

      “嗯,打火机没有。”

      服务员看了一下说:“啊,还有一把刀”

      “不不不,那是钥匙,刀只是装饰。”

      “可是这些都不能寄存”

      “那我的刀不能和钥匙分开。”

       最后我的包被放在了服务员的私人柜,她实在不忍心扔掉我包里一大堆的饮料零食,好心的剧院服务员。

       可是我的钥匙今天和我的人分开了,第一次忘带钥匙出门,也是第一次回到家家里没有人。只好坐在门口等着,初夏晚上的风其实挺凉的。我穿着阿卡家复古的长裙,坐在路灯下,翻着《明日风尚》杂志,做路灯下的小女孩状。本期明日风尚赠送一套巴黎纽约时装周的专刊,我华丽丽地坐着,翻着华丽丽的杂志,赫然看到包装上写着“推广价15元”,啊!今天下午我是按照20元的正价给了报刊亭的大姐。5块钱,我一个北漂,在路灯下吹着冷风无家可归,还损失了心爱的5元钱……我真是有一个华丽丽的悲情无聊人生啊!

  •   富豪的儿子一定是富二代,帅哥的女儿一般美貌,但是大厨的儿子可未必是大厨。不过,就连处女作比我做得好吃!尽管一个菜装了两个碗滥竽充数;尽管草莓不算菜;尽管黄瓜不是自己切的,而且只是凉拌了一下,撒了点儿盐和醋,还没拌匀。

  •    前天熊猫问我:“你每天不上班的时候都干嘛?”前一段时间老徐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每次都回答:“好多事情啊。忙不过来。”可是我真的能想起来的事情,也就是睡觉吃饭练琴上网。而且我练琴远远不如蛋蛋勤奋,一天撑死了也就一个小时。而我也几乎从来就不就在网上看电子书,也很少去逛天涯和猫扑?那么我到底在干什么呢?当这个问题问得多了,我还真的有点迷茫。

       后来我终于发现我是有够无聊,我前两天在豆瓣上看到凌晨一两点,比如我看别人到底都在新光天地都看到过哪些明星,后来我还到一个叫做“你喜欢撕嘴巴皮吗?”的小组看了一个小时,这个小组人还不少呢,看来世界上无聊人无穷多也。

       前天我又耗到了四点,因为我吃夜宵到两点才到家,然后看一些“生活小常识”看到了天色微亮,窗外的鸟都叽叽喳喳了。

       昨天我在网上查北京除了簋街,还有哪里吃夜宵,结果查到两点,最后我跟老哥说:“算了,我们走到哪里看到想吃的就吃吧,我也不知道吃啥。”

       今天我终于干了两件不太无聊的事情。我去蛋蛋家吃了餐中饭,虽然蛋蛋切菜让人心惊肉跳,让人随时担心他会把自己的手指头当荤菜。但是他做出来的菜却比我做的好吃,我的冰箱里还放着前天的剩菜,肉得像草一样硬,但是出于舍不得,我还得皱着眉把它吃完。

       下午去新光天地下面的超市,我一贯喜欢逛那些有很多外国商品的超市,买不起看得起嘛,再说碰到什么好玩的,偶尔也能咬牙跺脚买一下。可惜的是,那个BHG超市虽然有很多外国新奇特的东西,我却没有兴趣,因为看上去都不那么好吃的样子。并且很多中国的普通超市商品,它那里卖得没有道理的贵。偏偏我想买的印度红茶又买不到,只有英国红茶,拿起来一看产地还是德国。

       晚上去国家大剧院听歌剧。也许有人要说听歌剧高雅,不过我听的是这个歌剧季唯一一部中国歌剧《洪湖赤卫队》,恐怕很多人转而要觉得我老土了。歌剧的本身是相当经典的,唱得也不错,但是因为舞台实在有些枯燥。一方面是本身歌剧厅的舞台就地板斑驳,音响的效果明显不如音乐厅,我坐在后排要很费劲才能看清楚字幕。另一方面是这个歌剧舞台布景显得死板,颜色和服装也没有美感——当然,跟本身的剧情反映的年代有关。并且空调开得奇冷,有些人冷得受不了先走了。我幸好多带了一件外套还是冷得手脚冰凉。

       我右边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带着她十几岁的女儿来看。女儿兴趣不大,看样子被妈妈拖着来看的。而妈妈会很兴奋地对女儿说:“注意听,下面这段很经典。”无论是“小曲好唱口难开”“没有眼泪没有悲伤”“这一仗打得真漂亮”还是“洪湖水浪打狼”“看天下劳苦人民都解放”……妈妈都要特兴奋地说一次。到最后女儿非常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不要说啦,都是很经典的。”

      我左边坐着一个老大爷,时不时要跟着合唱一下,拜托,这又不是演唱会。我前面坐着一对小夫妻,丈夫在不断给妻子讲解剧情,而且丈夫经常在唱完一段后就大声鼓掌,明明一幕都还没有结束。我后面坐着一对父子,儿子一个劲地问爸爸:“爸爸,谁是好人谁是坏蛋呀?”虽然说话声音都不大,但确实破坏了我的心情。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演出了。别说在国家大剧院,就算是在田汉或者湖南大剧院,这两年观众的素质都已经很高了。至少知道保持安静,至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鼓掌。

       相比上周末看的芭蕾舞《牡丹亭》而言,相比中国话剧电影电视剧舞剧乐团等各种文艺形式来说,中国的歌剧真是要加油啊!上次彭丽媛的《花木兰》其实做得挺好的,不过唱段太大太难了,没法流传。即使是音乐如此优秀的洪湖,也让我在演出大幕拉上的时刻迅速离席了,都没能等到演员谢幕。

       本年度我逛过的最无趣的超市,还有最一般的演出,都在今天了。名气做不得准啊,真是应了那句话: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     大城市就是适合闲人待着的,比如北京,比如上海,但是大城市偏偏就是人人都不得闲,天天忙得脚打屁股。之所以大城市适合闲着,是因为闲着可以有很多破事儿可以干。

        比如可以看各种演出,前天陈亮说他把国家大剧院今夏歌剧季的几乎每场演出的票都买了,我惊诧咱们台竟然还有这么有钱有闲的人。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秒杀不到便宜的票了,随便有个什么演出都有一堆人去看。有时候我看TIMEOUT和豆瓣同城,觉得北京的演出比上海要千奇百怪多了,如果大胖猴或者雷不辣之流在北京生活,估计每天腿都要跑断。

        比如可以串各种胡同,比如可以逛各种小店,比如可以逛各种市场,比如可以逛公园。比如可以拿个长焦相机去新光天地等王菲,我今天翻了n久也翻不到周洁留给我的那张新光天地销售单了,原本打算明天去开发票的。

       今天我去逛了地坛书市,相当之一般,看中的书只打八折,那我还不如到网上去买。没看中的书,打一折我也懒得买。三联的铺子很小,我本着“不能白来一趟”的思想买了两本林达的书,不过确实还算是便宜,两本原价90,我40买下了。孔夫子旧书网倒是很大的摊,但是我在一堆破书当中扒拉得眼发花也没有扒出我想要的。只有一本画册,原价1块9,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出版的,都没有书号和出版日期的,老板要价80,没舍得。最后到广西师大出版社买了一本秦风的画册。

        不过我发现了两个好玩的东西:一个是旧信,有一封的地址是“北京国庆大典筹备办公室”,这样的地址当然寄不到。信寄自湖南,邮戳是2005年的。字体龙飞凤舞斗大一个,我看了半天看明白了,大体的意思是:“我的名字叫做张三,不叫张山,你们给我寄的邀请函写错名字了。我是个退伍老兵,没什么成就,你们高看我了,我觉得我没什么贡献,并且决定低调,所以我决定不来参加国庆大典了,你们另找别人吧。”我还在箱子里找到了一张贺年卡,没有邮戳,是一张很软的纸片,不像现在都是硬的,而且卡上已经打印好了英文祝词,手书的只有"Dear sister",还有落款"yours yang".下面写着“国立湘雅医科大学”,老板说这是民国年间的贺年片,我没问多少钱。为什么正好我翻到的两封信都是湖南的呢?

        还有一本相册,都是用胶水贴在黑皮上的那种,里面都是黑白相片。我突然想,多少年后,我的那一大堆贺年片,一大堆书信,日记,还有一大堆照片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看呢?我死之前要不要把他们都烧掉呢?不过如果流落到旧书摊的破纸箱子里,被人翻来捡去也挺好玩的呀。

       我还发现了一种神奇的草药叫做“茅岩霉”,产自张家界,我决定网购一点看看。今天真是鬼打墙了,走到哪里都跟湖南脱不了干系。

       从书市出来,一路晃悠走到雍和宫,再走到北新桥地铁站,小时候第一次到北京就是住这里,我们厂的办事处就在和平里。要不是背着一大堆书沉得要死,我可能会继续走几站到张自忠路去看衣服,或者走到簋街去饱口福,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吃腊鱼腊肉,特别想吃德国佬的米粉,还有浏阳蒸菜……

       我还想把家里那些书都运过来,好多都没怎么看的,更多的看过了又忘了,应该再看一遍。还有好多昂贵的杂志,离开长沙的时候就当废纸卖了,多可惜啊。

       我还想把那套功夫茶具拿来,好想好好喝一盏茶。彤胖子送的好茶已经快喝完了,突然想起我还有半罐子老君眉呢,离开长沙的时候被我放到哪里去了呢?胖子夏天要来北京逛茶市,要不要让他再带一套茶具来呢?可是我明天就想去买,等不及他来了。

        夏天到了,我又是用鼻子闻到了夏天的味道,翻翻日历果然今天立夏。讨厌的春天终于过去啦,树叶终于开始从翠绿变成了墨绿,各大公园的赏花节终于纷纷落幕开到荼蘼!我宁可在大夏天走得满头大汗,也不喜欢在春风里散步。虽然我非常怕热,可是走出一身汗的感觉也挺好。

        最后播报一条消息:“据英国《太阳报》5日报道,世界最大的兔子艾米在意大利参与录制了一档电视节目后突然死亡,原因是怯场引发的心脏病。”——唉,我早说过,兔子是会被吓死的。你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