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发现我还没有很老。今天还能从早晨6点半盯到次日凌晨四点,关键是其间没有打瞌睡。以前大学的时候,我精力旺盛的有点过分,睡四五个小时足够,我一直对此很自豪,因为睡觉是一种不得不的浪费。后来逐渐成了一天睡十个小时也不够,我浪费的时间就越来越多。尤其是在955的后两年,每天不仅12点就早早睡觉,中午还要睡三个小时午觉。人说:“你老了。”

       昨天早晨6点半翻起来,奔去首师大考普测,我觉得肯定没过一甲,因为到最后口述作文的时候,两位评委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根本就没打算再继续听下去。8点多就考完了,跑到西单。我晃荡着逛了半天,又去“深蓝”补了个妆,去“阿信”洗了个头发,两个磨蹭的男人居然还没有到。我又去修了眼镜,然后恨不得再去做个指甲。等二位爷到的时候,已经可以吃中饭了:

      男人磨蹭起来,绝对不逊色于女人,鉴定完毕!

      豆捞坊相当一般,鉴定完毕!

      和蛋蛋路路出去玩没戏,今年恐怕还得我一个人去内蒙古,鉴定完毕!

      近九月,北京的天气老老实实开始转凉,太阳底下也不炽热了。陈亮说,像我们这种湖南湖北来的人,觉得北京的夏天简直是天堂。北京的秋天恐怕不如湖南的好,因为多风多雨的季节过去了,大段大段干燥、明朗、响晴的日子要来了。我站在过街天桥的阳光里开始忽然忧伤,忧伤地给蚂蚁发短信说:“蚂蚁啊,真的已经一点儿都不爱了,一丁点儿都没有了,隔着太久的岁月烟尘,况且,谁也没打算伸出手去穿越那段岁月烟尘。”

       顺便说一下,我最近特别喜欢用“况且”这个词,而且喜欢连起来用——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就像火车铁轨的声响,我很想休假出门远行了。

       午饭时,我短信问丛丛:“今晚你去天安门吗?”完全是随口问问,却获得了最最具有价值的答案——“板凳、扑克、抓绒衣,一个都不能少。”我原本是打算买份儿报纸,再拿着办公室那件长袖外套去就够了的。因为信了丛丛的话,我还是冲回家赶紧换上长裤、运动鞋、长袖。小马扎、抓绒、冲锋衣、围巾,统统带上,顺便通知小白:“带上你最厚的外套。”到了凌晨2点,事实证明,丛丛拯救了我和小白。此时虽是8月,凌晨的天安门广场竟然可以冷成那个样子,并没有多大风,可我穿上了所有的衣服,还是有点凉。我大冬天也就只穿这么多呀!陈亮穿着毛衣都冻得瑟瑟发抖,最后他把棉睡袋都裹上了。下次彩排,我一定要穿羽绒服去,至少也要换成厚抓绒。可穿着短袖的跳舞的姑娘们跳得大汗淋漓,还在互相喊“加油”鼓劲儿。对比他们的激情,我们裹着毯子、睡袋在旁边惭愧得很。

       演练很晚才开始,之前要花大量时间布场,我们被圈在了广场中央,于是无聊地在纪念碑旁“杀人”。一群士兵大马金刀地围站在封锁线旁边,我们铺开了报纸,拿出了零食干粮、围坐在兵哥哥们的包围圈中“杀人”。我对丛丛说:“你到了之后来找我,在纪念碑东侧,如果看到一群野餐状、或盲流状的人,那就是我们。”

       忘了是谁说在此时此地提“杀人”二字不太好,把“杀手”改成“导播”,“警察”改成“总监”,“杀人”改成“连线”。于是,我们的游戏是这样玩的——“天黑请导播出来连线。”“刚才导播半夜把总监连掉了。”“请大家相信我是总监,所以,要听我的,立刻连线这位导播。”

       演出开始前,我窜来窜去找丛丛!她也窜来窜去找我。她一会儿出现在纪念碑,一会儿出现在长安街南侧。我一会儿出现在东华表,一会儿出现在劳动文化宫。我们面前的队伍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后来终于发现她把机位选在了我刚刚杀过人的地方。我和丛丛坐在小马扎上,扯着嗓子,在锣鼓喧天的排练场中说着关于“过日子不能凑合”的话题。神奇的丛丛还可以一边聊天,一边记录着连线点。我怕错过自己区间的彩排,没敢聊太久,又回到天安门。

       自从我们入了各自的媒体以来,这几年,我和丛丛好几次出现在同一报道地点,相隔都不到100米,但好几次无法寻找到对方。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我和你之间只隔着人山人海。”很像是描写我和丛丛,今天,我俩的机位之间至少就隔了一万人。而我想起了今天发给蚂蚁的忧伤,和我隔着人山人海的,不只有丛丛。

  •    我刚刚突然发现QQ可以有评价人的功能,“我的资料”显示,QQ上好友对我的评价分别是:强势、老蒋、我的老大!——晕!

  •      苏35终于在俄罗斯航展亮相了,在勇士队开了20年飞机的特卡琴科却去世了,而且是驾驶苏27,今年是他在勇士队整整第20个年头。看到这个消息我有点震惊。我也吃惊于自己还会这么清楚地记得这个名字。还有科沃丘尔、卡帕尼娜。20年前的法国航展,科沃丘尔的米格29也坠了,不过他的降落伞打开了,而这次特卡琴科的没有。天啊!我惊叹我还记得这些。媒体大多选取了特卡琴科胖胖的照片,带着帽子笑呵呵的。这让我想起穿着山寨李宁运动服的卡帕尼娜,胖胖的像个俄罗斯欧巴桑。忽然就真的有点伤心了,为了在勇士飞了20年,也在勇士队表演中离去的特卡琴科。而勇士队是不是还要继续以这样的“重型战斗机编队”一招鲜的方式继续?勇士老矣,尚能飞否?

  •    昨天跟白白打了N久的电话,挂了之后给她发了封EMAIL。今天重新看了一遍,犹如鲁迅通篇只写了“吃人”二字一样,我发现通篇也只有两个字——“why not?”后来又跟路路打了很久的电话,突然发现,心怀浓重爱恨的人,会比较能忍。如果一直爱下去,或者如果一直恨下去……!哇!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后怕。放自己一马。why not?

    亲爱的白白:(有大量删除) 

        昨天对你说关于出国读书的事的时候,那句“为什么不借十几万?”把我自己都吓一跳。我啥时候能有这个胆子?可是为什么不呢?OK,具体到这件事情上,理由很多。比如十万不是小数目,比如你并没有出国读书的必要,比如可以有更好更省钱更有效的方式等等等等。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可以大胆一点想想:“Why not?"人生就怕格局小。不是吗?老人说“树挪死,人挪活”。老外说“A rolling stone gathers mo moss。”都有道理,又不是什么真理标准大讨论。对或不对,很难讲。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是很幸福的格局一种啊!

        其实,量你也和我一样没这个胆子。虽然某些时候,你看起来那么勇敢。可是,扮坚强?算啦算啦,我都彻底放弃啦!色厉内荏算不得是褒义词。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其实,我昨天本想对你说:不管怎样,至少,想和他在一起,他就真的回国和你在一起了。这很像我当初拼命要拿到电视台那份OFFER的心情,拿到的那天,我辞职了,迄今为止我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人太早实现梦想不是什么好事。我常说:“日子是慢慢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也许这还真是不够积极吧?那又如何呢?《新不了情》里袁咏仪说:“就算命好到中彩票,也要自己上街去买啊。”挣两块、买彩票——这就是我尽的人事。接下来的事情,属于听天命——虽然我从来没有买过。就算我从未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终身,但是到死的时候回忆往事,我也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啊!英特纳雄耐尔若是明天就实现了,未必是好事。当初迷茫如我,如今迷茫如你。

       帐户上那十几万是不能要的,慢说你不差钱,即使是差,也断乎不能要——除非有朝一日不得不拿来救命。其实我也觉得,那张机票如果真的拿去报销,还真是尴尬可笑的。而即使那一晚,他没有关机……我想,你也不会怎样,是不是?放过自己,不代表纵容,这就不用我再多说了。你明白的!

      所以,放过自己好了。流泪比忍痛更容易,有哪种情境规定说不许哭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走那条更艰难的路?他说的“成功、成熟、成长”,没有错。但,这真的是你要的格局吗?总有一些孩子逃掉一些补习班,坚决不吃苦瓜和洋葱,偷偷去玩游戏,反抗父母的“为了你好”,在不违反公序良俗的界限中违拗。为什么不呢?不吃茄子的孩子,不也一样可以健健康康长大?

       我倒是想起了最近警察到处在查酒后驾驶,常见“零容忍”这样的词。其实,这背后的话很像是在说“老子忍你很久了。”蛋蛋昨天对我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是付出100,一个人是50,其实最后两个人恐怕平均分也得不到。那么,如果打不到双百分,还是让自己做那个100好了。虽然如你所说所作,会需要忍耐、付出,还有委屈。可是,我还是要做100好了。会坦然一点吧。“欢喜做,甘愿受。”这是比较诗意的说法,用广东的俗语,叫做“食得咸鱼抵得渴”。所以,白白,虽然我总是在说“你这个笨蛋!付出那么多干嘛啊?”可是,说实话,我心里觉得你是对的。当100换不来100的时候呢?为什么不先试着放过自己?是谁规定种瓜得瓜,种豆就要得豆? 

          

       

          

  • 亲爱的grace呀:

          不管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哭,不管我为了什么胡乱流泪。今天醒来,我还是要一大早哼哼哈嘿挤公交,汗流浃背辗转赶去上培训课,绿隔一定不能忘了擦,眉粉不能忘了画,钱包不能忘了拿,对不对?下课后再哼哼哈嘿赶回办公室加班。我给自己买了一碗冰,我给自己订了一条长长的白裙子,五折,都8月中旬了,不打折的可不能要,对不对?

        那么,你也要哼哼哈嘿,对不对?好歹咱们还付得起房贷。对不对?大不了就成为冯小刚,也不错啊!按照冯小刚在《非常勿扰》里葛大爷的逻辑:舒淇美眉能专心爱上方中信,那么就说明她就是个钟情的傻姑娘,也能专心爱上葛大爷。对不对?

       好吧,就算我以上说的都不对,就算有的时候我们都有点蠢蠢的哭,然后蠢蠢地去当阿Q,那我们也可以换一个很洋气的说法,说“这不是阿Q是麦兜”,对不对?

  •     简直见鬼,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那本《一个人住第五年》了,简直是太见鬼了!我的书咧~~出来啊!

        唉,实在只是一本绘本漫画,可是我就是很喜欢啊!就像我喜欢看烂俗的台湾偶像剧,还有没大脑的商业片。最近在看《败犬女王》,啊!我也要成为一只败犬了。

        偶像剧台词说:“跟一只汤匙过年很开心吗?”

        六年,风信子,算不得长情啊!只是没有遇到下一个北极熊和风信子而已嘛。不过是一种习惯,就像我习惯了没事儿和大金说话一样。但是,其实做一只败犬和他无关呀!

        路路说:“生命就是要努力长成一朵白莲花呀。”

        “哈!那么以后我可以称你为教主!” 

       话剧台词说:“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导演,这很难演耶!”

       我对白莲花说:“人没有原则的呀,最高的原则就是生命啊,如果你愿意为了某件事情,连生命也在所不惜,那么那个事情就是你的原则了。”白莲花说:“是吗是吗?这话是我当年说过的吗?我怎么不记得。”

       白莲花,不要以为真的到最后什么事情都会记得!人会忘记很多身边的事,说过的话,爱过的人,流过的泪。

       就像忘了我当初给你说过的张晓风的那个故事:“先生,请问您贵姓?”

     

  •    这个星期搞“三培”—— 一周内搞了三次培训

       一培:上周四周五去北京郊区的一个温泉酒店培训“高尔夫”,其实就是人际关系,时间管理,高效率完成任务之类的。虽然一天上八九个小时的课挺累的,不过挺好玩,比上班好玩多了。不过我发现我的培训结果很奇怪,我最终对于怎么高效完成工作,怎么看人下菜碟倒都没有学会什么,我最大的收获是——王侯将相,恐怕真是有种的。人家领导想问题的方式,和我们平头百姓就是不一样,我恐怕很难修炼到他们那个高度。另外,我觉得那个老师很不错,是个很棒的主持人,很多讲话技巧值得借鉴,基本上我觉得他很适合去搞电视购物和传销。两天时间,每天八九个小时不停地说,还能让大家不厌倦,能让大家不打盹不开小差仔细听,试问中国哪个主持人能做到?

      培训测试的结果,我是个鹰派人物,就是行动派,但是距离龟派人物只有一步之遥,也就是随时可能退避。老师说从测试分数看,我对事不对人。但是他很奇怪我为什么对火车上的老太太那么宽容,却对端错盘子的服务生那么严厉。“因为要有职业精神啊”,老太太坐错位子就让她坐嘛,可是服务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呀,曾特首曰:“打好这份工。”

       巧的是今天在味千拉面就遇到一个很没有职业精神的服务员,点完餐后,20分钟过去了,别人的面都端上来了,就我还在干等着。我让服务员去厨房催催,又10分钟过去了,我再次让服务员去催,又10分钟过去了,我第三次让服务员去催,服务员回来告诉我:“抱歉,你刚才点的什么?我们忘了告诉厨房了。”我立刻火了:“催了三次才知道吗?说明前两次你们就根本没有去厨房催,你的牌号多少?投诉电话是多少?让经理来,这碗面怎么解决?”经理来后,承诺5分钟之内端上来,我也就懒得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了。老妈以前总说我喜欢投诉,太过苛求。我总说:“投诉是最职业的程序。我平日里做节目迟到一秒钟都会被开除,各行各业都有规矩的。”总比私了、摆平、泄愤、闹访等渠道要好得多。

      我跑题了,继续说培训。据说这个培训费每人五千块呢,还不算酒店的吃住和温泉消费。想起当初从955辞职的时候,我跟娘娘说我对人事关系、薪酬、地位、成就感……一切的都很满足,唯一觉得不满的就是没有培训,现在就算我自费去培训了呗,用《桃花运》里的话说叫做“工资不拿,培训费自理,回来还能继续效力。”

      “二培”是周日下午的宣传导向之类的内容,大体内容是说“什么叫做国家台。什么叫做大台风范。”频率一把手讲课。

      “三培”是今天下午的,内容和周日差不多,CNR二把手讲课。两人都讲得还不错。我发现“洋气”和“大气”相比,后者还真是比前者难多了。洋气是可以抄过来的,大不了找个好的包装团队代劳。但是大气是要靠修炼的。这个实在太难。

       我第一次和白狼搭档做节目的那次,就特沮丧,因为关于“端午节”,为了当天那个小家子气的新闻落脚点,我整整郁闷了两天。上周做“逯军”的时候,我一直在节目里强调:“说这句话不重要,重要的是经济适用房为什么会被建别墅,到底问题出在谁的身上,出在哪里了。”但是我回头去听,觉得我还是没把这番意思说清楚。自己做着这行,所以就更讨厌“因言获罪”这种事情。后来看到逯军居然下来了,很有点悲哀,除了说错话,到底他做错了什么也得给个说法吧,而且经济适用房怎么成了别墅,到今天还是没个结果出来。谁还没个错呢。可也不是说错每句话都下岗的呀。我喜欢贝鲁斯科尼,成天说错话,炫耀一下自己的整容成果,躲在柱子后面扮布谷鸟逗默克尔开心,和美女开裸体Party,还扬言中国把小孩煮了当化肥。可是论政绩,还真是没有什么大错可被人拿来攻击的。

       我终于要开始说到正题了——看看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

      《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是很多新闻人推荐过的书,但是我觉得它也就是本业务书籍,如果想本着看故事的心态去看,那书还真不怎么好看。但是,我很爱看华尔街日报。第一是看看除了“喉舌”之外,还有些什么新奇的说法。第二就是我觉得华尔街日报的逻辑非常有趣,他们有本事每一句话都有凭有据,来源确凿,但是把这些句句真实的话拼到一起,居然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这是一种奇特而高超的逻辑。印象最深的是关于藏D事件,句句来源于国内主流媒体,拼出来竟然完全就是个反动文章。可见断章取义的力量之强大。最近又看到两篇很有趣的:

      第一篇:《杰克逊的肤色和中国的宏观政策》:偶像近黄昏,迈克尔·杰克逊心跳骤停却让全世界乐迷心跳加速。关于他的肤色变迁一直颇有争议,但我更愿意相信他不是刻意漂白而是由于生病不得以而为之。斯人已去,我们更用不着在乎。 
        现象与真相往往相差千万里,就如同迈克尔·杰克逊白色的皮肤掩盖了他其实是个黑人,更是个病人。也好像中国近期的宏观经济政策,大家挂在嘴边的是4万亿财政刺激计划,但实际上以行政指令为主要手段的货币政策才是保持中国经济复苏预期的主将。
        在去年下半年5次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和4次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后,2009年以来,中国常规的货币政策手段看似销声匿迹,但实质上名声很响的财政刺激政策已经“货币政策化”。这将在未来引发一系列问题,近日的几则新闻可作为背书。(接下来全部都是新华社的报道)

      第二篇: 中国政府表示,绿坝软件是为了阻止儿童通过网络看到色情和其他不适当的内容。但这一举措遭遇了来自国内外的反对声。批评人士表示,这款软件也可以被用来过滤政治内容。至少有一位网民嘲弄地给央视起了个绰号,称它为China Central Adult Video,CCAV。一网易用户说,CCAV真不要脸……谷歌是以很高的技术水平著称。搜索结果是根据用户的搜索自动形成的。如果没有搜索这些内容,就不会出现这些结果。
         有的人将此次曝光与央视去年批评百度对搜索结果进行竞价排名联系起来。据报导,百度后来花了人民币4,000万元在央视做广告和赞助。央视没有回应《华尔街日报》的置评要求。

       把第二篇的每一句拆开来看,都没有说谎——这就是华尔街日报最惯常的讲故事的方法。基本上,我是个很不愤青的人,一贯不太相信除了“喉舌”之外的说法和观点,但是华尔街日报这样讲故事,其实也有些东西是值得借鉴的,句句有出处,但最终可以“为我服务。”所以我始终觉得地震报道的同题作文,平媒当中南方周末做得最好,现在早就不流行高大全的报道了——哪怕是地震。那种“孩子如果你活着妈妈爱你”短信,是如此明显而拙劣的假新闻,竟然没有人去说穿?一年后的访谈,几位后来已经离开南方周末的记者说:当初之所以那样写,是因为觉得这样才更主旋律,有缺点才真实,真实层面的主旋律才能更立得住脚。主旋律电视剧早就学会这一招了,从报道马家爵开始,新闻报道学了很多年,我却始终没学会。也许我真该学学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

  •      我羡慕有些工作哑巴也能做,真如有些人在羡慕我吃开口饭一样。大抵世界上吃开口饭的职业有口译、律师、艺人等等,电话接线员那种应该不能算。

         我原本梦想着去当个打遍天下的女侠,后来我梦想着去当一个秘书,每天坐拥一大堆办公用品,再然后我梦想做一个分分钟过账三千万的高管。最终,干这行,吃这碗开口饭,可谓三岁看老,走了一条丝毫没有惊喜的道路。

         前天去故宫,我最爱畅音阁。10年前在岳麓书院,人文系的某才女告诉我说:“为什么出现在书院中的赫曦台,要建成典型的湖南戏台的风格?这应了莎士比亚的名言,人生就是一台戏。”嘉靖七年的知府固然不会知道莎翁,即便是后来的罗典也一定不知道,但我一直很认同她的这个说法。

         昨晚睡不着,一边在床上烙大饼,一边听越剧。原以为咿咿呀呀之声能催眠,谁知道被勾得更加睡不着了。那戏文算不得巧妙,却让我想起了梅兰芳。吃开口饭的人必须是身边有人的,那时叫做梅党,现在叫做经纪人和粉丝群,何等喧哗。但“谁毁了他的这份孤独,谁就毁了梅兰芳。”

       忽然又想到吴宗宪,吃这种开口饭的人都常说一个词,叫做“江湖”。其实哪里不是江湖,哪行哪业不都要吃开口饭。

       今天晚上练琴到很晚,以前练琴总要面前摆着一堆琴谱,每本都要拉到。但是今天只拿了三张纸的练习曲,问自己:“都能有184的速度吗?”没有。“把位都能保证音准吗?”也没有。“1/8都均匀吗?”“颗粒都饱满的吗?”“转换都清晰的吗?”统统没有,不用指点,连自己都听得出来没有。

      我曾说:“咕咚台的人都应该丢到芒果台去狂奔一阵子。”,今天想:“芒果台的孩子们也都应该丢到咕咚台来坐下来一会儿。”

      芒果像一个一年就要考十级的天才孩子,信奉的是不潮不用花钱。我跟着奔啊奔啊,生怕哪个曲子人家都熟到要登台演出了,而我还没有听过。而咕咚台让我觉得捡起三张练习曲竟也如此艰难。速度184,三个把位琶音——看似真是不需要高水准啊,可原来真的就没达到。

        练完琴,收起桌上的旧报纸。忽然扫到一句话,是《孟子.离娄章句下》中,孟子说子产“惠而不知为政。”想到昨天我跟白狼说不喜欢屈原,可是我都没有完整地读过楚辞,没有完整读过离骚。何来的资格对没看过的东西发表评价?连淘宝上都要先验货再给评价的呀!

       我开始明白当初导演为什么要求“先看完金庸再琢磨文案”。吃开口饭的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快餐糊口。

        有些歌唱起来会耗费真气,有些戏演起来要呼天抢地,不小心唱错了字句,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戏台上的本领没有秘笈。生旦净末都在扮演自己,刀枪剑戟不能全靠特技,人生一回戏,世事一盘棋。——这是开口饭的人生!

  •  

        今天很难过,昨天在博客里说的话,今天得到印证,再一次被地雷炸伤。

       问题是这个地雷是被我自己引爆的,基本上一个谈话主持人常犯的错误我一一犯到,比如姿态高,我就不该说那句“相信很多人刚才没有听懂这首楚辞”,这句话很刺激听众之嫌,虽然我是彻底没听懂,但是至少要给人家一个有美感的收尾,我就很讨厌主持人在节目中这个调调说话,可是我居然犯了一个我自己很讨厌的错误。比如节奏拖沓,放出去没有收回来,口水话乃极大忌讳,但是我今天口水话明显比嘉宾多。作为一个新闻节目,资讯量是应该尽最大可能丰富的。从我做主持开始,强势和逻辑是一直难以撕掉的标签,今天居然莫名被我撕掉了。强势撕掉没有变成优势,反而成了弱势。靠!忍不住要骂人。而逻辑更是有点混乱,让我想起徐若瑄的歌“大麻烦”。

       我弄了个完全符合要求的嘉宾,做了期完全不符合自己要求的主持,这实在是有点活该,如同球员进了一个乌龙球。

       我郁郁寡欢回家,有想哭的冲动。

       花卷说:“你疯了吗?为了工作。你要是为了A男和B男的选择还有点意义”。唉,花卷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倒还真是不奇怪,我又进了个乌龙球。

       鞋带子冒出头说:“你找我吗?我们去成都吧,有个女的成天去私房菜馆吃饭,结果就成了老板娘,而且那个男的好优秀啊。年假休了没?……”好吧,我再进一粒乌龙球

       我转而进攻抱怨天王。可是他不回我的短信,连抱怨天王都不听牢骚了,我决定放弃为他出《抱怨大全》的想法,并且打算今后如果再对我抱怨,我一定毫不手软地把他捏成柿子饼。

       蛋蛋说:“挫败感要成为你的口头禅了,那么多负面情绪。”——这下可好,不仅又进一颗乌龙球,还顺带被罚下守门员去,我真是笨到了极点,干了件挖坑埋自己的蠢事。

       突然想到今天帽衫说要查三证。我的眼泪开始转圈圈,在转圈的时间里,我迅速关掉了QQ,关掉了MSN,关掉了手机。等我关掉了这些,眼泪也就关掉了。比赛宣布结束,乌龙球到此为止。

       明天还有一场呢。小白鼠也许会被炸死,也许会变成异化的大怪兽。有怪兽,有怪兽。

       重新听一遍节目。今天就算过了。明天一大早要上课,内容是《江河水》,就我现在这情绪,绝对能顺利过关。

      

  •     我怀着强烈不安的情绪等待着明天的玛法达,如果玛法达说我本周不适合做新的尝试,那我就首先泄气了。因为本周要在我所有掺和的节目中作新的尝试,而且是改头换面的。这是个机会,诚然,不过也是个地雷。我无数次被这种地雷炸得人体横飞,好在有很多像史今那样的“草”,才能让我地雷炸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就很像B咖和替补,我们无数次听过B咖替补成名的故事,比如说朗朗,比如说王羽佳等等。但是更多的是B咖从此再也无法“吹又生”的故事。闾邱就曾经说过,她有一个记者部下,稿子和采访都很棒,有一次正好撞上某个突发新闻,她正好在现场,就让她发连线,因为此人报社出身,那天第一次发连线,紧张加上没有经验,就磕磕巴巴。正好这个连线被大老板看到了,大老板说“这个记者这么差劲,以后不要让她发了。”——这种被地雷炸死的B咖不胜枚举。我就被炸过好多次,有一次是在乐团,我就是B咖,那天还真是首席病了没有来,我就顶替她排练,其实曲目很容易,我烂熟得很,但是中间有一句大滑音的独奏,很炫技的那种,我当时就没敢弹,从此我就连B咖也当不了了,被划为南郭先生之列。还有一次在ZF,因为是一个晚上的回访,A咖懒得去了,就让我去做口播,结果也如上!

       所以永远也不要为没机会而沮丧,如果枪没有磨亮就上战场,结果就是早死早超生。永远也不要为有机会而欢呼,因为枪还真的没有磨亮,不上战场,至少还能活着做一个B咖。

  •        我今天才看到《南都周刊》关于地震的报道,看完之后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绪,像一粒怪味豆。所有人的呼啦啦去采访那些“可乐男孩”“夹缝男孩”“背妻男”……,南都周刊也不例外,所以我最初忽略了这个看似千篇一律的报道,结果今天看完之后发现,不在于你选择了采访谁,哪怕此人被采访过1000遍,而在于你是怎么采访的。该文没有评论,几乎全部来自转述,不是不悲伤的,但是悲伤中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可笑;或者反过来说,不是不可笑的,但是可笑中,还是体察到了地震带来的悲伤。我不得不说,一年中,我们看到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媒体宣传,节选如下:

          采访一:可乐男孩

        每到一处,人们总要请他喝可乐,他长胖了20多斤,下巴变得圆润起来。几乎每个探访者都要为他带来可乐。(看来喝可乐真的是会严重长胖的。)
        
        干妈宋跃玲前两天陪他回德阳教育局商量保送的事情,北大还不知道能不能谈成,上海一家重点财经类大学是没有问题的。访美期间,佛罗里达州理工大学的校长承诺,只要英语成绩达到相应的托福水平,就可以录取他并全额提供奖学金。(美国好歹还需要托福成绩,疯得不算严重)

       校长肖明华说,薛枭英语基础不好,学校特意为他安排了英语老师“开小灶”。学费和生活费全免的。这所私立学校,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是4.65万元。薛枭每月的手机费就要500元。接听采访电话,或者和活动主办方商议日程。

       “我地震之后只哭过一次。”去年7月,薛枭应邀到天津南开大学演讲,这是他灾后首次接触到学校场景。“看到学校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说笑,我一下想起他们了,偷偷躲到湖边,放声大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了。”

       采访二:夹缝男孩

        由于他是“夹缝男孩”,他受邀参加了各种公众活动,包括去香港旅游、参观奥运村等等。廖波的QQ签名是“对你微笑纯属礼貌”。为了躲避记者,他经常赶在记者“杀”到病房之前,手推着轮椅在医院里找地方藏身。

        李阳被授予“抗震救灾优秀少年”荣誉,并一度被北京四中破格收读。在这个学期回到北川中学的李阳,每天都穿着名牌阿迪达斯,感叹“事业比什么都重要”。稍早前的4月,在绵阳的原高一(2)班的同学,办了一次小小的聚会。然后大家说“李阳你要拿出1000元为这次聚会买单”,
        另一个吊瓶男孩杨柳,已经离开了北川中学。“去年6月复课,我被安排到学校门口迎接领导视察,守在那里拦车。”不过,郑海洋却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是杨柳出名就好了,他有钱了,总会照顾下兄弟的,对不对?”

      现在,同学们互相见面时,还会回忆起曾经的班长,“班花”、“班草”。发出一声声叹息。

        采访三:林浩

        林浩现在就读的盐道路小学,属于成都人挤破头要上的名校。当然,林浩属于免费就读。有人介绍林浩一家到上海生活,并许诺给林浩姐弟俩解决户口,给一家人解决房子。但是陈丽说,“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上海就是被人忽悠了。”她指着墙上一面东方卫视“加油2008”的锦旗:“去了半年,就得了这么一面锦旗。”
         很多人认为林浩一家到上海发了大财,陈丽否认这种说法。她说,“我工资一个月1000元,但是坐地铁就要花200多元,每天在外面吃两顿饭,一个月最后只能剩200多元,我们在闸北租的房子要2000元。”
        林浩应邀到北京电视台,录制《光荣绽放》节目时,现场有小朋友提问:“怎么都说你是背出同学来的呢?”林浩回答说:“这些都是报纸虚言,你们不要乱相信。我是用手推、用脚踹把同学推出来的,然后爬出来的。”
        而另一起夸大报道也成为当地人的笑谈:映秀镇中心小学的一个女孩,在地震后接受采访时称,自己是从5楼跳下机智逃生的。媒体曾经大量报道,并称赞她的冷静勇敢。实际上,映秀小学教学楼只有4层。

       林浩的事迹只有一个人的讲述,自始至终缺乏被救一方的求证。但是,“当时都很混乱,没有人去甄别。”
       就连林大坤也记不清儿子究竟拿了多少奖了。有趣的是,林浩还获得了一个电视台的“三农人物奖”。林浩出名后,为避免他人无端滋扰,街道派出所民警特意制定了安保措施:林浩上下学时,民警或治保队员会在校门处等候;在租住房小区门口,对外来陌生人严格登记。

        采访四:北川县县长

        在地震中,经大忠最为人熟知的话是“干部留下,学生先走”。华西都市报《县长高呼:“党员留下,学生先走!”》,报道称,当时“经大忠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党员干部留下,让学生先走!’”在网络上,该场景又被演绎为“经大忠想也没有想,就用麦克风最后的扩音,喊出‘干部留下,让学生娃先撤’ 。”
        对此,经大忠在英模事迹报告团报告中是这样说的:“情急之中,我一边打着手势,示意人群赶快疏散,一边大吼:‘大人留下,学生先走’。经大忠说:“开始不敢对着学生喊,怕大人都踩过来了,就打手势,逼得没办法才喊的,喊了不是一句,而是好几句话:大家不要慌,不要着急,不要踩着学生,让小孩先走,有序地撤离。”

       目前北川的主要领导三分之一的时间接待,三分之一的时间开会,很多事情都要晚上去做。

       感动中国组委会授予他的颁奖词称:千钧一发时,他振聋发聩,当机立断;四面危机时,他忍住悲伤,力挽狂澜!他和同志们双肩担起一城信心,万千生命。心系百姓、忠于职守,凸显共产党人的本色。

      我发现一周年后回头去看,会发现中国的媒体都有蛮搞笑,也包括我们自己。正好这期《南方周末》中有一期关于知青30年的报道,我突然发现不仅回头一年,回首30年,歌颂经大忠这句话,几十年前也能用来歌颂焦裕禄,或者王进喜……。
         张海迪有一次说30几年前人家怎么包装她的,她在发型上拒绝改变。这种对高大全形象的包装手段真是30年不变。

  •  今天有三个新发现:

    (一)

       我在看完了“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的稿子后,很激动地上MSN去找记者姚轶凡,向她表达一下敬意,可惜她不在线,我又不记得她的手机号码了。

      关于国际音乐节的报道,大多千篇一律,国家大剧院每一季都有,但是基本上都是说请到某某明星,然后将某某演奏家或者乐队介绍一遍。抄袭百度就能完成的报道。

      而这篇关于上海音乐节的报道,在稿件的开头只选用了一个现场同期声,就是尹桂芳的那句——“妹妹呀”。(请注意,虽然整场开幕演奏会都是说的“梁祝”,但是这句“妹妹呀”却用的是《红楼梦》里的贾宝玉的唱腔,节选之高明令人击节叫好!因为这句唱腔就是最初梁祝的根子所在)之后尹派小生赵志刚开场。这是很鲜见的国际音乐节开场模式,但对于当晚的主题来说可谓一笔抓住精髓。总之看完了这篇报道,我对本届上海之春音乐节的幕后团队很是敬佩,同时也很想去找一版诹访内晶子的演奏来听听,看看是否名副其实,好歹人家也是大美女啊!

     (二)

      今天在华音上看到一个很神经病的尝试,不过很好玩,是把圆周率的数字变成音符拿来演奏,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转化软件。一种是圆周率中的1234567890对应do-re-mi-fa-sol-la-si-do-re-mi. 另一种是1234567890对应la-si-do-re-mi-fa-sol-la-si-do。真的就有人打算五一放假三天没事干,去写个圆周率的谱子出来,重新编曲,哈哈,我非常期待着结果。

    (三)

     原来天桥剧场不是专门来说相声的,而是中芭的专属。在天桥剧场的官方网页上,连LOGO都是跳芭蕾的小人儿,而且全是歌剧和芭蕾的演出介绍。我以前只知道天桥剧场出了个郭德纲,我以为那是个相声剧场呢!

    (四)  

      北京是不是随便什么演出,票都特好卖?有两次我帮朋友买话剧的票都没买到,被告知所有价位的票早已售罄。而5月3号中芭的演出,竟然半个月前就没有票了,只好买了5月2号的,运气很好的是,排班表出来后,我只有5月2号才放假(CNR竟然所有的三天法定假日都忽略不计,公然违反劳动法)。下周国家大剧院的《洪湖赤卫队》的票居然也卖得如此之好,只有9号晚上才有100以下的票子了。更夸张的是,就因为我秒杀得不够快,6月份在北京音乐厅的师生演奏会,我也没抢到100以下的票。搞不懂怎么这么冷门的东西也有人要抢票啊?疯了吧

    (五)

     说到票,我想起上周的纵贯线,听说一个月前就只能买到800的票了。我想起几年前,洋泾有一天突然问我:“想几个过气的大牌歌手名字给我。比如辛晓琪什么的。”“嗯,李宗盛,罗大佑,周华健?”洋泾气结,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今天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天啊!当年我一句话,灭掉了3/4个纵贯线。

  •     我这人集体荣誉感强得有点不分黑白。身在哪里就拼命维护哪里。比如我拼命维护着电视购物公司,比如我听不得人家说955的一句坏话,比如我总说“你们不了解国企改革有多难,不容易啊”,比如我尽管做了几年的新闻评论,而且给听众说我“凶巴巴的”,好听一点的说法叫做“犀利”,可是我从没骂过政府,也不喜欢听一切骂政府的评论,我总觉的政府挺不容易的,我甚至现在连长沙、湖南都开始维护起来了……我仔细想了想,可能现在我除了不维护ZF频道之外,凡我走过,皆不可诋毁!

       台里把伙食经费给减少了,打车的费用也不实报实销了,而是按照定额了,其实虽然这样未必能省下多少银子,可是我觉得至少想到了省银子,这是个好事。这次出差,路费就有4500,加上住宿、餐饮什么的,有六七千呢,真是奢侈到要愧疚。尹大曾经说我:“你何必当自己生是CNR的人,死是CNR的死人呢?”我也觉得这个毛病很不好,尤其是在一个事业单位还有这个毛病就更加不好,但是还是有时候不由自主,比如我就觉得应该节流,工作量应该饱和,否则在现在激烈的媒体环境中,肯定要败下去的,一损俱损,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今天上班的时候我甚至突然想,这样的轮盘固然符合了广播线性播出的规律,但是却缺少了名牌的节目的打造,频道品牌和节目品牌是相辅相成的,现在频道品牌是开始有了,但是节目品牌却会削弱……想着想着,我就觉得自己操空心得可笑。

       今天是降低餐饮标准后的第二天,昨天我休息,听说大家吃的是炸酱面,今天我们吃的是粥和大饼,降低了5块钱突然就觉得捉襟见肘了,5块钱憋死英雄汉啊!可是即使吃粥和大饼,还是超标了6块钱,大饼最后剩了几块没吃完,老徐说:“嗯~看来标准还是高了,应该订成10块钱,这样就刚好了!”幸好这话是老徐说的,如果是老史说的,我撑死也要把大饼吃完并高喊“饿啊”!就像“团长”里的那个克虏伯一样。看来,在美食面前,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死是CNR的死人",除非我是被鱼翅撑死的。这种心态,就像当初在“玄武”,一方面我觉得老板严格控制打印纸的使用是多么英明,但另一方面偶尔还要偷偷打印一点私货。

       说到团长,我觉得是个很成功的电视剧,这并不是说这电视剧就真的有多么好看。而是一方面,至少我会看着哈哈大笑起来,起到了愉悦身心的效果;另一方面,我看到很多电视专题——比如说小崔的电影传奇,比如说人文地理传奇,还有很多周刊杂志——比如说三联,比如说国家历史,都开始说起远征军在缅甸的历史。一部电视剧能让人去了解一段历史,这无论怎样,也能算是相当之成功的。再比如,死胖子的QQ签名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一部电视剧里引用的一句话,能让一个人改两天QQ签名,那也算不错。我对电视剧和电影历来无比宽容,如果连我都说难看,那么那电视剧和电影一定是难看到一定水准了。

      前几天看到兰小龙在《TIMEOUT》专栏的文章,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家乡在湖南,那里民风彪悍。”我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橘子在上大学的时候也常常很自豪地对寝室同学说:“我们湖南,民风彪悍。”这真的是可以拿来自豪的。但是究竟什么叫做“民风彪悍”,不在湖南生活过的人,很难体会到,那种来自骨子里的“霸得蛮,吃得苦,耐得烦”,今天我正好看到团长里那个非湖南的官儿说了这句话,小太爷没听懂,给翻译成了:“拔得闷,耐得奋,什么玩意儿!”到了北京,我突然发现,这九个字是湖南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玩意儿!

       我跑题了,我本来是要来写西藏的,但是我实在没空,今天把上周出版的周刊杂志浏览了一遍,以一目一百行的速度。突然我就觉得奇怪,以前吧,每天要练琴啊、健身啊、聊天打屁啊、喝茶啊、网购啊、逛楼下小店啊、吃路边摊啊……可是还是有时间把每星期主要的周刊杂志都看完,现在少了很多“空头路”,为什么根本就看不完,扫一遍都扫不完呢?以前吃不饱,现在吃不下,或者是撑得慌,没法消化。就有点像以前20块的饮食标准只能吃半碗饭,现在15块的标准,要剩下好多饼。 这可能是同一个道理,但是到底是什么道理,我也说不清楚。

       我到底是应该先把上次去西藏的游记先写完呢?还是应该先写这次去西藏的故事呢?都是个浩大的工程,都要说很多很多。我跟自己说,有这点儿写博客的功夫,我的论文早就该完工了,但是目前还处于一个字没动的状态。我曾经很阴暗地想,我不能把这次到西藏的故事在博客里写出来,这样看到的就都知道了,我应该藏起来,然后将来如果有人和我谈论起西藏,那我就能掏出来卖弄。可是问题在于,其一,并没有多少人来看我的博客,就算写出来,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其二,更不会有多少人来和我谈论西藏,就像路路很郁闷没有人和他谈论卢比孔河一样。其三,如果今天我不写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忘记了,然后也没法卖弄了。

       可是本周恐怕没啥时间了,而下周一又要去洛阳出差。老徐说:“你去过洛阳吗?”我去过,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洛阳生了场病,到小诊所打针结果还没给钱,住了一个旅馆,结果在7楼还停水了。和一个藏民同屋,那人是去洛阳推销藏药的,拼命劝我喝他的藏药冲剂,让我陷入两难。我既不敢喝陌生人的东西,何况是药,也不敢拒绝一个藏民的热情。假模假式地端着药推说太烫等会儿再喝,然后趁他不注意倒进了马桶。突然想起停水,没法冲马桶,于是骗他马桶里全是我的排泄物,来水之前千万不要开马桶盖!我还记得白马寺里有个胖和尚蹲在大钟下面吃饭,我还记得洛阳的街头根本没什么树,车一过尘土飞扬,被白花花的太阳一晒让人立刻头晕目眩。我对老徐说:“我就去过白马寺。”后来爸爸在电话里纠正我:“你还去了龙门石窟啊!”是吗?是吗?我又给忘了。前两天我对路路说:“我去过亚拉雪山。”路路说:“不,你去的是塔公,但是不是亚拉雪山,虽然亚拉雪山在塔公。”为什么他比我还清楚我去过哪里?

       所以,我还是必须要把去西藏的东西写完,否则的话,我肯定就忘了。就像我昨天拼命想我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比布达拉宫里漂亮得多的坛城?想了很久,终于在以前的博客里找到答案,是在东竹林寺。因此,我说了以上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预告一下,大家不要着急,等我有时间了,我一定会把这次在西藏的很多故事写出来的。

       还有一个预告,为了响应台里的号召,我只好在中广网又开了一个博客,这个是实名的,大多数内容都是和这里重复的,而且还没有这里的好看,当然,我觉得你们也可以去点一下,给中广网一点面子。http://blog.cnr.cn/219182/viewspace-12205.html

     

     

     

     

     

     

     

     

     

  •   我在离开955的前一天,做了最后一场特别直播,播了一场灰常无聊的听证会。搭档是焕哥哥,焕哥哥手舞足蹈地说:“等你到了中央台,你就不用直播这种无聊的听证会了。”

      在955这些年,虽然每次领导说“过两天你来做&&直播吧?”我都要习惯性嘟嘟囔囔地抱怨说“又要加班干活”。但其实做特别直播是很过瘾的,虽然前期准备特痛苦。我能记得的我的第一次特别直播好像是审判萨达姆,那是一次最无准备之仗。最蠢的一次直播可能是直播糖酒会,包括临走前的那次听证会,简直是为了直播而直播,毫无内容。最好做的直播是地震那天,当天我从下午4点一直做到晚上12点好像都没觉得累,如果不是那天的直播,我恐怕也不会关注到中国之声,也就没有今天来北京这一出了,因为那天所有的最快消息全部来源于中国之声。最搞笑的直播应该算是天门山穿越飞行,飞了三天,我和焕哥哥大忽悠了三天,居然这帮飞行员们最后没有穿,放了个巨大的鸽子。最早开始的直播应该是直播神六,前一天没做什么准备,娘娘发了脾气,凌晨四点把我拎进直播间,等神六飞上去了,我都困疯了。而等到神七出舱那天,我要赶火车,只要翟同学在天上多待10分钟,我就赶不上车了,看着他半天推不开舱门,我都要急死了,等他回到舱内,我特兴奋,他把舱门一盖,我拉下话筒就冲出直播间往车站奔。据说,那是一次特好的直播,我印象中那也是我和安爷搭档的最好的一次直播。最漫长的直播是青藏线通车,整整做了13个小时,而且是在前方没有任何记者连线的基础上,甲方说简直这就是个行为艺术。……等哪天我有空了,掰着指头把我做过的直播给仔细回忆一遍也挺好玩的。

      今天,台里直播奥巴马的就职典礼,四个小时的直播。今天听了就忍不住赞一下:

      第一,整体的思路非常好,符合中国人的兴趣,符合听众的需求,符合广播收听,也符合新闻的本质。大型直播节目,主线逻辑最重要,否则就乱了。听得出来,这个节目背后,有个强大的编辑或者有个强大的编辑团或者有个强大的主编。

      第二,包装很漂亮。气氛、趣味在宣传片和ACR当中体现得很好。原来中央台是会做的包装阿。真不明白,明明有这个包装制作实力,明明宣传片可以做得很洋气,明明节奏可以做得很漂亮,为什么平时不按着这个方法做,非要横秋一下老气呢?

     第二,主持人不错,节奏、话题都掌控得很好,包括和记者的连线中的聊天,这绝对是个很有头脑的主持,严肃的探讨和轻松的八卦两者灵活运用得很好。主持这种节目,绝对不是靠恶补能补起来的。像奥巴马就职的这种新闻直播,如果对美国没有了解,想靠拿着编辑的稿子,即使做足功课,即使是足够灵泛,也做不出质量。所以,这个主持人绝对是平常就很懂国际新闻,至少懂美国新闻,平常对美国的政治、经济、政府构成等就比较了解。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神经,半夜在这里做直播分析,又不是我主持。我估计中国人看足球是不是也是这个心理?自己又不上场,还技战术一派指点,还着急得不行。

  •    我厚着脸皮找Grace,非要她送了我一本台历。每一页上面都有史努比的四格漫画。收到的那天,也是我做节目的前一天。正好翻开的那页写着:“在一个风雨大作的漆黑夜晚”“外面忽然一声枪响”“砰,又一声,再一声……”“反正有很多枪声就是了。”

       我现在需要有史努比的心态才能在这儿继续混下去。

       内蒙古有个听众,每天变着法儿的骂我,而且每次都说他要代表人民开除我,或者说什么他一句话就能让我永无翻身之日什么的,骂到后来我都觉得很有趣,想看看他怎么骂。

       老蔡三分钟时间七刀八斧就把我的节目改了,我一气儿都不吭,帽衫和老徐都说“好好好”,我有什么可说……做一只枪声中的史努比!

       陆老师这礼拜给我上了两节课,他一说到大道理,我就走神儿,一说到什么“党的喉舌”,我就开小差了,但是讲到实际内容的时候,确实课上得很好,刚开始我还不太服气,我觉得不就是普通话嘛,那些新闻联播的人不就是拿腔拿调嘛,有什么呀。上了课之后,我还真觉得挺有道理,虽然我不做播音类的节目,但是还真是觉得对自己做节目挺有用的,以前甲方总是说让我去学学,我总不知道找谁学,也没放在心上,现在觉得有老师这么教,挺好的,而且还都是配音界、播音界的腕儿。他讲那些大道理的时候,我就心里扒拉着算盘。这么顶尖的老师,一对一上小课一小时至少五百块,两个小时就是一千,一个星期两节课……赚了!虽然我每播一句,他都皱着眉要喊“停!”,然后挑出一堆毛病来。下个星期是付老师的课,今天他说“我可是个倔人,挑剔得很”。再下个星期好像是方老师……挑吧挑吧,我是枪声中史努比。

        今天下班后我又在四周瞎晃悠了一大圈,力争能够继续发掘一些点儿好玩好吃的小店。有24小时便利店,有卖丑衣服的外贸服装店,有包子铺饺子铺,有川菜馆小吃店,有茶馆,有卖板栗的,有报刊亭,有好吃的蛋糕店,有水果摊,甚至还有卖七妹槟榔的。天天回家路上能买冰淇淋吃,今天又给我发了两千多不知道什么钱,我从长沙走的时候,把所有的存折、卡都给老妈了,带的钱在北京交完几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就没了,现在看来,足够啦,又可以开始有存款了。我真是发不了财的命,给个针就认作棒槌了。

      昨天看见大白狼了,他来咱部门了。我心里感慨得很,记得几年前,我刚开始做节目的时候,甲方就让我以他的节目为范本,拿他当榜样。他哼哼哈哈说“嘿嘿,请大家吃饭,我请大家吃饭。”

      中午和一峰在食堂边吃饭边聊天,我们聊起北京交通台。我说“我可喜欢听王为和文风了。”一峰笑着拿筷子点点自己说:“喏,我,就是文风!”

      得临走的时候,胖子对我说:“嘿,超过老梁”!而老梁在我来的第一天,就斜靠在沙发上睥睨着咱办公室的人,我心里就想起了胖子的话来。

       明天放假啦,休息一天,我又可以出去逛啦,还可以和老朋友一起吃饭聊天,有人请客,又有朋自远方来,而且,明天菜菜给我寄的好吃的应该就能到了,啊哈哈哈哈哈!

      

  •    我发现自从来了中央台,工作已经成了惯性。我好像每天除了写稿子写稿子,我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好了。反正我没有什么别的可干的事情。

       这两天跟所有的地方台打过一圈儿电话之后,深深感觉到,什么叫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效率最高最职业的是上海,其次是广东。总之就是经济越发达的地方,就越高效,越职业。比如上海,每天的电台做了什么新闻,从稿件到音频,时间日期内容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采访部主任,采访部主任说“这个事情总编室主任负责”。电话直接转给总编室主任,两句话对方就听明白了,然后说“你把你们的节目形态、对我们要求给我发个传真。”传真发过去后,对方立刻指派专人负责,随后该人立刻说“你要几月几号什么内容的东西?我给你传。”并且时间说得非常明确,说好几点几分给我发过来,真的就准时发过来了。并且说“请立刻审听,我在这里等着,有需要修改的,我立刻给你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如果没有要改的,我就下班了,明天新年,接下来三天我休假,你就找不到我了。”一切流程都有规范,都有专人负责,效率也相当高,传过来的节目质量也很高。

       广东台也不错,同样是让我们发email过去,写好所有的要求,然后他们指派专人负责,而且刚开始传错了格式,电话打过去,立刻三分钟后把格式修改好重新发来。并且做事条理非常清晰,首先发文字稿件,每个稿件都有具体检索,我需要什么,直接报检索给他们,他们就能迅速调出音频给我传过来。

       而有些台真的很费劲,这个找那个,那个找这个,找了一圈人都不知道该谁负责,好不容易找到了负责人,还要解释半天,然后发来一堆不能用的东西,还有的说“唉呀,明天放假,我们今天下午两点大家就要都回家了。”

      如果所有的地方都像上海那样做电台,做新闻,做事情,全中国的效率不知道要高多少倍。我爱上海,爱得是很有理由的。

  •     我原本一直担心没有节目上,从今天开始,我彻底担心我的节目会没有内容播。开完会,领到节目,当时我就惊呆了。我真是前两天不该把话说太满了,我一贯认为中央台啥都不缺,就缺理念。现在我领到了一个啥都缺的栏目,缺稿子,缺音频,缺连线,缺通联。无比崩溃!而且还是周一到周日的日播。

        老高说:“这节目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吭哧吭哧特艰难地养了一个月,过继给你们了。”“可我们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呀,本来就穷。”“那我不是把胖胖也给你们了吗”“可我也不能把人家破坏性使用啊。”我估计这孩子到我手里,要么被我给弄夭折了,要么就被我给养成一个怪胎。

        淡定淡定淡定……

        我原本是要找凤凰当年的《媒体大拼盘》,半天找不到任何视频,居然找到了胡一虎的一篇文章,把其中的一段献给自己,以勉励自己淡定淡定淡定……   

    “大牌”新人的冷门时段   安迪·格鲁夫所写的《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在第一次读完该书之后,我写下了这样一段读后感:“偏执是什么呢?偏执坚持一个信念就是任何可能的都将成为事实。也许现在你听到的是掌声,但是你不敢听嘘声,你已经习惯成功之后,你就不敢预料失败。可是世事多变,在10倍速的今天你同样不知道下一刻你是成功还是失败。”   凤凰资讯台创办之初经历了大约三个月的“冷门”时期,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自己的节目,和众多播报同事一起每天穿梭于早中晚不同时段的新闻播报中。我如同一个跑江湖的“艺人”一样不停地到各处赶场,这无比的忙碌就是凤凰给我的“见面礼”。而其时的我已经不是新人,出道10年的经历迅速化解成为一个硕大的“零”。我每天的工作和新人完全一样,而之前做到一档像拉里·金那样节目的期待也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工作的繁忙节奏让我累得发昏,在别的主播有事请假的时候,我们新人甚至要在一天之内连着轮两次班。和事业同时步入混乱的还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第一个香港之夜是睡在地板上的,而在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把泡面作为了自己日常充饥的食物。很多时候我都会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10年之前的台北,刚到“华视”上班的我也是每天骑着普通的摩托车,常常弄得自己一头一脸的灰,没想到打拼10年之后来到香港,我又再次经历了“新人”的阶段。    尤为让我难堪的是。有一天一个熟识的台商碰到我,他问:“你不是台湾那个最什么的主持人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播新闻?”我再一次开始坐在冷板凳上“痴痴地等待”,等待着梦想的阳光终有一天照见现实的无奈与不堪。 33年的第一次赌博   千禧年到来的时刻,我已经三十有三。如果我不选择离开“华视”,那么前方的路就是无比清晰而明确的:凭借在电视界10年的主播经验,加之在台湾业界积累的一点口碑与资历,即使不用自己拼尽力气去努力打拼,只要假以时日,我终将会有一天坐到“华视”那最受观众瞩目的主播台上。  面对若干种选择,我做出的反应是长期在“华视”大本营按兵不动,选择留守,并非我自己定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在喧杂吵闹之后都是大同小异的重新整合—突破是谈不上的,如果贸然另投山头也许会被动地陷入再一轮的圈定与束缚。  家人对我这次近似赌博一般的“跳槽”在开始时都纷纷表示反对。“实在不行,一年之后我再回来,我相信凭自己的实力,一年之后在台湾我依然会有市场。”其实这句安慰家人的话的确也代表了我最为真实的想法,即使最为老辣的赌徒也不会都十分明确轮盘落定之后自己到底是“赢”还是“输”,何况对于我这个33年以来都没有“赌”过的人来说,转战香江确实是一次冒险,只不过这个冒险的前提是我听从了自己内心蛰伏已久的声音。

     

      每当回顾7年之前自己在一夜之间由台湾来到了香港这个当时我还完全陌生的城市,我都会暗暗为自己当初那不凡的魄力而鼓掌。刚到凤凰的时候,我面临的状况是没有人告诉我这个台需要的主持人是怎样一个具体的“风格”,无人可学,无规可循。

  •    今天第一次正儿八经在中央台做节目,也是给这个节目画个句号,因为下周起这个节目就没有啦。一天到晚节目都在改,不知道最后改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最后有没有节目做。 

     好奇怪,我觉得中央台的台子是有气场的,语调扬不起来。以前在955,我调子高是出了名的,可是在这里,就是高不起来。我后来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努力提高调门儿,就是提不起来,状态不对!后来我干脆作罢,就这么压着嗓子做算了,反正本小姐重感冒,反正我第一次做节目,反正我没吃饱,反正全台没吃饱的状态做节目的不止我一人。考虑到中央台的整体四平八稳的风格,我也没敢做得太有个性,怕万一领导接受不了,直接就给我封杀了。我的那种高调子做节目的方式,未必会被接受,我怕用我以前做的风格来做节目,会吓到他们领导,在我还没有固定节目的时候,还是收一点好。气势这个东西是个双刃剑,主要看人家接受不接受,接受了就是个性,不接受就是不合规范。
        
    可是好像今天收得有点过头了,变得有点沉闷了。刚开场就推错推子,本来要把音乐的推子拉下来,结果把话筒的推子拉下来了。第一个同期又差点没有调出来,我用的别人的jingle单,那个人做节目风格和焕然是一样的,一堆音乐,我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同期在哪里。最后一条新闻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啦,我又不知道在哪里看倒计时,大体估摸快到时间了,就乱七八糟说,本来最后一条稿子是编的最好的。是想把海角七号、宝岛一村的同期都放完,然后把魏圣德的访谈说一下,然后再放一首胡德夫的匆匆结尾,结果统统没时间了。胡说八道不要紧,但是如果报时错过了,就是大事故,晚了一秒就要被扣一万多。播出事故(空播、整点超时)都是扣一万二,错播(没有放出同期、调错单)都是扣六千。 我在955就从来没有守时过,要是在955,我非把这最后一条稿子说完了不可。





  •    我从来不看任何一场中国的足球赛,就如同我从来不看没得过金腰带的人打拳击比赛一样,要看就只看最高等级的。但是我现在无比热爱中国足球,因为他可以任人发表任何评论,而且不仅可以骂比赛,还可以骂官员,不仅可以骂官员,还可以骂体制,不仅可以在现场骂,上网骂,还可以登报骂,甚至可以上春晚大过年的对全国人民骂。

       安爷说“嘿,居然李大眼在blog里称赞开幕式了呢,少见。”

      “我借他一胆儿,让他敢不赞”

      “那倒也是,不过他在这篇称赞的前面,痛骂了一下中国男足咧……”安爷一边念着李大眼骂男足的blog,一边笑得前仰后合。正在此时,我看到天涯上有人说:“那个开幕式的导播也太业余了,和男足一样业余”

       我真是爱男足啊,它不仅给了大家骂它自己的权利,还给了大家骂所有原本不能骂的东西的权利。可以用赋、比、兴等多种手法。 

          关于这个盛大的完美的空前的成功的……我只能说,胡紫薇当初引用的法国总统的评价最经典,中国没有在价值观上的输出。

       说到底,无论李大董事长,还是890多个字块块,“人”都只是一个道具。“舍身为开幕”,折腾死人不偿命,再给你扣一个“光荣”的帽子。明明花的是我们的税钱,可笑的是却不许让我们知道花了多少。理论上来讲,不仅要公布,而且还要事先公布,甚至听证——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讲,而且是不合国情的理论。胡紫薇真令人崇拜,早在奥运频道成立的第一天,她就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对于奥运,我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嘲笑禁令是我每天从早到晚上班的唯一乐趣。我这张嘴今天不准吐莲花,明天不准吐口水,最后也就吐不出象牙来。那些命令简直可笑极了,一定要都保存下来,多少年后回头来看,或许就好像我们现在回头看文革一样。

       湖南籍的龙清泉夺冠,整个晚上花卷都在说:“好可爱的小龙哦。”结果当晚就接到噩耗,宣传部指示:必须每天在全天所有的新闻当中,每一档都要做小龙,连做三天,前世今生祖宗八代都要做绝。我估计再接下来要树碑立传了,或者会像2000年那样,长株潭游街示众。花卷无比伤心:“这样黑小龙没天理啊。希望接下来英姿、小鹏、玄旭……都能纷纷夺冠来解救我家小龙。”

       早晨娜娜指着电视说:“小龙好可爱哦。”新闻部全体冷冷地回答她:“三天后,我们可以让你彻底改变这个想法,我们具有摧枯拉朽的力量来毁人不倦。”

       而安爷和嘎桥都说:“希望再也不要有湖南籍选手夺冠了……”

       让你不由得不嘲笑, 不由得不诅咒。我现在支持萝卜丝,支持萨乌丁…… 

       好比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整天要你每天早晨赞美她高挺的鼻梁,中午要惊叹她丰满的胸部,下午要艳羡她白皙的皮肤,不许说她耳朵有点小,不许说她脚丫有点大,不许斜视任何别的女人,晚上临睡前还要说“啊,我亲爱的,我今天因为你的美丽而完整”,不出三天,就会在心里腹诽:“瞧你那大黑疤”——尽管原本是真的觉得那是颗美人痣。

    就好像现在全国人民爱戴的宝宝,如果他要求全国人民必须每天把他的讲话背诵100遍,再在床头悬挂他的大头贴,那么全国没人再当“什锦八宝饭”。今时不同以往。

          所谓的“开放姿态”,还真的就只是个姿态,就很像是把自家大门全部打开,然后派十名精装家丁高举大刀在门口大吼“欢迎光临,请来做客”。 

         所以,我们还是首先像中国男足学习吧,关键不在于可以骂,而是这是中国参与的所有奥运项目中,最实事求是的一支队伍,好就是好,不好就可以说不好。你可以摇旗呐喊助威高呼“雄起”,同时,你也可以大吼“臭球!谢亚龙下课”

  •    晶妹陀的肚子越来越大,而且摸上去还硬梆梆的,我很爱玩她的肚子,充满好奇。昨天开会时,我望着游总突然想:游总以前在娘胎里是什么样子咧?一定脑袋特别大,四肢粗短,窝成一个球。那罗娘娘在娘胎里一定很小,像个红皮老鼠……想着想着就大笑起来,眼前的游总就成了一个胎唇样。太好玩了!

       我总会想一些很莫名奇妙的东西,我就一直在想“傅聪这辈子过得开心吗?”这种奇怪的问题。我想到傅聪,然后想到傅雷,然后想到老妈,然后想到文革,然后想到老舍……老妈基本属于除了英语,啥书也不看的类型,更多的时间她热衷于寻情记和一时间。从小到大,她就只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是小兵张嘎,每次讲到一半都比我先睡着。就只推荐我看过一篇文章,叫做《求》,是个长篇传记,我就记得一句话——如果一个不经常批评你的人,有一天突然批评你了,那么你就要好好反思一下了。老妈在这句话下面画了波浪线,明显是要教育我的。就只推荐我看过一本书,叫做《傅雷家书》,我觉得这是本相当矫情,相当难看的书,而且我觉得傅雷是个变态。

      然后我想到肖邦,中国出了一堆靠弹肖邦出名的钢琴家,从傅聪到李云迪,连周杰伦在电影里也要弹肖邦的《黑键》来斗琴。19岁那年,有那么一个月,我疯狂迷恋着肖邦,特别是他的降D前奏。可是就只有那么一个月而已。后来有那么一个星期,我迷恋过比才,再后来有那么一个星期换成了老柴,再后来,我就没有迷恋过任何的外国人了。哦,肖邦,我生命中的第一个老外。

       我是在昨晚下课回家的公车上琢磨这些的,因为我很是沮丧,于是就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到傅聪的人生一定也很沮丧——即使他爱着肖邦。因为《喜看》在老师那里没过关。大部分的时候,不用老师指出,我自己能听出问题出在哪里,就是懒得去慢工细活儿,这种小细节的处理太TM需要耐心了。于是就想糊弄一下,自我安慰说“反正我自己知道,将来慢慢练好就是了。”可是我的老师不这样想,于是就一个小节一个音地细抠,一节节课抠掉了我大笔银子的学费,我还做不得声,谁让自己没练好。不晓得傅聪的老师是不是也这样一点点抠,抠掉了他爸爸的翻译稿费。可是当年傅聪是公派留学,那就是抠掉了国人的税钱,拿着税前玩肖邦,真奢侈。哪天我也能拿点国人的税钱玩玩就好了。

          文文很气愤地说:“奥运要开幕了,可我老公把电视机弄坏了,我恨这个毛脚大猩猩”“哦,替我转告你老公,我爱他,恭喜他避运成功。”

        我是没法避运的了,不仅如此,还要长期受运,忍受着奥运给我带来的从早晨8点半直到晚上10点半的三档直播。受运不重要,重要的是受运期要长达二十几天,这个也不算最重要,重要的是昨天又接到了23条禁令。

        鞋带子说,如果把每天收到的各种禁令都写在blog里,让大家看看一定很好玩。实际上,平常的一些禁令真没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一些不和谐的群体事件等等,可是昨天领到的23条禁令就真的有点好玩了。可是,一条也不能写。不仅不能写,还不能和周围的人谈论,包括家人。老谢说:“不许传阅哦,不许出张贴板报哦,不许对妈妈讲哦,不许和男友谈论哦,这是机密……”

         哇!我终于也可以了解到国家机密了,除了考试卷,我对其他国家机密从没感兴趣过,可是这次就这样意外受运了。啊,俺也是掌握国家机密的人了。   安爷说:“你节目没法做了,又要评论,又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嗯,这就和一个女人又要怀孕又不能找男人是一个道理。虽然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不爽而已。”要不要像梁朝伟那样找个树洞先做几期与禁令有关的节目?

       8月8号预产期要到了,看到底生出个什么怪胎来!

  • 原本这标题该是“圣火过街,人人喊打”的,可是现在这火炬已经不“圣”了,不配为圣火。

    做完5号的直播,走出直播室时我高喊了一句“火炬滚蛋啦!”正好“爱乐团”坐在导播室等着做宣传,几人抬起眼皮扫了我一下,继续打着盹,看来对于我这样的言论见怪不怪。

    身为体育迷的安爷说“恶心”,老谢说“终于扫地出门了。”

    好端端的一个奥运圣火,现在已经是所到之处都劳民伤财,天怒人怨。

    来长沙的前一天,满大街都是卖国旗和T恤的,这让我想起了奋斗中的一句台词“一个个高兴的跟王八蛋似的。”

    而我们接到了“了台”无数个电话,指示:一定不能让市民上街去看,线路保密,对现场的热烈气氛不能描述,传递结束后,一定要做“文明湖南”的报道。重点不应放在火炬上,而应该放在日益发展的湖南经济上。……

    楼下的股票交易大厅贴出通知:传递的当天上午,大厅不许出入!(其实根本就不经过我们楼下)

    电梯口贴出通知:谁要是开窗看火炬,就把谁抓去行政拘留15天。

    我觉得这不是圣火来了,这是瘟疫来了。大家纷纷隔离。

    接下来是省委常委上午10点会议对媒体的通知纪录:

    就昨天武汉传递火炬情况混乱,曾经2度中段了48名火炬手传递,奥组委之前决定停止湖北传递。湖南应要防止类似情况发生!所有媒体不准煽情不炒作明星火炬手,要突出平民化。所有明星火炬手的宣传片全部取消!之前岳阳某报社因为发了条李宇春为湖南多少棒的报道,遭到严重批评。

    省领导是火炬传递手的现在都不参加火炬传递,改为袁隆平第一棒跑。不准介绍明天传递线路,新闻当中也不准说线路!关于抗震救灾湖南媒体不准做反思报道,不准转载,不用自由撰稿人的文章!

    要求各新闻媒体:

    1、要滚动播发三市政府参与的公告(就是不让大家上街去看,老老实实蹲在家里)

    2、今天开始新闻要有采访市民,要求他们要说做文明观众,在家看奥运火炬传递。

    3、今天开始写评论,有序参与

    4、突出报道火炬途径城市的发展成就、城市魅力等

    5、滚动播出现场直播和重播预告

    电视电台直播方案要把关修改,在直播过程中一有问题发生主持人要立马转其他内容,各岗位要落实责任制!要强化新闻应急预案,要延时,新闻单位如果出现问题找第一负责人! 

    接下来火炬在湖南传递的三天里,我对其充满了咒骂。我对着小孩子说:“再哭,再哭就让火炬手把你叼走!”现如今咱骂人都这么骂:“你怎么跟火炬手一样啊”。现如今咱惩罚都这么罚:“去,上街看火炬去!当心让你去北京看奥运!”

    幸好有个地震(尽管这么说怪怪的),各地传递从简。之前在我拿到的直播台本上,仅岳阳站传递的点火仪式上就有八个大型歌舞,结果因为地震,全部取消,改成诗朗诵,本来在长沙站的传递也有一堆大型歌舞,什么《竹叶欢欢》之类傻不啦叽的东西,结束仪式上甚至有一个长达半小时的音乐交响表演,也全部取消,也改成了诗朗诵(我觉得挺好的嘛,一个个穿成恰同学少年状,白衣胜雪,简单隆重,多好啊)。地震对于各地唯一的好处就是让那些傻到不行的大型歌舞纷纷取消,点火仪式都从简了,线路也从简了。但是该花的大笔银子也都已经花掉了,可怜了那些排练了n久的孩子们。

    哗啦啦的税钱就这么被火炬烧掉了,这还不算,还不许看,我们都属于不能靠近马路的“闲杂人等”,开个窗户瞄一眼还要被抓去关半个月。完全背离了圣火的初衷。原本国民就没这个素质,就要拥挤踩踏攀爬,就要趁机闹事,就要随地乱扔垃圾。原本安保也没这个水平,就是保证不了安全传递!没有这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呀!我呸!

    我可再也不想看到奥运会在我国举办了,它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不仅导致我要做一堆恶心的节目,唱一堆恶心死自己的赞歌,写一堆恶心死人的ACR、宣传片,而且还导致我休不了年假,去不了我要去的地方,走不了我要走的线路。在此,向伟大的上海人民表示崇高的敬意。因为火炬经过上海的时候,大伙儿都懒得搭理它,导致传递过于冷清,挨骂了。多好的上海人民啊!就该这样!!

    我要狠狠唾弃火炬~!打从这火炬上珠峰,我就唾弃它。火炬的意义原本就是在奥运开始的时候告诉各个城邦的人们“奥运开始啦,不要打仗啦。”可是偏偏让它爬到一个人也没有的珠峰上去,这不是成心去招鬼的嘛。好端端神圣的雪山上,非要点个大火炬!我以为现如今“与天斗其乐无穷”已经没市场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猖狂。

    对于火炬手的介绍更搞笑,因为要突出平民,所以很多的介绍就和可笑,明明是广电局的副局长,介绍的时候说是“资深媒体从业人员,羽毛球协会副会长”,明明是建行行长,介绍的时候说是“银行员工,这位火炬手的名字中有个蜀字,应该和四川有关,川湘一家亲啊”,最搞笑的是梅爹,介绍某火炬手时说“该火炬手在思想上与党中央保持一致”,一开场,他老人家就很激动地说“第一棒是杂种之父袁隆平”。刘丢丢在芒果台解说时说“这名残疾火炬手身残志不坚”。

    为了这火炬,我已经不知道在节目里说了多少假话了,让我不得不鄙视我自己一下,这人吧,只要和火炬沾上了边,那都有点脑残,包括我自己在节目那些“很好很强大,经济很腾飞,人文很丰富,传递很圆满”之类脑残的话。西西说:“我很想在出发的广场发个报道,说这里多么文明,但是实在是太脏啦,摄像都不好给镜头。”阿甘愤愤地说:“故意搭了个台子,把现场观众都引过去,其实什么仪式都没有,欺骗!”而电视直播切掉了几个“不和谐”画面,比如在湘潭大学门口,有一农妇冲进去抢夺火炬,纠缠了半分钟,不仅切掉画面没有播出,而且公安还把素材带都给没收了,彻底防止外流。估计最后一棒湘大的校长是太兴奋,又或者被刚才抢夺火炬那一幕给吓到,忘记点燃圣火盆就直接跑进校门了。当然,我们依然要在直播的时候说“圆满成功,很好很强大。”

    充满了谎言的火炬,一路上从希腊到北京,被亵渎成这个样子,还叫“圣火”吗?我呸呸呸!

    死胖子说的对:“这火炬就是个照妖镜,所到之处,丑恶尽现。”

       好啦,至少目前它已经从湖南滚蛋了,让我把伟大的郭沫若的《送瘟神》送给它,恭送它滚出湖南。它也就只配郭沫若的诗。

      接下来要抗洪鸟,明天开始,强降雨驾临湖南,防汛形势紧张的一塌糊涂。严阵以待!再来看看我们下午开会接到的指示吧:

    当前抓好3大宣传:

    1、两型社会

           2、汛情

           3、解放思想富民强省大讨论

    重点:抗震救灾报道不做量和数,加强评论工作,要做好对号援助工作,不要大规模的宣传捐款,做好在湘川人和在川湘人的报道,要做好四川伤员入湘的治疗报道!控制负面宣传!奥运报道要保持热度和力度,不能停!

    经济发展和层次报道:在615号湖南省内会有3条高速公路开通比如衡阳到南岳等路线,要报道好做重点亮点,各台要做出报道计划!

    防汛报道:不渲染,不要给外界造成湖南老闹灾的印象(本来就是老遭灾嘛)。特别点名批评ETV(活该挨批,一碰到遭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干脆都去气象台工作最好)。

    特别要求:如果发生灾害不准滚动播出,要正面报比如省委省政府和当地政府组织如何预防灾害,灾情不能播报(那报什么?),人员伤亡要经过省防指!(好一个伟大的部门)

    威哥说我是社会主义新时代的红小兵,每次他骂政府的事情的时候,我都要反驳他。可是红小兵也有要骂人的时候。实在是做得太天怒人怨了。

    中国有些事情吧,不把它做到天怒人怨是不罢休的。比如什么火炬啦,抗冰电力英雄啦都是如此。

    这次地震也不例外,大规模的“拐卖灾区儿童”行动还没结束,有被拐到海南去放汶川水入海的,有被拐到大连去放飞和平鸽的,有被拐到香港去看迪士尼的,最远的已经要拐到俄罗斯去了,我现在发现,媒体是全中国最大的人贩子集团。我们台搞的“1+1”去给来湖南医院医治的孩子送爱心款,有孩子问:“多少啊?有两千吗?”真是对不起啊,只有五百,俺们欠着你们一千五呢。原本挺让人同情的灾区群众,被媒体培养成:“我是灾民我骄傲,我被震坏我自豪”。

    因为地震,最近被摊派交特殊党费,石头很郁闷地说:“都捐了那么多了,还被摊派强行交了三百,以后记住不能主动捐款了。”身为本部门党龄最长的一名老党员,俺觉悟太高,不搞特殊化!严格遵守《党员手册》第十二编第十五条:党组织除按照规定收缴党费外,不得要求党员交纳规定以外的各种名目的“特殊党费”。就凭这,也该给我个优秀了。

     

    不过ETV此番被骂有个好处,就是防汛的报道不用怎么做了,反正灾情不能报,所以,只要大唱赞歌“救灾很到位啊,预案做得好啊,富民啊,强省啊”就行啦!

    随着今天宣传会议的召开,今年湖南的汛期那就算是平安过去了,大家快开始创建伟大的两型社会吧!

  •    我倒要看看媒体要借着地震炒作炒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晨报上嘴皮下嘴皮一合就敢号称“十万爱心家庭” 赴灾区,真是不怕闪了舌头。媒体们恨不得把灾区来的孩子们大卸八块,一人分一块拿来拼命炒作。各媒体现在一场拐卖灾区妇女儿童的大战开始了,坐山观虎斗,看他们要恶心到什么时候。呸!

       昨天调了5000特警去了,看样子治安不容乐观。虽然我一贯认为政府官员是比较王八蛋的,但是我也承认这次救灾,很多官员真是很不容易。我觉得我如果是个灾区的基层干部,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大国的好处是,苦难可以分摊,这地震要是发生在英国,那可就是一半以上的国土被震坏掉了,发生在中国,那也就是一个省的一半。大国的不好是,太TMD难管,不仅要应对一堆事情,还要应对十几亿的嘴巴在说长道短,甚至造谣。也包括外国人的嘴巴。

        《金融时报》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口气说:“超级大国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怎么做都有人说,现在,轮到中国尝尝当超级大国的味道了。”不过,一个国家以及政府,应该要学会在质疑声中成长,且学会在质疑声四起之前,就尽量自己主动早点公开。(尽管民间有的根本不算是质疑,就是谩骂,完全没有任何依据地乱开腔。)

      这些天我深深感觉: 立法很重要,执法很重要,普法更重要!不过现在有些法律很白痴,但我坚持认为:恶法也是法,聊胜于无

  •  

    在这次关于地震的一箩筐乱七八糟的采访当中,我采访的人,理论上讲都可以算是“英雄”,因为他们都是去了灾区修路(交通厅救援队)、挖人(消防)、治病(医疗队救援队)、盖板房(建设厅)、志愿者……。每一次采访的时候,我都觉得挺感动的,救灾的工作确实太庞杂,又有余震和塌方危险,很不易。

    而我记忆最深刻的是几个志愿者,他们是几个地道的农民。尽管现在我已经困得要死了,但是我仍特别想在这里把这个采访记录下来,我想把这些最可爱、朴实的农民的故事,讲给所有看我博客的朋友们:

    “我们就是13号晚上看到温总理在灾区,很感动。我们啥也没有,都是农民,就有一把子傻力气。那咱们去帮帮忙呗。我就和几个玩得好的商量,能不能去四川给他们帮个忙。”

     “我在家看到温总理,我们全家都哭了。宋大哥给我打电话,说要搞个车一起去四川灾区,我还以为他开玩笑,我们农民怎么能去咯。宋大哥说:不开玩笑,真的去。要快点去,温总理说了,早一分钟就能多救一个人。我当时立刻就决定去。”

    “老婆不同意,我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呢。我跟老婆说,人家部队的兵好多比我还小呢,十七八岁就去救灾了,我们冰灾的时候,人家贵州的、山西的,不都是到我们湖南来帮忙了,人家春节都没回去,我们现在去几天算什么咯。”

     “我老婆也不同意,说那边会有流行病。我说我要是去了能救一个人,那这一辈子都过得值了。我老婆最后叮嘱我不要告诉爸爸,怕老爷子反对,也别告诉儿子,儿子在株洲上班。”

      后面的救灾过程我就不详细写了(实在太困了),总之他们自费凑了五千块,包了个车,带了几箱饼干、矿泉水。连夜赶路到了四川,找到了成都市红十字会,先是加入了志愿者的队伍,帮忙搬救灾物资。物资搬完之后又找到了湖南省派去的医疗队,跟着他们去了彭州。……运了四个小时的水泥袋,修好了交通要道。

    他们说:“我们什么都不懂,也没工具。就给他们解放军帮帮忙,背点东西呗。”

    “我知道地震是个灾难,但是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我以为就是房子摇一摇,没想到房子全部都垮了,山也塌了。山体滑坡把村子中间冲开了一个好大的沟,我们活着的都撤到沟的这边,尸体摆在被冲垮的那边都臭了,灾民们看到我们穿着迷彩服,以为我们是解放军,求我们过去帮他们把亲人的尸体埋一下,但是水太大太急,我们过不去呀。他们就用哀求的眼光一直看着我们,看的我心里难受得很。”

    “每天就睡一两个小时,主要是不敢睡,余震太多了。我们就弄个塑料布,往草地上一躺,我想去借个帐篷来睡,没有帐篷。只好露天这么躺着。”

    “我们去的几个地方,方便面、水、饼干都不缺,有好多呢。但是好难吃啊,天天累得要死,天天吃方便面,又没有热水,只能啃干的,啃得嘴巴都疼了。但是人家部队的比我们还辛苦,人家还不是天天吃这个,我们有什么不能吃的。”

    “部队真是苦啊。他们天天累得要命,就吃方便面。我好想给他们杀头猪,做点好吃的。但是也只能这么想想。你们能不能给他们运点大米和猪肉过去,让他们吃点肉啊?”

    “我回来这两天天吃肉,还是有肉吃好啊。要是我能给他们前线的官兵送点肉吃就好了,唉,我们还是太渺小了,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我们好多人互相之间有亲戚关系,都是兄弟,翻山的时候我们就两个人一组,万一前面一个掉下山去死掉了,后面那个就赶紧撤,还可以有个人回去报信。还能留个活的。”

    “不过现在回来以后想想,挺可笑的。人家解放军和我们一样的一起走了几个小时山路进去的,很多人说不定没有兄弟呢,独生子呢,说不定没人去报信呢,人家还不是一样的走。”

    (看来子弟兵真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鼓励)

     “唉,我们本来去之前,雄心壮志,想多救出几个人,多为灾区做贡献。结果一个活人都没救出来。我们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帮着部队的官兵挖挖尸体、搬搬东西。我们帮他们农民把家里值钱的细软都搬出来了,还有钱。有的彩电、冰箱也搬出来了,还没坏,能用。”

     “不过人家日本的救援队去了也一个没救出来,俄罗斯的去了也只救出来一个,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还是去晚了,下次如果再有需要救援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快,要带工具,连温总理都说了,早一分钟进去就能多救一个人。”(我不得不说,温总理给了中国人强大的精神动力和光辉的榜样!)

    “四川人对我们湖南人可好了。我回到成都以后,在成都中医院,他们给我们做了好多饭,我们吃了五天方便面,到了成都有饭吃了,我吃了三大碗,撑死我了。这辈子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四川人真不错,还不断问我们要不要添饭,要不要加菜,我们湖南人在外地,看到四川人对我们这么好,听着都温暖。”(他们不断在夸奖四川人,俨然是四川人在帮湖南人。)

    “我们在彭州干活儿的时候,正好碰到胡书记来了。那个什么,胡锦涛是书记没错吧?”

    “我们看到胡书记了呢。就离他十几米。他跟我们挥手。我们离他好近的,看的好清楚。”

    “激动死了,当时都累的不行了。看到胡书记,一下子有精神了。温家宝去了,现在胡书记又来了。不容易啊。那个镇其实是个好小的镇,进去的路特别不好走,一个大石头下来可能都会赌半个月,胡书记还特意来了。真是让我们很振奋。”

    整个采访过程,直播室洋溢着笑声,我和他们聊得很轻松。没有任何煽情的片段,没有泪水的渲染,没有细节的描述,几个农民也一直说得很平淡,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们就是去四川干了几天活儿。”他们甚至有些地名都不太记得,他们说:“那个路难走啊,旁边有个江,也不知道是什么江,我们就叫他‘一条江’,那个一条江发起洪水来,有蛮吓人。”可是,剪辑的时候,我一遍遍听,还是一次次被感动。所有的新闻,基石就是“实事求是”。技巧永远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真实的东西最美!

        我问他们:“回来两天了,要赶紧把农活补上,很忙吧?”

        他们说:“农活儿不忙,忙着接受你们媒体的采访,累死了。其实我们本来不打算来跟你们媒体说这个的。但是现在我们想告诉所有人,告诉全世界的人(他们不断强调是“全世界的人”),希望大家明白,我们虽然是农民,虽然没有什么能耐,没有技术,没有钱。但是我们一样能做很多事来帮助灾区,我们也能帮国家做点事情。”

     

        这里,我想顺带提一下关于帐篷的故事,248顶帐篷,这是本台发往灾区的帐篷数量,另外还有n套彩条篷布,900副胶线手套。而这是一个超乎我想象的天文数字。

    因为在518号的晚上,我问遍了长沙的各大户外俱乐部,就剩下七顶帐篷了,并且统统回答我近期进不到货。而老王跟我说:“我们玩户外的,那帐篷就是家,你让我捐出来,不太可能,我出钱买个新的还差不多。”

       我当晚绝望得很,别说248顶,我觉得48顶都弄不到。先要感谢罗娘娘,在节目里听到连线后,没有批评我擅自违反规定,反而第二天给了我一个小时的时间专门来做帐篷募集,以台里的名义来号召大家捐帐篷,并且在抢先报中将募集令滚动播出。(按照规定,当晚那个时段是应该转播卫视的晚会的,而且广电局也明确规定了我们不能自主连线四川的官员和记者,但是我当晚没有请示,就擅自在节目里连线了广元市民政局,连线中,我们得知仅青川就差20万顶帐篷。我当晚在节目中,都是号召大家自己把帐篷发往广元民政局,没敢让他们往台里送,罗娘娘当晚让我去她办公室时,我还提心吊胆以为会挨骂呢。)如果不是舉全台之力,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帐篷。而且如果不是以台里的名义联系了湖南民政局,那么多帐篷几千块的运费,我们也出不起这个钱。顺便表扬一下湖南省的民政局,速度很快,当天下午我们两点半从台里发货,六点他们就给运往了灾区,还派了一个副处长亲自督送。

        标志、雨燕、飞度等几个车友会也很热心,他们一共募集了两万九千的善款,专门来买帐篷。当时长沙已经没有帐篷买了,他们派代表李贤到处跑,去找帐篷的生产厂家,去看样品,订货。后来我们台员工凑的钱也是交给他去帮忙买的帐篷,总共买了100顶。

       卖帐篷的高桥老板也很不错,不仅按照很低的价格给了我们,而且从他店里送到火车站的车和运费都是他自己出的,还买了一挂鞭炮做了个横幅,欢送他的帐篷前往灾区。

        还有更多的好心的驴友,把自己家的帐篷拿到我们台来,一个一个,好多还在里面写了信,或者在外帐上写着“坚强些,明天会更好”之类的话。我几天来亲眼见证什么叫做聚沙成塔,第一天台里只有三个帐篷放在角落,到第四天的时候,台里已经堆满了帐篷了,连外面的电梯口都堆满了。那个彩条篷布更加夸张,沉得要命,我们三个人才能抬得动一捆,全台劳动力出动才把它们抬上来,有n捆。我简单算了一下,所有这些加起来,可以给至少1000人挡风遮雨了。另外,本台几个女人们还凑钱买了几大箱卫生巾给运过去了。再加上本台募集到的百万元善款,够盖两所小学了。

       我们只是个很小很小的台,万千尘众里传出来一点点的声音,但是,无论是我们募集帐篷,还是这些农民们自发去灾区。勿以善小而不为。这些农民志愿者们教会我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只要有心去做一件事情,发自诚心,真的为了灾区人民去做点什么(而不是王燕打电话、或者我们台征集收养孤儿这种自我炒作),即使只有寸尺之能,起到的作用也许会超乎想象。有个很老的故事——“至少对这条鱼有用”。希望所有看了我这篇博客的朋友,都能明白这个简单、善良的道理。也许,一生受益。

  •  

      我本来预告说要写“平民的力量”是吧?但是挂羊头卖卖狗肉也没关系,我的地盘我做主。先写“军事篇”吧,这个反正我不懂,所以写不出什么东西来,比较好写。  好多人拿这次地震救援和唐山比,说这次地震救援显示出了多么强大的力量。其实唐山的救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也有十万大军,也有大量的空军力量出动,空投速度和医疗救援进入的速度也很快,当时也是创下了航空史上的n项纪录。只不过,那时没有专业的消防救援队,更没有设备,人手一把工兵铲。

       单纯从调遣人数来讲,这次是13万左右,和唐山地震差不多。有人说,如果地点放到两次世界大战中的欧洲,几乎相当于一次从德国推进到乌克兰的大纵深联合作战。不过他应该看看98洪水的时候调了30万。税钱养了百万大军,不是吃白饭的。

      这次特种部队比较多,基本上特种兵的几个兵种都出来了:空降兵,陆战队,特警,侦察兵……当然,地震救援不是打仗,技术更重要,相比陆军,消防特勤可以一个顶几个。从调遣的部队来说,每次抗灾都说是精锐之师,其实那是因为中国每个部队都号称是精锐部队。但是这次调遣的依然是比较为大众熟知的,比如15,铁军,二炮工程兵等等,和当年抗洪调的部队有所雷同。

      比如这次备受关注的15军,也是98抗洪的主力之一。当年98抗洪时,276349都有参加,抗洪除了广州军区外,调了大量北京军区的。有一点我没搞懂的是,我印象中15军满员空降兵编制之后,就成了南京军区的,这次亮相,突然发现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济南军区的了?而其中有一个空降兵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们是黄继光生前待过的部队”。那这么一算,就应该是15军的45134团。这样算起来实在是有点乱。而网上有人说15军是我军唯一的空降部队,这个实在是有点问题的,人家强悍的兰州军区还没吱声呢。只是因为15军是战略预备队,属于快速反应部队,加上济南军区主要负责山东和河南,没有什么边境国防任务的,加上他们的空降师这些年不断整编之后,确实很强,所以理所当然要抓他们过去抗灾,但是中国绝对不是只有这一个空降兵队伍滴。

      这次,貌似最强的383954都没亮相。抗灾毕竟不是国防战争。不过,到底哪个部队就算是“最精锐”,这个很难讲。人人都说38是全军最牛,可是05年北剑军演的时候,15军一个摩步营就挡入38军一个装甲师,还靠着一个特种小分队就灭了38军的防空旅。 

       从分布来说,当然主要是成都军区的活儿,这个军区本身就有30万的兵力。他们的特种兵也是几大军区当中很强的(我记得今年的爱尔纳突击就是轮到成都军区派人)。而空降师调遣的主要是济南军区的,加上成都军区的,一共有三万多空军。并没有用到最精锐的(兰州军区)。我们广州军区几乎按兵不动,南京军区也是。海军陆战队的武装泅渡和扛冲锋舟训练,看来实战中还真是派上了用场。不过,到了后面几天,空军和陆战队都派了一堆女兵过去,我认为带有练兵性质了。正好在地震前一个月,新一批的女飞行员训练出来,可以飞了。海军陆战队公开的女子两栖侦察队只有一个队,应该是文敏当队长的那个,以前好像是孟队长。没仔细看电视,不晓得是不是。这次也让她们派上用场了。可是我还是要坚持我的观点:中国的女兵,固然优秀,但是普遍不太实用。

      飞机是个比较好玩的东西,但是飞来飞去也没动用新奇的。我指望着能否看到一些高级的战斗机。看来救灾还是没必要开动那些东西。昌飞派出的12架都是直8,这是个国产的老东西了。我看到民航总局征用部分民用直升机参加抗震救灾行动的通知,无偿征用了以下飞机:东航:米171S76 S92 6架;江苏华宇通用航空公司A119、米171 2 架;中信海洋AS332EC155EC225S36512 架;南航珠海分公司S766 架;哈尔滨飞龙公司米8、米26、直九等6 架;新疆开元通用航空公司米8 2 架;共30 架,备份4 架待命。征用了之后,统统归军方接管指挥。飞龙调过去一个小松鼠,哈飞弄了个巨大的米-26过去了,现在还在和另外五个米17奋战堰塞湖,这个飞机贵得要死,是去年找俄罗斯租的,还没还给人家的,万一给弄坏了,要赔好大一笔啊。

       中国自己的飞机啥时候能派上大用场呢?直8还是不过硬啊。俄罗斯的东西到底管用,今天又弄了个一个米26来帮忙搞定堰塞湖,搞好和俄罗斯的关系很重要。美国也弄了个大霸王来了,大老远的飞了两个C-17,空中加了两次油才到,辛苦辛苦。今年雪灾的时候这个大霸王已经来过一次了,这家伙貌似成天就是干这个的。

      好多黑鹰S70去了,S-70是民用黑鹰,84年找美国西科斯基公司买了二十几架,700万美元一个(这个是老式的报价,新式的更贵一些)。这个在平常救灾也最常用,特别是成都军区飞过n(n>20000)。刚买回来的时候就是由成都军区负责组织指挥、技术保障的。该机是迄今为止解放军所拥有的高原性能最优秀的通用直升机。 新闻报道说“为了安全起见,特意配备了两名飞行员。”什么嘛,这个飞机本来就是要配两个飞行员的。 还有一个新闻报道说,之所以第一天没有空降是因为飞机上结冰,这个我也没搞懂。因为S70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机上有完善的除冰系统,可以适应很高海拔的飞行,为什么那天会结冰到那么厉害呢?

      大多数飞行人员一天最多连续飞15个小时,不过,飞行员体力极限可以飞到18个小时左右。每年招飞,让那些学生们裸体被挑来挑去,还是很有必要的。

      1991年买的米-17也去了很多,和黑鹰一样,这个也属于高原直升机,主要给陆航团用。陆航团的飞机其实更管用一点,因为可以机降,装的人和货物也要多一些,大河马也比黑鹰要便宜得多。不过大河马最大升限只有4300米,前几天天气不好的时候,根本飞不了。米-17倒是可以飞到6200,不记得那15个空降兵坐的到底是黑鹰还是米-17了。反正他们的起跳高度,媒体报道说是4999  

       网上总有人把那15个空降兵拿来和美国最强的82军来比,说人家美国大兵没办到的事情,中国大兵办到了。这个我觉得不好这样比的,人家那是诺曼底登陆的时候,落地集结了三天才搞定,可那是多少年前了。今非昔比。再说,这次真正跳下去的只有15个,属于小规模伞降。跳下去的那15个用的翼伞。剩余85人所用的伞具都是圆伞,这种山地里大规模的伞降,下去了之后,互相找人都要找很久,甚至几天才能集结完,更加浪费时间和兵力。中国在90年代初滑行降落伞就已经装备部队了。15人安全回来,说明实战效果不错。

      报道给出的数据是:截至到14号,空军参与抗震救灾任务一线人员27千余人,指挥和保障人员17千余人,这17千人不是上前线的,是搞后勤:飞机、车辆要油料、要维护、要导航,人员要补给,空中地面要联络。对于军人来讲,这不比打仗容易,因为打仗可以丢个炸弹就撤,但是这次是救灾,挽救比摧毁的难度大得多。

      13日,美国 NGA就表示要把间谍卫星获取的地震图像送给中国救灾用。15号,日本JAXA利用陆地观测技术卫星(ALOS)观测的地震地区数据图就登到了网上。我看到的是台湾“福卫2号”拍的图片,最直观,看着真是觉得挺吓人。中国当年的“三线”建设,大批军工企业移到四川。这些卫星们都没安好心。而中国自己的那个“北斗一号”尽管媒体报道说,可以精确到1米的分辨率,可是我觉得有吹牛嫌疑,我记得14号晚上,有一支上百人的部队已经徒步快走到映秀了,北斗一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部队多大的规模,走在哪个公路上,距离映秀到底多远。

      不知道地震过后,有没有军谜能好好八一八这次参加抗震的部队和飞机们,给我扫扫盲。好了,这个年代当兵不容易。向军人叔叔们致敬!

  •   写这篇关于地震中媒体的博客,其实很多是要说说我自己的这些天,本来嘛,我也是在媒体混日子的。今天早晨我在节目中说:“我今天节目讲的全部是关于地震的话题,如果您这些天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地震的消息,让您心情沉重,那么您可以关掉我的声音,听听CD,今天是个这么明媚的早晨,我希望您有个灿烂的心情。而且,我要说的,其实都已经不是新闻了,他们都是过去了好几天,甚至是上个星期发生的故事(距离地震过去10天了),根本就不新了。但是之所以今天我还要来讲述,是因为,虽然随着时间过去,新闻价值会消失,但在多少年后,这些事件,依然有温暖的价值、回望的价值、思考的价值……”

     

      身为湖南人,身为媒体人。已经对灾难、死人有点麻木了。在胶济线出事那天清晨,看到新闻说撞车,当时尚未公布伤亡数字,我暗叫了一句“不好!”估计死亡人数会有几十上百。也许,现在非得要这种死亡人数庞大的新闻,才能让我有“不好”的感觉了。而记者们当天正为手足口病奔忙,为奥运的策划头疼不已,我抱怨着家乐福长期占据头条……然后,所有的新闻被掩埋!地狱之门洞开。

        2008512号,老天爷打了个盹儿。

      14点28分,我在睡梦中突然惊醒,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是地震了。橘子坐在我床头说“你有没有觉得地震了?”我完全没有搭理她,翻身继续睡。然后电话不断,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告诉我——地震了。因为我从未经历过地震,当时觉得也就是全国人民摇晃一下就过去了。甚至连“不好”的暗叫都没有。只是职业直觉告诉我——突发大事件!

       三点半,我对焕然说:“赶紧中止节目,做地震”。

     “已经都搞了半个多小时特别直播了啦。”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说要上特别节目。也是我第一次想赶紧去台里,因为台里能最快得到消息。但我依然没觉得这场地震会有这么可怕,甚至当同事告诉我W宝宝启程去四川了,我都觉得不太可能,不至于!

    显然我不知道7.8级是个什么概念。就在地震的前一天,京珠高速岳阳段大雾,死了五个人,特大交通事故,这已经是足够头条份量的新闻了!而地震让一下子几万人就这么没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新闻的职业反应所有人都一样:取消所有节目,疯狂大直播开始!

    我甚至闪念过:如果发生在湖南多好,也许,湖南人对抗灾害的能力更强一点,幸存的会更多一点,灾后重建会更快一点,心理创伤会少一点。也许,我还能做点什么。可是如果真的发生在湖南,我想我不会是幸存者。

     

    我始终认为中国最好的省份就是四川。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却偏偏是这里蒙灾。从台湾的卫星监测图上看到的汶川图像,着实吓了一跳。原本西边的河道完全消失,两座山并成一座。东西走向的河流变成了南北走向。一瞬间,天翻地覆。这次地震的几个地方我都去过,最难抢修的213国道,317国道我也走过。平时路就很难走,生生是从山上凿出的一条道,但同时风景特别优美。也许从地理上,也有天妒红颜之说。我真的觉得是三天前圣火不该登珠峰,不该带着政治目的去征服雪山。结果遭到了大自然的报复,老天爷也要抖个威风,要点面子——尽管我知道,这些想法怪力乱神。

     

    第二天,大家都开始感慨“活着真好。”

    时间滴滴答答。我从来没有这么揪着心做直播,以往的直播总是有各种手法、策划、制造悬念、节奏。现在最大的悬念就是震区,最大的节奏就是时间流逝。其他的一切,在这72小时都不重要。从此时开始,我只要一走出直播室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急死了,了不得难啊!”每收到一次伤亡数字的刷新报告,都不寒而栗。

     

    地震第三天,我是晚班的直播,下午在家中无意中看了一下表:1428分,就这么巧。那一刻正好过去72小时,理论上的生存窗口关闭!那一刻,我觉得全国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自从地震发生后,我一整个星期都没睡好,总觉得身边幽灵环绕。

     

    今天我们撒往四川的记者都被召回了,地方媒体不许擅自前往报道(真是英明,这恐怕是我第一次觉得广电局也有不脑残的时候)。可事情过了72小时,地方媒体开始变味:

    下午ETV在做晚会策划的时候,导演打算把廖同学请到现场。我们跟导演说,廖同学后来爸爸在医院里找到了,活着,她不是孤儿了。我觉得这是个多么给人燃起希望的例子啊,结果导演却认为因为廖同学不是孤儿了,不够惨,不够煽情了,所以决定不请廖同学上节目。我当时就觉得这一定是一台烂晚会,心理阴暗!

    果然,当天晚会王燕对那个家在北川失去联系的学生说:“你把家人号码告诉我,我们让导播打一遍。”我在导播间跳起来指着屏幕怒骂!她明知当时北川通讯中断,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打通电话,而是为了撕开他的伤口来展示!俨然悬尸城头。愚蠢!残忍冷漠之极!

    原本我们是同步播出的,但是我还是愤而把电视信号切断了。第二天,居然卫视不断重播了这个场面。带着这种心态,一定还会有蠢事出来。

     

    芒果卫视因为没有及时报道地震,被总局狠批了一顿,他们吓疯了,疯狂寻找湖南人的感动故事,树典型。谭老师为了救4个孩子遇难,让头头们兴奋不已,省委一把手站出来对着镜头说:“啊!典型啊!光耀千秋啊!”ETV兴奋得上窜下跳,开出SNG奔赴机场迎接遗物,撒出各路记者前往老师家乡,母校……。

    我不反对媒体树立典型,这样做的确能让很多人从中感动,感到希望。但是,看到了ETV的直播,我再次感到错愕。

    谭夫人抱着孩子从机场出来。记者冲上去煽情:“听说你丈夫去世的时候,你拉着他的手,开始还是软的,后来就硬了……(努力说得很惨)”结果谭夫人很冷静地说:“我不想再去回忆这个事情,天灾不能避免,我还有孩子,我要好好继续生活。”

    此时,呼啦冲上去一大堆记者!大家就简直像迎接刘德华一样,摄像机、话筒拼命往前塞,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声嘶力竭地对迎接谭老师遗物的学生们说:“现在你们的老师回来了,大家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啊?”近百名学生就扯着悼念的横幅,集体高呼着口号。谭夫人满脸惊惶,拼命护住怀里的孩子,记者们开始互相推搡抢着采访,你不许抢我的镜头,他不能占我的机位!可怜的西西几乎摔倒,身上缠绕了三圈线,话筒线被扯断,她努力找着机位高声做着口播,但是谁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事后西西说,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说什么。)周围充斥着各路记者的叫嚷,学生们高呼的口号……孩子被弄哭了。谭夫人冲破包围圈步履艰难地走到车上,记者还拉着车门拍照。最后,车门关上了,SNG连线做完了,镜头切回演播室的时候,主持人接了一句好实在的大白话“谭夫人终于上车了。”

     

    晚上,各路记者同事回来都说,无论在机场还是学校追思会,都丝毫不感人。西西半夜给我打电话,委屈地说自己实在累死了,结果观众还不叫好:“简直可怕。当时耳机里告诉我不要采访了,让我喊一句,请媒体让开。但是当时我已经被线缠住了。”

    我觉得,这不是她的问题,做这个“炒做谭老师”策划时,总策划就跟西西说:“你要负责把她老婆煽哭。”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的制片曾经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我也煽下了采访对象的泪水。但是,做完那期节目后,我辞职了。

    ETV是靠着灾难起家的,一旦有灾难,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几路记者深入一线,什么政府权威发布,如何煽情,如何树典型,如何策划主题,如何讨好上级,如何取悦观众……套路无比纯熟,养成教育极其的好。可一个忽略了人性的媒体,一个不实事求是的新闻,即使有着庞大的理性,纯熟的手法,也注定了没有温度。

    各媒体开始办晚会,筹款。我们被要求同步转播卫视晚会。我坐在直播室里一言不发,切信号,放广告,放广告,切信号……。听上去就是:“大家快捐钱啊,广告快放完啊。”

    媒体办晚会筹款无论主观是否是为了自己邀功、扬名,无论晚会做得是否粗糙,煽情煽得是否做作,但是客观是起到了筹款赈灾的作用,是有益的。但无论如何,应该善意。

    这两天,无论是晚会还是新闻,都让我开始鄙视ETV!从这一天起,我不再看ETV任何关于地震的报道。

     

    晨报让孩子们上街卖报募捐,可是却拆开卖,就给一张,为了一份报纸多卖点钱。网络上开始募捐大PK。我在公交车上听到了一段中学生对话:“二中捐了六十万,一中四十万,五中只有二十万,真是可笑。今天我又捐了一千五,我们附中一定要比过他们。”

    昨晚捐钱的时候,大家都在互相问:“你捐多少?”很像结婚凑分子,你两百我也两百。可按照法律规定,捐款到一定数额,是可以在税收上有所优惠的,但即使我捐出全部家当,民政部门也没按照规矩给我减免税收。爱心不能折抵法律程序。再加上听到公交车上学生这段对话,我不打算捐一分钱!而且,台里已从工资里事先扣掉了一部分捐掉了。

     

    17号,台里开始做“地震孤儿在我家”。这是个很狗屁的策划。仅《京华时报》第一天就有一万五千人报名要养孤儿,而认养需要庞杂的法律程序,一年都办不下来的,这注定了是一件我们台搞不定的事情。到时候又要来擦屁股,(说不定屁股都懒的擦)。真是自不量力。

    而且,我根本就不认为这些凭着爱心冲动领养了孤儿的人,会有多少人将他们负责到底。和唐山地震不同的是,唐山地震发生在晚上,有很多父母护住了孩子,导致了很多孤儿。但是这次,很多孩子失去了守护神。那么多失去了孩子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将来日子怎么过?另外,那些孤老呢?孤残呢?如果真有爱心,将来灾后重建需要大量老师,基层公务员等,谁愿意去?……

    游总说:“没关系,暂时可以利用一下现在大家冲动的爱心嘛。”

    于是,就开始号召大家报名来收养孤儿,于是,我们就接到了一些哭笑不得的热线:“喂,我要收养一个做老伴儿。”(有这么老的孤儿吗?)“喂,我要收养一个做儿媳妇。”(传说中的童养媳?)“喂,我要收养一个两岁的,女的,漂亮的,能陪我儿子一起玩儿的。”“喂,我家有一百万,我养得起。”“喂,我家有五百万。”……

     

    我要狂赞一下中国之声。经过这次地震的报道,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中国之声才是 “中央台”。(CCTV是中央电视台,而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中央台,注意区分。)再次发现,所有的好新闻的根本立足点其实很简单,就是实事求是,心要诚。做秀永远都是小聪明,把戏不可久玩。我认为,这次央视算是非常不错的了。而凤凰尽管抢了先,最早把窗口打开,但是由于资源匮乏,后劲明显不足,甚至某些环节都有点脑残!番茄台则再一次映证,当年花大价钱谈下了新华社的合作是非常值得的。这种新闻大战,一开始打的是突击战,随后是攻坚战,接下来就是阵地战和持久战。基本上从攻坚战这个阶段开始,“资源”就会成为最重要的武器,做新闻这些年,我从没见过有任何一家媒体,能够在没有这个武器的前提下,还能打赢的。

     

    18号,我不太记得我都干了些什么了,反正全天都是地震。我还做了一个小时紧急招募帐篷的节目,关于帐篷的故事,以后再单独讲。

    当天凌晨,接到广电总局关于国家哀悼日的紧急通知,其中提出,因为有外国人也遇难了,所以不能使用“遇难同胞”“灾民”等字眼,要统称“遇难者、罹难者、灾区群众”。(但是第一天的哀悼日,我还是发现全国统一的哀悼横幅用的都是“遇难同胞”,第二天才改过来。)印象最深的是在通知里,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字句:“请务必告知群众前方救灾的困难,以免大家有太高的心理预期。”——以往总是说要告诉大家树立信心,这次却告诉大家不要太乐观,可见灾情多么严重。这次抗震报道,尽管也在不断强调导向,要求树典型。但是总体而言,是管制最少、最透明的一次。是广电最开放、最及时、最进步的一次。

    这次地震报道中,我的确感觉到了中国很多进步。比如报道口径的放松,比如哀悼日的确立,比如民间力量的多样化,比如官员对质疑的回答。虽然还是有不少管制,但是总体而言,其透明度可以说“前所未有”。

     

    19号,国家哀悼日,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类似睡裙的黑裙子,赶紧把脏衣篮的黑色衣服都洗掉,不然接下来三天都没衣服穿。张云说她就像得了强迫症,大街上看到有谁穿了鲜艳的衣服,都恨不得给他扒下来换件黑的。全台只有老贤贤穿了件红色,遭到了众人的批评,赶紧从更衣室找了件不知道谁的灰色衣服换上了。下午我去省委采访的时候,几百号人,就一个人穿了个绿色的衣服,急急忙忙在到处找人借白色外套。到处都是素的。

    1428分,举国哀伤。我要不是因为采访,肯定当时会痛哭,在三分钟长鸣的汽车喇叭声中,我鼻子酸了很久。彼时,黄大英在公交车上,南门口车停了,车上所有人起立默哀。大胖猴在市政府,看到了一群懒懒散散悼念的头头们。胖阿姨在百联楼下,哭成了泪人儿,发了个深情又沉痛的连线。其他同事都集体在台里的天台上默哀,从台长到实习生,一片啜泣。

    这或许是长沙街头最安静的一天,所有的音乐都停了。所有的台除了“裸音”,啥也不能播,大部分在转中国之声,有的台干脆就停播了,工作站休息了。娘娘依然不甘心转中央台,非要搞点什么自己的采访,烦死了。老老实实转三天新闻频道蛮好嘛,真是的。

     

    哀悼日第二天,阳光灿烂。大家心情有很大好转。这个可能和昨天哀悼日得到了发泄有关,国家这次设立为平民哀悼日,真的很进步。可是我要开始做一系列无聊的采访,访湖南省各个厅的领导,让他们说说这次抗震救灾中,湖南人做出了怎样突出的贡献。幸亏湖南的建设厅、卫生厅等头头都还比较实在,不官腔,不邀功,而且都的确积极投入了救灾,这系列的采访才不至于让我恶心死。

     

    访湖南建设厅救援队谭队长的时候,我问他:“你觉得这次救灾最难的是什么?”他说:“你不要在节目里播。最难的是人太多,有的属于特种部队,有的属于武警消防,有的属于政府部门,有的是志愿者,到处都是人,难以指挥。”

    因为建设厅的队伍主要负责大型机械挖掘,谭队长没有直接参与寻找幸存者,但是他还是给我讲了很多感动的故事,比如幸存小学生自发派发救灾手册,安民传单等。其实,唐山大地震的第一天,就是有二十多万人通过自救和互救而逃生的。人性在任何国度,任何年代,其本质都是一样的。我觉得,这个地震发生在任何国家,都会有一大把的感人故事出来。

    谭书记几十岁的男子汉,还是忍不住哭了。我很愧疚,我没打算把他采访哭的,可是也许是此时他太压抑了,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当我说到98年抗洪有个妻子送丈夫的故事的时候,他突然痛哭失声。我赶紧关了话筒,忙不迭说对不起。谢主任说我很不职业。也许是的,我见不得他哭。之所以要说对不起,是因为,我说的那个抗洪的故事,是编的。我还瞎编说故事里的妻子和丈夫是我的爸爸妈妈。——天地良心,我编这个故事真的不是为了煽情,我只是讲个故事节目好听一点。

    娘娘却好开心的说:“哭了就好啊。”真是典型的电视人嘴脸。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摄像机,新闻会真实很多。这次地震中,什么火炬手空手捐款,惠州某中学一款多捐,那纯粹都是为了上电视新闻惹得祸。

    我们家的房子就是谭书记所在公司建的,有这么好的书记,我对我家房子的质量放心多了。第二天,他再次带队前往四川,进行一万套简易安置房的重建,上路时,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愿他平安归来。

     

       22日零点前三分钟,我再次默哀,零点国歌奏响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机房起立!零点一过,网页彩色了,网游可以登录了,体育频道开始教大家下围棋了,中央三套开始放《吕梁英雄传》了,地方卫视侯总开始卖钻戒了,我们台开始唱刘若英了……

        站在观光电梯里,看着街道上车来人往,要不了几个月,汶川、都江堰、映秀、安县、广元、绵阳、绵竹……这些突然被我们熟悉的地方,也会恢复这样宁静的夜晚,整体的哀伤很容易会被整体的复苏所掩盖,但是,其中的每个人的哀伤呢?

      看着五一广场,那里几天前曾经点亮过那么多祈福的蜡烛。我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依然不相信在几天前曾经有过那么惨痛的瞬间。那一刻,我在睡午觉,楼下的消防官兵叮叮当当收拾着他们的大水管,橘子在看《公主小妹》,我床头还摆着打算六月初休年假入藏的攻略地图,地图上第一天的线路图是从成都经都江堰、到汶川、宿红原。地震发生两个小时前,我还在和大胖猴抱怨说:“唉,彻底去不成了。因为ZD,现在找不到人拼车。”谁知,一语成谶。(随口说一下,这已经是第四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如果您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那提醒您一年之内不要去青海,最好也别去拉萨和俄罗斯。)

      我总在想,在512号的1427分,地震发生的前一分钟,还原到每一个个体,所有的人都在干什么?应该也一样有的在睡午觉,有的看电视剧,有的在买冰淇淋,有的忐忑地等着老师发卷子,有的在拍婚纱照,有的在闹分手摔电话,有的在抱怨老板抠门,有的在盘算下午股市的开盘,有的在给孩子喂奶,有的在和邻居聊天,有飞机升空,有公交靠站,……这是很多人人生中最后一分钟,最后一分钟。来不及期许,来不及珍惜,来不及低回,来不及恋,来不及梦想,来不及飞扬。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如果真有先知来当观众,那么这电影很希区柯克,倒计时开始读秒,死神的阴影扑向所有茫然不知的人们。五、四、三、二、一……

    在震后最初的救援中,有个被埋在废墟下的孩子对着救援的官兵大声呼救:“先救我,我是学校的第一名,我将来一定考军校。”当他知道救援的不是解放军是警察的时候,又大喊:“我将来一定考警校。”这突然让我想起了那个“把最胖的推下去”的笑话,在这个时候,生命忽然成了一种最简单的价值判断,和第一名无关,和财富无关,和外貌无关,和才华无关,甚至和亲疏无关,和血缘无关。只和“救得了”or“救不了”这个常识有关。

    但是,这个全校第一名的孩子,这个要考军校警校的孩子,这个被救出来时还大声哭叫的孩子,因为山路封堵,医疗人员无法及时赶到,三天后,他死在了路边。

    当民政部确知18000人死亡的时候,就说“估计死亡人数在五万。” 这其实就意味着,死亡人数会有近10万,否则民政部没有这个胆子这样说。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一下子就有那么多人没了。

    北川消失了。不知道羌族到底造了什么孽,1933年的大地震,把汶川附近的叠溪城以及21个羌寨全部覆灭就剩下北川这唯一一个羌族自治县,可现在独苗都被老天爷给抹掉了。屠戮的速度超过了原子弹,老天爷发起飙来太狠了点儿。

    下班时,已过零点,我拎着热卤面走在回家的路上,夜宵上、地摊边依然吵吵嚷嚷,街头的体重称一遍遍谄媚地说:“您是还珠格格身材。”……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国家哀悼日的结束,仿佛让我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多么希望只是个梦啊!

     

    22号,我穿上颜色最鲜亮的衣服,鹅黄T恤,大红的裤子(张云说我穿得像面国旗)。化个明艳的妆,吃个甜点,搞个大扫除,看了场演出——省歌舞剧团的剧目《长岛人歌》,原本是商演,在国家大剧院刚演过。因为地震,改成了义演,和长沙晚报、政法频道、长沙市政府合办的。我乐颠颠地冲着《长岛人歌》去看,结果郁闷的是,在一拨又一拨上台捐款展示、缴纳特殊党费、领导人讲话、连线前方、英雄赞歌什么的之后,居然晚会就结束了。念在它是义演,念在没有卖门票,念在这台晚会办得还不算太恶心,念在我还拿了两面小国旗,念在现场大家那么激情地合唱《歌唱祖国》高喊“中国加油”的份儿上,我就不说什么鸟。

    一通宵看报纸杂志,看得都重影儿了。躺下的时候,天都亮了,消防队都起床训练了。综合各家纸媒,地震一仗,《南方周末》获胜,南方周末被招安之后就死掉了,这一次总算是小小地死灰复燃了一下。《华尔街日报》保持着罗列事实观点摇摆的作风,客观冷静地分析了一大堆地震带来的政治、经济影响;CNN不截图了;《苹果日报》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劲儿地拍马屁,《财经》有点牛头不对马嘴,我搞不清楚他们要表达什么;《南方人物周刊》出刊最快,就因为快,导致没啥可写的;《三联》最多,120页全是地震,不过有量无质;《新周刊》延续“标题党”的作风,《伟大的透明和国家的成人礼》的标题不错,内容依然空洞;《新京报》的故事讲得还行;《新世纪周刊》的评论胆子够大,但是把图片上的“殃及池鱼”全都写成了“殃及鱼池”;《南方都市报》《南都周刊》没啥好看的,发挥失误。《国际先驱导报》《参考消息》《新华每日电讯》等维持着一贯的水平,还行。……不过,所有的这些纸媒都比不上《旅游新报》,可惜我不在重庆,否则一定要买这本脑残杂志来收藏。

     

    23号,节目恢复正常。不过吃喝玩乐的节目依然没有恢复。两百多顶帐篷在下午六点顺利发货,因为昨天通宵看报纸杂志到凌晨五点,又上了早班。白天没敢接电话,我知道那些电话都是让我去做帐篷直播的,我要睡觉        

    晚上,去喜来登蹭了华丽丽的自助餐,去钱柜唱了华丽丽的歌,坐了一下华丽丽的宝马车。

     

    24号,几百名四川伤员来湖南治疗。几大医院纷纷腾出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这个,最好的那个,把病人当亲人。你在床头摆巧克力,我在枕边放纸鹤,他在走廊挂横幅……名堂搞尽!

    列车一抵达火车站,各大医院等候已久的救护车呼啦一下瞬间就把几百名伤病员拖到了医院,速度那个快啊!我和焕焕做了两个小时的“运伤员”直播,原谅我们在直播间快笑死了。焕焕说:“我们派出了各路记者守在各个‘角落’” ,天天连线说:“刚才医生已经把病人都‘审查’了一遍”,阿甘说:“现在伤员已经从火车窗口被塞了出来。”土小静说:“这位老人马上将送往湘雅,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台、麻醉剂、CT机(反正是一堆医疗设备的名字)……,总之听上去都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其中一个连线时采访医生:“请问这个伤员的伤势怎样?”

    医生:“他是手指骨折。”

    我冲出直播间问老谢:“手指骨折的大老远送过来干嘛?还住最好的病房?”

    老谢是个永远能给世间万物找到合理解释的人。他给出了一系列理由:

    一,                一,也许外伤目前检查出来是手指骨折,但是说不定细致检查后有严重内伤;

    二,                二,现在对于灾区病人,不仅需要身体上的医治,同时需要心理医治,让他们换一个省,换一个环境,他们能更快从心里阴影中解脱。他们到了长沙,至少可以确定这里不会再有余震,可以睡个安稳觉,对心理治疗很有效的。

    三,                三,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分配给我省的任务是要收治500个病人,第一批是250个,但是凑了半天凑不齐这个数目,所以都拉上来了,还是只凑了238个。

    我回到直播间告诉焕焕:“我们一定要保重啊!最近可千万别生病,生病了可千万别住院,住院了可千万别去那些收治伤病员的医院。好医生好病房好护士全都给了他们。”

    收治伤病员,给他们好的医治是没错。但是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是否有必要给所有的伤员都配备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

    下了节目,老谢说“我们要赶紧把人民医院那些小孩搞定(儿童伤病员都在人民医院),等到六一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被媒体疯抢的,我们要先把他们控制住,让这些小孩都是我们的人。”我说:“老谢,你俨然一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但是从职业角度,我支持他的行动。

    晚上看电视,充斥着着白T恤大红心的赈灾晚会,屏幕上,千篇一律是企业代表举着红牌牌,写着一串捐款数字,(只要这些数字是真实的,无论怎么秀,都值得赞赏)孩子们在往红箱子里倒硬币,演艺明星们一个个眼圈红红。

    好了,基本上我认为关于地震,各媒体的优秀表现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剩下各种炒作了,除了新闻的动态播报之外,没啥看头。不过再过个几个月几年,也许有比较好的纪录片出来。

    最后,预告一条新闻:湖南省防指预测:今年湖南的洪水超过98年的可能性极大。

    还有一条昨天被大家普遍忽略的新闻也顺便播报一下:长沙市政府发布有序限电的紧急通知。

    ——所有的湖南人,将会度过一个挑战重重的夏天!老天保佑!愿媒体安歇。

     

    未完待续:接下来将会发布《大地震之“平民的力量”》
  •    原本已经写好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打算发上来的。但是现在发现还不够。从今天起,我将写一系列的文章,来讲述这次地震中我采访、编辑、主持所经历的一切。这是我第一次忽悠大家来看我的博客,第一次以对外讲述者的身份来写博客。因为,这次地震,每个人都是亲历者。我不断在节目中说过一句话:尽管我们九州同悲,尽管我们万众一心。但是真正的痛苦,最后还是需要每个个体来承担,我们整体悲痛一时,然后太阳照常升起,但是,所有的灾区的人,失去了亲人、朋友、家园的人,恐怕要做好用一辈子来承担的准备。所以阿甘去采访的时候,说:“我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去能采到什么?”我说:“这种新闻事件,只要你去现场,随便抓个人,新闻就会扑面而来。”因为,灾难中,每个个体,都是一个绵长故事的主角。当地震发生第四天,我说“北川,作为行政区域,在地图上恐怕已经被老天爷抹掉了。”在第十天,这真的成为了现实。

      现代人热衷揣测楼兰古国、玛雅文明等是如何湮灭的,今天,北川的消失,真真实实给大家看到了。70年前的地震毁灭叠溪,70年后彻底毁灭了北川。以后还会有。

      所以,我有很多话想和你分享。以往,再大的事件,那都只是个新闻,对我来说,就是多干点活儿。可是这次地震,我从各种亲身经历中,从中得到力量、温暖、得到智慧。或许,能够受益一生。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会抽空将地震的“平民的力量”“领导与大国”“媒体的脸”“帐篷”等一一发上来。希望,所有的人,能将我的博客链接,将这几篇文章,推荐给你们的朋友,希望他们也能有一点正面的感触。

       另外,今天帐篷发货了。228顶!另外还有大量的挡雨篷布。虽然数量很少,但是这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期。我以为28顶都募集不到呢。关于帐篷的故事,之后也会详细讲到。

       在此,感谢牛博给我的提示,感谢中国广播网、中国之声这样负责任的媒体,感谢罗娘娘的英明决定和支持,感谢大胖猴,感谢胖阿姨打了那么多电话联系卖家,感谢陈部长最快速度找好了发货渠道,感谢不厌其烦的路遥,感谢标致、飞燕等车友会的朋友,感谢李贤,感谢高桥大市场附一楼的老板,感谢熊婆子提供了购买渠道,感谢晶妹陀、蕾蕾、黄大英、超哥、林丢丢、橘子、死胖子、胖欧巴、花卷的热心集资,感谢湖南省民政局大力协助发货,感谢所有捐出帐篷的驴友,公司,的哥,夜宵摊摊主。谢谢!我真心的,郑重地谢谢了!

     

     

  •   记得这次大雪刚开始的时候,行将退休的吴怡说了句“中国真难管啊。”现在冰灾快过去了,明天就是春节了,不过估计很多郴州人、贵州人还要在黑暗中度过这个春节。   

     京珠高速为什么会堵成这个鬼样子?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么严重。但是作为各段的高速交警来说,假如放开交通,那溜滑的路面很有可能就会出交通事故。为了让自己所辖路段没有死伤人数,没有交通事故,所以各区交警都把自己的路段给封了,其实有的路段一开始是可以缓慢通行的。这个当然倒不是关键,为了安全封路尚可理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造成京珠拥堵的根本原因。  

     湖南和湖北扯皮,湖南和广东扯皮,湖南和江西扯皮,湖南和广西扯皮……总之就是和湖南相邻的各省都在互相扯皮,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省内堵上太多人,以免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影响政绩。所以各省之间都把省际的收费站给关了,这样一来,湖北的车堵在了羊楼司,没法南下,还是国务院打电话到羊楼司收费站强行让他们打开,他们才勉强放行了一段。湖南的车堵在了湖南和广东交界的小塘收费站。其实郴州是最早停水停电的,可是到了28号,省里的好多领导都还不知道郴州遭了那么大的灾,以为和就和衡阳、长沙、邵阳差不多。是偶然的机会,李江带人开了车沿着京珠高速往南视察才知道,原来郴州遭了那么大的灾。可见一个情况从下汇报到上,即使是这样紧急的灾情,也层层扣下层层延误。    

     京珠高速为什么会在郴州段堵得一塌糊涂呢?因为下面的人不断跟公安厅厅长李江说,京珠的湖南段是通的,就是因为广东韶关的收费站不开,所以才导致湖南堵车走不过去了。李江好无奈地站在小塘收费站和广东打商量:“我们湖南这边是通的,你们广东过来的车尽管走,我们湖南南下的车,也麻烦你们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好歹李江也是个厅长,加上堵成了这个状况,小塘收费站给了个面子,把收费站开了个把小时,让湖南的车过去一点。可是即使堵在小塘收费站的车过去了,京珠依然还是堵的。李江再沿线巡视才发现,问题根本不出在韶关不放行,而是出在湖南自己这边,郴州的良田段堵得一塌糊涂,大批货车根本过不去。     

    李江气坏了,大发雷霆。说:“我那么拍着胸脯跟人家说我们湖南这边是通的,只要你们韶关开了,京珠就通了。结果我们自己这边堵成这个鬼样子。”饶是李江堂堂厅长这样大发雷霆,这样要求除冰铲雪。结果第二天李江又去良田看,路上还是那个鬼样子,一点进展都没有。问题出在了1300名可恶的武警身上。    驻湘某部队调了1300名武警前往京珠良田段除冰铲雪,结果这1300个哪里是武警,根本就是土匪进山。他们到了良田之后啥也不干,先跟良田的县委书记谈条件,说要安排我们吃住,否则就不干活。郴州都已经断水断电,良田那么一个小县城都快断粮了,1300个人的吃住,上哪儿去给他们解决啊。县委书记都快郁闷疯了。29号晚上开会的时候,副省长于#山对良田的县委书记说:“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要人、要钱、要什么支持,你开口,我们就从省力给你调。”县委书记憋了一个小时,战战兢兢地说:“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们上面派来的那1300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们说不给他们安排好吃住就不干活!当即领导大惊:“怎么会?当初让他们下来的时候就都命令好了,自带干粮,自带帐篷,怎么现在赖上你了?!”看看!整整两天的时间,1300个武警就在良田当大爷,良田的县委书记愁得要撞墙。李江发了脾气之后,第二天总算有武警上路除冰了,可是号称1300武警,在路面上除冰的也不过50人左右。省领导发了脾气都搞不定的事情,下面的小领导怎么搞得定。这还仅仅只是个郴州良田路段,湖南还有那么多路段,还有水电气那么多方面,家宝为什么要几天之内两次来湖南?不来个能拍板、有权力命令的大领导,根本下面就懒得动。 

    高速交警也是同样,整个高速交警只有700人,靠他们除冰根本不够,同时他们还要负责维护滞留司机的秩序。那些司机们因为被滞留得太久,几天时间里的同病相怜已经让他们建立起了同心同德的感情,同时他们大多是大货车司机,天南海北闯惯了,都不是什么很论理的人,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绕行600公里从广西到广州,只要谁去劝他们分流,劝一个,就会上来一堆人要打。交警还有良田的县委书记都被打过,大家后来谁也不敢去劝司机分流。司机不配合分流,大家也不愿意去107国道走那种烂路(实际上国道也很不好走,坑坑洼洼还只能缓慢通行),所以根本两天时间过去了,该怎么堵还是怎么堵,一点动静没有。并且各省之间依然不配合。

    高速交警辛苦得要命,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可是就是这么辛苦,也不见路上有任何起色,所以大队的交警后来也都不愿意上路。总队急得跳脚,下面的大队交警就是不上路。并且我们台里送温暖车队送到高速上的很多羽绒服、食品、甚至电话卡,也被交警们抢走了很多,他们的理由很充分:“我们也在高速上搞了几天没回家,我们也没吃饱没吃穿暖,没钱给家里报平安了,我们岗位更重要,当然物资应该先给我们交警。” 

    高速在广东的云岩段海报很高,容易结冰,李江现场拿着地图说:“我每天会去问广东那边到底云岩有没有结冰,能不能过去。我估计广东肯定不会告诉我们真实情况,肯定会骗我们说不能过。所以你们派一支小分队过去,带两个人,带上几天的干粮,背上帐篷,就蹲在云岩给我守着,一旦那边结冰了,不能走了,马上通知我。记住,千万不要被广东那边的人发现了……”这哪里像是各省配合打通京珠啊,根本搞得仿佛湖南要和广东打仗似的。我很奇怪李江当年一个省委宣传部部长,原本管宣传的,比较务虚的职位。怎么当上了公安厅厅长之后,还真有那么点会用兵的感觉。中国的领导好像很多都很“大拿”,职位调来调去,管理的事务完全不一样。 家宝下来之后,不断强调“不要拖拖拉拉,连夜就做,不要等到明天上午十点半。”(不晓得是谁提议的要第二天是上午十点半再去做疏导工作,这个官员的仕途恐怕要完蛋。)就算是为了给家宝面子,各地的效率也要高了很多,省里的一把手都到了郴州,第二天,郴州的良田段就通了。我猜想那1300名武警恐怕在一把手下到了郴州一线之后,不知道干得多热火朝天呢。说不定回来还给立功嘉奖呢。 终于各省门户打开,全免收费。终于“建议分流”变成了“强制分流”,终于22号京珠全线贯通,可以缓慢通行了。其实早在129号,公安部就公开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要在130号京珠高速。当时我觉得根本不可能,但是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公安部也敢公开立这种军令状?!估计肯定各地虚假上报好消息,搞得公安部盲目乐观,结果丢了面子。我们跟交警上高速的时候,到了地点,我们台的人在忙于发放救灾物资,很多交警在叫嚷着要先吃饭,吃饱了才肯干活。

    那些电力部门,这次成为了如同非典的医生护士一般的典型,但是电业局自己的办公室空调开得巨大,大冷天人人穿着衬衣走来走去,全城到处拉闸限电,还号召大家节约用电。真是让人看了气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所以,在这次抗冰基本结束之后,中组部立刻出了个通知,说这次抗灾当中地方官员的表现将来会作为晋升的主要考核标准,估计是上面在这次冰灾中吃尽了下面虚报谎报的苦头。可是既然如此,那么到底当地官员在此次抗灾中的表现是否优劣,中组部又怎么能知道呢?将来晋升的时候,又怎么能保证不升错人呢?有的交警和武警等不同的部门,一看到电视台的来了,就互相抢镜头,电视台要是把谁奋战一线的画面拍少了,还会引发对方的极大不满。……保不齐这次冰灾过后,那些会抢镜头的,会表现的,被中组部给提拔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个悖论。

    不过家宝还是不错的,很透明。按照惯例,领导人到哪里视察,一定要等他走了,离开视察地点了,媒体才能报。但是这次全程几乎没有延误,到哪里都可以直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记者全程跟着总理作了报道,一路上不敢随到随发稿,这是违反纪律的。但是总理办公室秘书处的副处长特意说,没关系,发吧。他才敢第一时间发稿。这在中央领导人当中是少见的。何况家宝这次去的都是些混乱的火车站,高速路等等。

    连交通台递过去的电话他都敢接,虽然当时拿过来摸了摸确认是电话,心怀警惕,但是胆子还是很大的。不过可怜了那些在总理身边做保卫的、因为交通台不是受邀媒体,而且当时记者也是混入人群才接近总理,才把电话递过去的,此次采访没有经过正规程序。所以,总理他老人家这一接电话不要紧,对于各位保卫的来说,那就是算是出了事故,一批人将被处理。交通台这个实习生无意中害了一批人要受处分甚至降级、丢饭碗。 

    这次的雪下的真够力量。往常的什么旱灾水灾,都只是遭灾的地区受到影响,并且农村居多,其他地区的人民多少有些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但是这次,虽然受灾的只有几个省,但是无论是哪个省份,无论城乡,全部受到了影响,各省都有风雪归人被堵在了京珠京广,被滞留在了机场火车站。即使是非典吧,都没有这样全国各地这么多人收到影响。我觉得这次算是全国意义上的灾难了。因为所有的路在这个时候都是一条路——回家的路。所以中国人对于“家”的那种情结成就了诸多离奇的故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照这么说,从交通的角度来看,湖南还真算是个“巢”了。 

    多年后,肯定有人会很自豪地说“当年我在高速路上结婚”“当年我在大雪天步行了100公里回家。”“当年我坐了80个小时的火车从广州到重庆。”“当年我没吃没喝在零下的高速路上待了三天”“当年我在火车站还我了总理的手呢”一场大雪,又给了很多人话当年的机会……

     这次的雪下的真没劲,好不容易赶上湖南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天,我都没有出去照个相,都没有堆个雪人,哪怕揉个雪团都没忘记了。主要这雪来得太迟,等真正的雪花降下的时候,湖南都已经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冻雨,已经满地是冰,已经停水停电,大家已经对雪花很厌烦甚至痛恨了,就连我这么喜欢冷天,这么喜欢雪天的人,都没有开心兴奋一下,因为下大雪那晚,家里停电了,手机信号也出现中断,让我郁闷不已。当时我差点认为雪要再这么下,我就没法回家过年了。 

    老天开眼,赶在年前出太阳了。不管怎么说,总算大部分人都能亮堂堂暖融融过个年了,天无绝人之路,再怎么折腾,好歹还是赐予了我们这个新年。 

  • 今天看老谭上报的材料上写着《土小静亲历风雪高速22天》,我惊叫“22天?!”原来,我们新闻部做冰冻天气的报道已经长达22天了,我还觉得只有一个星期呢。实在是很有必要好好整理一下这些天的经历,做为南方人,这种经历恐怕这辈子都再也不会有。

    记得变冷是从111号开始的,那天开始下小雨,我的QQ签名改成“终于变冷了,好兴奋。”死胖子说我有毛病,居然喜欢冷天。我可怕全球变暖了,宁可冷死不愿意被热死,我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不能接受一个从不下雪的城市。最遗憾没有生活在北方。冬天不冷,辣椒不辣,那像什么话。当冷雨落下,我感叹着这个冬天终于开始有点象话了。当晚,去见路路,他缩着脖子跳着脚嚷嚷着实在太冷。我穿着大风衣,觉得冷得很开心很爽。

    但是大胖猴非常不爽,因为天气影响,她当晚飞往上海的班机被取消了,她不得不办理退票。大胖猴恐怕是冰雪灾害当中的第一批退票人员。

     

     112日:

    冷雨继续,天寒地冻。我们家三个女人好happy地上街买假发,我们在豪客来吃牛排,自助水果还很充足。今天是周日,大街上已经有了浓厚的过年气氛,商家彩灯高挂,放着热闹的过年音乐,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场灾难即将到来了。

     

    113日:

    天气明显变得更冷,温度急剧下降。路路坐下午四点的班机从长沙去深圳开会,班机一直延误到晚上9点也没能起飞,只好改签南航的班机,到晚上十点多才登机,延误五小时之久。胖空当时在机场已经看到了显示屏上一排排红色的延误班机,但是机场仍然井然有序,当晚仍不断有班机进出港,胖空在机场附近吃晚饭,价格公道,蔬菜正常供应。胖空不知道,路路成为了这次冰雪灾害当中最早被滞留黄花机场的人员之一。

     

     114日到120日:

    天始终就没有放晴过,胖空洗澡换下的衣服也堆积在脏衣篮里没法洗。但是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胖空早就已经习惯了,所有长期生活在长沙的人也非常习惯了,湖南的冬天就是这样,经常十天半个月下着冷雨,整个屋子都潮潮的,连内裤都只能用炉子烘干。十几天的连绵冬雨,对于长沙人来讲太习惯了,但是谁也没有意识到,这种习以为常的冬雨已经成为了可怕的冻雨。

     

    121

    零星小雪籽降下,落在路面即化。今天早晨我的“说事”和“放大镜”都没有能够播出,我和阿宝还在抱怨因为两会的新闻要重播给“了台”听,占据了我们大量时间。另一方面因为坏天气造成了糟糕的路况,记者需要不断从路面发回报道,也挤占了时间。我白起了个早床,白上了个早班。

    阿甘的嘉宾也大冷天白跑一趟,开市铃声临时取消。Yw和能能早晨9点被抓来做恶劣天气的特别节目。

    下午开会的时候部署了春运的报道方案。和去年没有多大区别。

    在部署春运报道方案的同时也宣布,由于天气太冷,将原本打算接山区孩子来过年的活动取消,以免把孩子冻出病来。

    而我今天原本要播出的“放大镜”,选材是极端天气。其实,这个时候,长沙已经冷了整整10天了,但是我在编稿的时候甚至还很难找到同期,媒体基本上都没有报道天气状况,经视都市加起来只有一条与天气有关的消息,是说因为郴州一条水管因为天冷而爆裂,但是自来水公司迅速修复了。其余关于天气的,大多为外省消息,在我的当天未能播出的稿件当中,有以下内容:“

    河南、湖北、安徽等地部分地区已出现大到暴雪,强降雪仍将持续。部分地方今天上午也发布了暴雪红色预警和道路结冰橙色预警。

    岳阳城区一些楼房的屋檐上出现了长达两米多的冰挂;

    南昌八一大桥早上实行了半个小时封桥,许多市民选择步行出城。

    湖北省发生近10年持续时间最长的冰冻,

    湖南郴州一处地下自来水管道抵御不住严寒,发生爆裂,人行道的水泥地面也被爆开。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由于连降暴雪,安徽合肥瑶海区工业园5000多平方米仓库厂房被积雪压塌,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贵州省从12日便已开始出现23年来罕见的雪凝天气。据中央气象台预计,这一次影响南方的大范围雨雪天气将持续两到三天。

    由于道路结冰严重,贵州省9条高速公路全线封闭,近万名旅客滞留,有的车辆已被堵了7天。当地政府紧急采取措施,全力解决滞留旅客的食宿、取暖和医疗问题。

    今天回头来看当天的稿子,其实其中已经出现了灾难的端倪,但是虽然湖北紧邻湖南,武汉已经万人停水,尽管岳阳已经出现两米的冰挂,尽管郴州有水管被冻得爆裂,尽管红色预警已经发出,尽管临近的贵州已经出现万名旅客滞留高速路甚至长达七天。但是此时省内领导还在忙着开两会,最灾难最先知先觉的ETV也没有冰冻天气的相关报道,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的湖南人,根本不会意识到在湖南居然会有一场雪灾已经逼近。

     

     122日:

    今天早晨我和“说事”和“放大镜”都没有能够播出,本来说好即使砍掉“放大镜”,也一定要保证“说事”的,可是早晨出现路面冰冻,记者诸多连线,加上两会仍然在继续,挤占了大量时间,我再次白起了个早床,白上了个早班。老谭早晨眉头紧缩地出现在了导播室,负责记者的调配,嘴里嘟囔着“娘娘们大清早让我来做路况”。阿甘也抱怨着“老天!我早晨六点就被领导丢到桥上去发报道。”今天早晨在桥梁和环线,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结冰现象,路况一塌糊涂。

    两会快开完了,大量的报道和媒体力量还是集中在两会,但是很有经验的经视新闻中心已经开始行动,抽调了活动部的几个记者,开始做少量的冰雪天气的报道,并开赴娄底。

    今天办公室的空调停开,因为外面给冻住了,根本发动不起来。而且,动不动就跳闸,就连播出机房都停开空调了,下午做节目的时候我说“今天我舌头被冻得不利索,错把民进党主席给说成民主党主席了。”

     

     123日:

    连续第三天白上早班了,说事仍然未播出。直到850分,我们才刚刚播完本土新闻,被大量的连线挤占。老谭再次愁云惨雾地早晨出现在了导播室,他烦死了大清早被抓过来做调度,鸟人说“发来发去就是那几个路面,今天的桥梁结冰情况已经大大好转了,都没什么可发的了。”

    阿甘祈祷着明天千万不要下雪,免得又被大清早丢出去发报道。我和土小静,yy天后在百联买了新衣新帽,土小静根本想不到,接下来的几天她会在高速路上度过。

     

     124日:

    早晨一看天气不好,干脆就继续睡觉,肯定没有时间播出我的节目。空气中很有下雪的迹象,我凌晨一点透过窗户往外看,好期待能够看见漫天雪花。南方人难得一见下雪,都很期待。

    报纸的头条说未来几天温度可能达到零下五度,我还很开心,我就喜欢冷天。

    下午的编辑讲述节目全部编的是天气和春运的消息,我庆幸这种冰雪天气给我带来了好日子,不用上早班了。晚上和老王开车出去吃狗肉火锅,他的车右前灯被撞出了一个大洞,不知道是哪部车打滑撞到的。长沙大街满地都是冰碴子。

    新大新写字楼贴出限电通知,要求大家不许用电热水器,空调等高功率设备。长沙市政府发文规定关闭景观灯。但是晚上我出门,发现大部分商场都没有执行。要过年了,谁愿意把自己的门脸弄得一片漆黑的呀。

    我的QQ签名改成“鉴于各地有些乱套,我批准出太阳了。”要知道,我是最讨厌出太阳的晴天的。但是就连我都开始厌烦这样的天气了,殊不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125日:

    灾难真的降临了,下了一天的雨加雪,最低温度到零度以下。满地冰雪,不仅仅早上节目打乱的编排,就连下午的编辑讲述也取消了,变成了我和焕然搭档做冰雪天气的特别节目。从晚上的5点到8点,每个小时做20分钟。

    月月今晚的T2次回北京,我提醒他至少提前两个小时出门,因为天气恶化,坐公交和打的已经相当困难。不过火车站还一切井然,没有人员滞留,没有人潮拥挤,列车准点出发并且顺利到北京。

    可是今晚在我们都洗漱完毕后,我发现家中停水了。我的手机接到了长沙市政府发布的短信,要求大家节约用电,并且用到了“同舟共济,共度难关”这句话。每个人都意识到情势不妙。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难关会这么难。

     

     126日:

    真正意义上的降雪到来。原本是周六,但是休假取消。我在台里做了一整个白天的调度,各路记者忙疯了。高速路上传来消息,严重堵车,滞留人员几万。虽然两会还没开完,但是郭副省长已经抽身亲自上高速路视察情况。

    广州火车站滞留了10万人,预计说会第二天会达到50万,一天之内增加这么多人,我当时觉得这是危言耸听。都市频道记者海瑞在广州火车站做好了年前都无法回台的准备了。

    策策的学校突然宣布放假,因为学校食堂没有菜了。可是即使是长沙到岳阳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没法走,滞留长沙。

     

     127日:

    全天冰雪同行特别节目,冰冻加剧,机场关闭。

    当晚台里尾牙,出门打的只能拼车,否则根本无法打到车,满地都是雪和冰,摔跤骨折的挤满医院外科。公交也变得异常拥挤。部分公交停运。

    尾牙是在南景饭店,饭店灯火通明,长沙基本上没有出现停电。各种蔬菜和水果在饭馆还是可以点到。尾牙过后就直接在餐桌上紧急开会,部署明天冰雪天气特别节目的安排。

    省内各条高速都纷纷关闭,而京珠高速上已经有上万人断水断粮好几天,再这么堵下去,会出人命了。

    中央台新闻频道插播冰雪天气特别节目,但是时间很短,档期也很少。

     

     128日:

    两会提前结束,灾难也全面降临了。因为两会结束,经视新闻报道两会的大批人马从湖南宾馆收队,他们迅速地疯了,撒开了20路记者奔赴一线。对于靠着98洪水崛起的经视来说,这绝对是天赐良机,新闻中心暗爽到内伤。

    家中停水几天,每天都要从台里提水回家,把洗衣机装满水做储备。没办法,只好去“大浪淘沙”洗澡,人那个多啊。价格从48涨到58,还是大批人马蜂拥而去,很多人家陆续出现停水停电现象,只好到外面洗浴中心洗澡,我是和别人共用的一个柜子,还是朋友帮忙排队才排到了一个号码,否则根本进不去。

    百联、王府井、新世界等大商场的景观灯纷纷关闭。从外面看,以为这些商场都停业了,一片漆黑。

    我们组织了送温暖车队带着水、方便面、药品、衣服等物品上高速路,救助那些几天没吃没喝,冻得要命的司机和乘客。高速路上几万人,原本是司乘人员,有的还是有钱有权的车主,一夜之间全成了难民,需要靠救济获得一点吃食,一件暖衣。

    黄花机场滞留了6000人,服务台被砸了。面条卖到了48块钱一碗。

    公交大面积停运,多人步行一两个小时回家。的士胡乱坐地起价,漫天杀客。

    我们台的送温暖车队基本上都是客户提供的物资,冰火楼酒家蒸了几百上千个馒头,有个客户买光了五一商圈附近的面包。听到这个消息,我下班后杀向平和堂抢购面包,发现果然罗莎的架上面包非常少。而平和堂超市里完全没有任何蔬菜,挂出的牌子上写着“因冰冻天气,运输有误,近期无蔬菜出售。”

    Karen坐着火车从上海回长沙,途中给我发来短信说:原本7个小时的车程,走了30个小时了,因为停电,还停在江西境内。10小时之前她们车上就已经断粮,乘客情绪激动。

    海瑞坐着从深圳到西安的过路上,英勇地往长沙赶,火车停在了韶关近20个小时没有动弹,车上没有热水了,他吃了一碗冷水泡的方便面。在连线的最后,海瑞还开玩笑说“我们恐怕要下个月再见了。”但是如果停电继续,这句话就不是玩笑。

    三位电力工人牺牲,被追认为烈士。能能的报道中哭得一片凄凄惨惨戚戚。我们台在两个小时时间,仅仅播出了两次烈士事迹,就收到了三万捐款,还真是神速。当即将捐款送达天心宾馆,交给给烈士家属。

    凌晨四点,karen发来短信,火车终于抵达长沙。我回复说“要知道,你此番的回家历程凝聚了多少电力工人的艰辛甚至生命。”karen说“是的,非常感恩”。

    李江带队上京珠高速,制定了衡枣分流方案。但是京珠依然没有得到缓解。公安厅再次强调,各省之间必须配合,高速入口不能“你开我关”“你关我开”。但实际情况就是你开我关,你关我开。所以才要不断强调,强调也没用,谁也不愿意往自己省内分流,每个省压力都很大。

    小姨从岳阳赶来长沙,策策和姨夫仍然在长沙被滞留。

     129日:

    媒体们集体疯了,我们台疯了,各位打工仔打工妹连轴转,啥也不做了,全天都是冰雪天气的特别节目。经视更疯了,从地底下突然冒出了25路记者分赴各地,所有人只有一个选题就是“雪灾”。

    老百姓们也全部意识到真的遭遇雪灾了。蜡烛脱销,到处停水断电。我们每天只能从台里用水壶和大塑料瓶提水回家用。每天早晨带上牙刷洗面奶去台里洗漱。可怕的是晚上台里也停水了。没关系,我们紧邻消防队,总有办法的。跑到附近的KFC去上厕所,结果KFC也停电了,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在微弱的应急灯下吃鸡米花。

    下水道堵了。我很奢侈地在这种停水时期,烧了一大壶开水倒进去,总算疏通了。

    飞机场根本就比菜市场还乱,还热闹,服务台已经被激动的滞留人员砸了。心态好的摆出了箱子在打牌,心态不好的敲打着桌椅高呼“我们要回家”,弱女子衣着华贵地抱着箱子哭:“我去过那么多国家,坐了那么多次飞机,没想到现在成了乞丐,几天几夜了,没有吃的没人管。”

    哭没有用,闹也没有用。黄花机场就是个巨大的滑冰场。就连总理来长沙,都只能从武汉转火车。不过随着家宝的到来,长沙居然短暂地出太阳了。大块大块往下掉冰,轻微砸伤多人。

    除了长沙,各地市更加乱套,贝贝在深圳要急疯了,她父母在衡阳的家中停电几天,两个老人每天只能举着蜡烛。家中无座机,手机无法充电,只能每天开机几分钟报个平安。

    郴州全城断水断电近一周,城区几千吨的垃圾都运不出去,散发着臭气。郴州电视台因为停电已经无法播出。

    湖南,雪灾?——只能说明老天爷的创造力强大,一切皆有可能。

    海瑞在这种时候很神勇地坐着火车从广州抵达了长沙,带来一个并不那么恶劣的消息:京广线过了韶关段往北就好能慢慢走了。

     

     130日:

    凌晨1点,小雪。大家纷纷被抓去广电开会,今天上午三位烈士的灵车会从163医院开到明阳山殡仪馆,大家要倾城送英雄,做一个上午的直播。长沙史上没有过这种几十里长街送某人的情景,所有电视台谁也没有过直播追悼会的经验。会议开到凌晨四点。

    我很幸运,因为轮值早班,不用半夜开会,只要晚上接命令就行了。实际上,我很喜欢这种直播。(而不是什么观鸟的狗屁直播)。

    更加幸运的是,家中虽然停水,但是始终没有停电。凌晨三点还能坐在有电热毯的床上接收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停水算不了什么。当年我们厂苯酚泄漏,全厂几万人全部都停水,大家上山挖井,挑水长达近半年的时间,一样过得很好。只要不停电,就很幸福啦,阿弥陀佛。

    物价全面上涨,我为了显示出自己是灾民,在平和堂超市买了一罐饼干,做囤积食品状。在菜市场两块钱买了根黄瓜,做囤积蔬菜状。但是心里还是对这场灾难很无所谓的。想想自己也是快赶上李连杰了,98年洪水的时候我在岳阳,03年非典的时候我在广州,今年雪灾的时候我又在湖南,真是中国的灾难历史时刻都让我赶上了。如此推算,那么5年后中国肯定还会有个大灾难,那个时候我会在哪里呢?

    KFC停业,前两天是因为面粉供应不足没有汉堡,今天干脆就关门了。不过超市基本都已经恢复蔬菜供应,机场也有飞机起降了。不过驻守机场的记者小锐说,黄花机场变成了黄花菜市场。

    机场昨天对外宣称不开放。但其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就在偷偷起飞,晚上甚至偷偷飞走了十二部班机。带走了滞留机场多名旅客 。而且今天也一直都在起飞。之所以一直对外这样宣称,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不要蜂拥去机场。以免造成机场大面积滞留,出现群体事件

    机场根本不安检。并且,只要你在机场是情绪最激动闹得最凶的那个,你就能走。他们把最闹事的乘客都先安排走。现在只要有起飞的飞机,你都可以坐上去,甭管是去哪儿的。比如拿着去上海的机票,可以登上去北京的飞机。反正就是先把人都统统运走再说,大不了你到了别的城市再转机,只要你愿意混,是可以混上飞往各个方向的班机的。甭管去哪儿,反正别在长沙待着,此地已是灾区。

    公路也是同样,铁路也是同样,只要你能混进候车大厅,进站就易如反掌,看见火车你就能上,而且卧铺车厢都可以随便上,现在是给卧铺的乘客退票,把卧铺车厢也改成坐票,退卧铺钱,让大家赶紧上车赶紧走 。小姨携全家就是这样在上午逃离长沙,坐着改装的卧铺回到岳阳了。反正都是采用这样的只出不进策略,总之先离开湖南再说。号召大家统统从灾区滚蛋。

    缺电变得异常严重。晚上去理发店洗头,门口的发电机轰隆作响,满大街都是发电机的声音。我家四周的几栋房子全部都停电了。步行街也一片漆黑。我家因为是和消防共一条线路,所以没有停电,暗爽到内伤。

    长沙广电系统接到通知,各市级电视台做好停电准备,现在只能保省级频道,接下来如果再缺电,就只能保湖南卫视了。政法频道昨天因为停电重播了前天的新闻。我们台除了直播机房,办公室每天停电n次,冷得要死。这是我们台电费最少的一个冬天,现在大家纷纷带着棉鞋,热水袋上班。也许娘娘会因为电费的大幅度减少而开心吧。

     

     131日:

    高速路上一片惨状,但是我们台已经把少部分节目恢复正常,不再全台搞特别节目了。因为铁路和机场大有缓解,长途客运站也基本恢复正常,交通有所好转,省内高速大部分也开通了,就剩下京珠这个死疙瘩解不开。

    湖南省委书记以前是交通部部长,熟悉道路,他想了个办法,让湖南的滞留人员全部走广西绕道,结果广西大发脾气。他们把广西给关了,不让湖南走。湖北把人赶到湖南来,结果湖南也发脾气,不许他们南下。昨天晚上国务院亲自打电话给湖南段,强行要求他们开放湖南段北部和湖北交界的收费站,让他们允许湖北的车进来。他们才勉强开放了一小段。但是后面一段 又给关上了。结果大家就各自堵着,你开我关,你关我开。

    本来湖南号召大家走广西,还说只要愿意走广西的,每人发两百快钱。今天说不发钱了,结果司机们和交警又在扯皮。公安厅厅长亲自去劝他们走国道分流,他们也不肯,公安厅厅长就自己驾车亲自走了一遍给他们看,结果发现确实不好走,因为有个大上坡,大车爬不上去,堵在那里了,结果厅长又自己折回来重新制定方案想办法。

    半夜十一点,公安厅厅长站在广西和湖南的交界处跟对方打商量:“我们湖南这边开着的,你们广西的车尽管过来,我们过去的车也请你们高抬贵手好不好?”协调了半天,总算广西放行了。可是横枣收费站又被雪给压塌,分流的路段也给堵死了。真够乱的。

    我接到n多电话说被堵在路上几天没吃没喝了,野战部队的炊事车开上了路。据记者威哥说,这个车还真是很神勇,10分钟时间热面条就出锅了。大家纷纷上前领取面条——这场景好像难民领救济粮啊!

    分流依然艰难,各省扯皮扯不清。湖南把羊楼司收费站关了,不让湖北的车过来,广西把横枣收费出口堵了,不许湖南的车分流,原本说补助两百块钱也不补助了。今天是小年,连广州火车站的小偷都不上班了,长沙的小偷依然很辛勤地偷走了胖猴的钱包。我更加辛勤地跑去窑岭美妍堂做了个针灸美容,还经不住怂恿,办了张1500元的美容卡。

    依然全城happy,我去了几个超市,大家秩序井然地采办年货。莫泰168还有最低价位的套房。有人在买钻戒,有人在买新衣。有人步行了两个小时到五一路来做头发。或许是因为湖南人的乐观和胆大天性,或许是因为湖南人每年都要经历各种灾难,洪灾旱灾反正年年有,所以根本都不把灾难当回事,非典的时候湖南人依然在广州往往返返,也没看到谁带口罩。

    晚上去拾味馆吃饭,大灯全开着,很辉煌,人头攒动——可是电力真的很紧张了。晚上9点全城万人大扫雪,长沙开展“各扫门前雪”的活动,包干到户,扫雪大军很是壮观,每天清早都被铲雪声吵醒。

    晚上10点来电了,楼内有人奔走相告。本来我们都已打算睡下,纷纷起床捧着书和电脑享受有电生活。有电就有光明和温暖,真好。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这样停水停电,我就足以崩溃了。我说了吧,冷天总比热天好。

    今天晚上大批记者杀向高速公路,这样的天气里,高速交警确实辛苦。也有很多感人的事情。高速路上其实没有网民说的那么不堪:方便面加开水一起,10块钱一桶——我觉得这个价位还可以接受啦。

    但是也有值得谴责的事情,比如漫天要价的的士司机(后来有些被客管处罚得要死,活该!),比如人家捐到我们台给路上司机的衣物,我们拿到高速路上去的时候被交警拿走自己穿了,他们说“我们也在上面十几天了,我们也冷啊。”就把衣服拿走了。野战炊事车做出来的饭菜,首先也是被交警给吃了。

    经视新闻迎来了继98洪水之后的第二春,可是我们的电视网络全断了,只能在网上看宽频直播。

    经视现在疯了一般,把所有的曾经做过记者的,能作记者的,全部调动。不论你现在是个什么级别,哪怕是总监,统统搞来做记者。于是荧屏上出现了许多许久不见的老记者,比如辛艳、李祥、洋洋等。也纷纷出现了“现在大家看到我的灵车正缓缓驶来。”“我们把三万元捐款送到烈士手中”之类的笑话。

     

     21日:

    大雪纷纷扬扬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已经是漫天大雪。中午11点,家里停电了,而且通信受阻,好几次短信都发不出去,打电话也串线。停水停电断通信——哇!我真的成为了灾民了耶!

    老爸轻描淡写地说“停电了正好可以早点上床睡觉。”

    我终于体会到我们厂当初选址是多么英明了,我们家有水有电不说,竟然还有暖气。老爸说:“我们也紧张呢,所有的煤都只能通过水路运过来了,国道和京广都不通了。”

    “知足吧,你们够好了。”

    “废话!我们厂是备战备荒的。应付打仗和饥荒都没问题,这点雪灾算什么。”老爸自豪的口气俨然当初是他在我们厂画了个圈似的。

    长沙很多地方加不到油了。而且液化气也运不进来,现在把液化气全部从145公斤装的,改成10公斤装的,降低价格。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大不了就像藏民一样生活,大不了就把长沙当作梅里。藏区很多地方一到冬天不就没水没电没蔬菜,大雪封山一封就是几个月,有什么呀。

     

      22日:

    早晨我试探性地拧开水龙头,来水啦!好好用热水和洗面奶洗了个脸,神清气爽。有水有电了,天上有太阳了,一切恢复正常了。结束了我的灾民生活。

    洗了大量的衣服,今天是大洗的日子,大喜的日子。

    除了可怜的郴州,除了可怜的广州火车站,大家都赶紧在年前迅速恢复了正常生活。老天爷威力巨大,只要一出太阳,什么都搞定了。其实呢,人力也是威力巨大的,1号下了那么大的雪,机场都依然起飞,供水都可以恢复。说明还是湖南太没有经验,反应迟钝,并且很多地方部门拖拖拉拉的。如果早行动,早这么像打仗一样的搞,损失不会这么惨重。

    温爷爷再次来湘。感动了一大片。

     

      23日:

    大家的QQ签名字眼中,纷纷从“后天来了”改成了“太阳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长沙的一切都恢复正常。

    省委省政府的头头们都在郴州督战。已经从“京珠大救援”换成了“风雪战郴州”。昨晚的“京珠北大会战”取得胜利,韶关通了。衡枣依然堵得乱七八糟,但是我们在节目中不准说横枣堵了,要把车硬塞到衡枣上去,丢给广西去头疼吧,先把京珠湖南段搞通了再说。湖南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处在了大动脉的枢纽上,所以可怜的贵州虽然遭灾也很严重,但只好排队候着,先把湖南策清楚了再说。 

    温爷爷还是有点作用的,带来了安定,民心起码稳定了,大家觉得中央来人了,事情就会被重视,解决起来就会快;带来了钱,中央财政给了1.5个亿给湖南;带来了人,各地调了几千名电力工人骨干来修电网;带来了效率,晚上10点开会温爷爷不断强调“现在就去做疏通工作,不要等到明天上午10点”;带来了命令,经过协调和命令,各省总算纷纷门户大开,相互放行,并且由建议分流改成强制分流。

     

     24日:

    阳光灿烂得不象话。

    各路记者纷纷收队!

    我回家的火车票到手。

    四天在高速路上没洗脸的土小静如英雄般凯旋回台!

    凭我女人的直觉,今年夏天湖南会有大旱。土小静等记者同学今年夏天的日子不好过。而且那时全国的重点都在奥运上。湖南如果那时遭灾,日子更难过。湖南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这里的人真坚强。堪比藏民。

     

    此番雪灾,反思一下:

    第一   第一,         世上好人多。傻人也很多。

    第第   第二,        乱世生存,就是看谁霸蛮谁就胜利。而且一定要生活在大城市,至少是省会。

    第三   第三,        社会契约论是个好东西,关东大地震的时候,救灾累死的公务员都只有报纸中缝的位置来登个名字,所有信奉社会契约论的人,都很少唱赞歌。从法律角度来说,牺牲的电力工人能否算烈士有待商榷。我只能说,他们很不幸,很辛苦,很值得感谢。向一线记者致敬,向一线电力工人致敬,向一线民警武警等等其他警致敬。

    第四   第四,        老天爷威力太巨大了,天上暖湿气流打架,地面人和天在打架,好一场战争,以老天出太阳而告终。从此要更加节约水电,珍惜资源,爱护环境。

    。         第五,        经视发了,大雪成功挽救了快死的经視新闻。刘航很优秀,我看中的人从来都不会错。

              第六,      政府反应真TMD慢,我一贯属于左派,很少骂政府,但是这次不得不说政府反应太慢,早行动当然也会遭灾,但是不至如此。  

                           统计一下损失:大雪带来诸多不便:受此影响胖猴没能去上海欢度周末,甲方没能去越南欢度春节,我没法去北海欢度新年。我因笃信全球气候变暖,这个冬天没有买羽绒服没有暖手炉,没有去景秀拿烤炉,没有穿保暖内衣,个人抗寒能力得到进一步加强。物价上涨,支出大增,但是台里有发钱奖励,总体而言,我还是发了个国难小财。

    最后,祝郴州和贵州的人民能够过一个明亮有水电的除夕之夜。
  •   现在快凌晨两点多,我困得要命了。今天做了一天的冰雪天气的特别节目,左边一个罗姐姐,右边一个贾姐姐,旁边一个导播时不时要加油连线,前面四个电话响个不停,还有一个电视机一直开着,还有我们台的监听,加上一些时不时上来导播室串门的……嗡嗡嗡各种声音在我耳朵旁边响了一天,各种指令,消息,求助的声音也轰炸了我一天。

      家里停水,跑到大浪淘沙去洗澡,人那个多啊。洗完澡打了半个小时的麻将就已经输掉了50块,赶紧撤。本来已经眼睛睁不开了,但是我还是想很认真地来写这篇博客。因为我临睡前接到了几个电话,一个是yy天后的,告诉我明天的排班安排,我要在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晨7点半到岗。另一个是孔帅的,问铁路方面的联系电话,准备明天去采访。再接下来又在qq上和领导们开了个明天报道的部署会议。

      记者们真是造孽,大冷天在外面一吹就是一整天,而且四处不通车,走起来很艰难。我们台已经这样从早到晚连轴转了差不多半个月了。凌晨三点天天还在机场,阿甘5点多就去了桥上,死胖子和小静7点就上路了,uncle刘凌晨两点还在做宣传片,而我们半夜都还在开会部署明天的报道。今天经视新闻直到凌晨两点半记者们都还在开会部署,吕叔叔督战。可怜的郭淑娟半夜还在高速上发报道……我还真是算很幸福的了。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真是前所未遇,湖南人虽然对洪灾旱灾都身经百战了,非典的时候可能最不当回事的就是湖南人,到处乱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旦发生战争,首先要炸的就是铁路和公路。一旦交通断了,就屁都没了。

      现在的状况很是糟糕,很是乱套。实在没有办法。天气预警是有,但是又能怎样呢?春运不能因为预警就停止,大家都要回家过年。水管不能因为预警就改装到户内,根本来不及。现在湖南有的城市已经没水没电没气,垃圾运不出去,城区发臭。里面人出不去,外面人进不来。有的山区和乡村里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了,甚至一点菜都没有了,我今天去超市,除了有一小块冬瓜,没有任何蔬菜了。家里已经停水两天半。时刻担心停电。今天已经牺牲了三个电力工人。出门坐不到公交打不到的士,的士坐地起价。火车,机场,高速,长途客运站……哪儿哪儿都瘫痪。没有人想到会遇到50年一遇的冰雪灾害,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新闻幸好之前还做过一些抗洪抗旱的报道,否则更加手忙脚乱。

      去年此时,欧洲大雪,致使5人死亡,只是滑雪场老板喜笑颜开;一个月前,美国中西部遭遇暴雪袭击,引发多起交通事故,造成至少7人死亡,卡特里娜飓风更是让美国居然死了六百多人…面对天灾,哪儿的政府都很头痛。

      前几天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现在发现事态如此严重,真是大事不好,而且这种天气还要持续。今天听到有三个电力工人死了,觉得挺沉重的。我们记者跟着电力去了一线,回来说他们真是苦。大雪封山,一点点往上爬,肩扛手提地去修。下午三点才吃中饭,还是吊在电线杆上面吃的,都没时间下到地面来吃。因为冰太重,保不齐突然哪个电塔就倒了。有一个工人是正在上面修,突然就倒了,他就跟着摔下来,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我每天接到无数热线,但是非常神奇的是。我真的没有接到一个骂政府的。很多堵在高速路上的司机还特意打电话来说要我们在节目里谢谢交警。今天有一辆大巴,上面有28个孩子,全部都是留守儿童。最小的只有2岁,最大的也只有16岁,他们全部都是从湖南去广东看自己在外打工的父母的,结果被堵在路上两三天。好多孩子感冒咳嗽,今天上午省儿童医院接到电话后马上就派医生护士过去送药去 我们还接到一个司机,自己在高速路上堵了好多天了,从黑龙江过来的。还特意打电话来跟我们说,他在北方开车多年,有经验,要告诉南方司机怎么在冰雪天气开车 有好多司机拿物资的时候,就只拿够自己的一份,然后就不要了,说留下来给后面的司机。还有一个司机说,反正我们被堵在这里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大家都下车帮交警铲雪   我接到的热线主要是三种,一种是说“怎么办啊,我们已经堵了几天了。”这种跟他们解释了之后,都表示能理解。还有一种是问询的,问铁路航空的情况。另外一种就是说感谢和要捐助的。 

      今天在网上看有网友在骂,说现在大家才不需要政府假惺惺地端着一碗廉价的方便面,一床被子看望群众呢。可是我做了几天的报道之后发现,现在其实需要的物资还真的很简单:机场,火车站,高速路上的那上百万人需要的就是面包,水,被子,药。我们的客户冰火楼今天蒸了上百个馒头,还有一个客户今天把五一广场附近所有面包店的面包全买下来了。我们台把这些东西送到高速路上,昨天我的节目中有个司机拿到面包后说:“开心啊,有吃的就好啊。”当时我和焕然听了都笑,但是我又觉得有些酸。这个司机是个私家车主,在他开车上路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欲望在一天之内会降到如此低——“有吃的就开心”——即使那只是一块冰冷的面包。 事分轻重缓急,现在最急的就是电力告急,交通瘫痪。因此明天上万人的部队赴电网除冰,省市领导指挥京珠高速大救援。虽然我家里停水了,估计一星期内都来不了,每天要哼哧哼哧从台里提水回家。虽然我加班加得头大,虽然出门坐不到车而且打的很贵,虽然我因此春节没法出去旅游了,甚至很难回家团聚。但是,我都觉得可以理解。其一,因为确实是50年一遇,谁能想到湖南,而且还是暖冬竟然会有冰雪灾害。其二,我记得高三的数学老师总跟我们说,事情分为重要的事情和紧要的事情。紧要的也许不重要,重要的也许不紧要。现在重要的也许是反思这次政府的应对并确立相关的制度。但是紧要的是,我们家啥时候能有水啊,高速路啥时候能通车啊,我弟弟啥时候能回家啊,我们台啥时候能开空调啊……而如果紧要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政府的努力,那么应该理解的。同舟共济,共度难关!

  •    早晨看一篇文章,是一个央视有点“角儿”  的记者写的,摘录部分片断:

      来港之前我不仅在《新闻调查》干了将近8年,同步读了6年“电视艺术”的研究生,再早还在报纸、杂志以及央视的其他栏目把编辑、编导、记者、主持人都做了个遍。然而到了香港,你扛着机器外出一次,回家就可以关起门来大发感慨。

      内地的媒体,不要说正面报道,就是《新闻调查》整天到处揭人家的短儿,记者的身上还是有一股虎威。现在虎落平阳,猫的本事都无法施展。打电话联系采访或者初次与人见面,你最好也不要开口说“我是CCTV的”,说了,第一,很多人听不懂,第二,CCTV的英文缩写本身就另有含义,是“中央电视监控”,到了香港,从此再也不敢穿着台里发的T恤衫逛大街。

      香港任何一家在这里也都没有特权。大家互不干涉也互不妒嫉。如果香港的哪一个政府部门或者哪一位政府官员稍不留神,给人落下偏袒了“某一家”的口实,他可就要准备挨吐沫。

      香港的每个记者外出,面孔上从来都不会挂着“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伟大胸怀,而我在内地的20年,做惯了“社会良知”、“匕首和刀枪”,心中总有一面战旗。 我在内地《新闻调查》工作的8年,也一直在本本分分地做一个“田野记者”,但是身上到底有股味儿。

      在巴格达的炮火轰炸中,内地人认识了吕邱露薇,而香港的记者其实个个都很“吕邱”。

      时间长了,“普利策”不再那么经常地召唤在心头。我过去在《新闻调查》是多么地疾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临危不惧,舍生取义”,那种感觉到了香港怎么好像和什么都不搭界?

      有一天我偶然看到了内地的一档“新闻评论”性节目,女主持年轻漂亮,大方端庄,话语绵里藏针,目光更透着其实所有事情她都早已“全知道”了的智慧。那一刻我浑身不自在,先是鸡皮疙瘩起了满身:过去很多年没准儿我也是这副样子?接着再看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被装在电视机里已经不再是个记者,是什么?一种化身——真理、正义,国家、上帝?
         所以说啦,我总说,如果发生战争,派我去做战地记者,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辞职滴。战争常有,其实吕秋也常有,除了cctv,很多地方的记者都比吕秋更吕秋,可更多比吕秋更吕秋的战地记者,无非就是去做了垫背。当然,在很多媒体,当战地记者的最大好处是,如果囫囵回来,会加薪升职的。
      
       香港都回归10年了,怎么就这么快,快得让人有点烦躁。但是我希望更加快一点,巴不得我现在都40岁,也不琢磨着蹦跶了,老老实实傻待着。
      我好喜欢香港——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但是我喜欢那种有曾荫权的地方——出身工薪,从一个普通的药品推销员做到特首,这种“香港仔”的历程,才能给人渴望。
      我喜欢诞生麦兜的地方,没有鱼蛋,没有粗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可是还是要去马尔代夫,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我需要成人童话,并且这种童话有实现的可能。

      曾经放言自己绝对不能在小地方待着,长沙已经是我的极限,之所以接受这里,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已经习惯了。我的目标永远是要么就要去美国,而且要去纽约,退一步呢,就去香港,再退一步呢,就去上海。蚂蚁憧憬的那些富有悠闲的什么北欧小镇,打死我都不要去的。
      
      有的时候我觉得很讨厌,如果我一毕业就进了这个台,其实要安心很多。现如今有句流行的洗脑语言,大意是“不要因为走得太远,而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出发。”我觉得我当初为的那个出发,其实就是我现在所拥有的。其实是很应该满足的。当年在科技厅,才800一个月呢,都好开心地觉得要一直干下去,因为轻松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在生活上实在不是个很消耗的人。
      可是踏进玄武的那天,一切都变了。昨天我和儿童说:
    胖胖空 10:26:44 我要买房子,大别墅,还要好好地装修 
    胖胖空 10:28:00 我还要出国旅游上外国的大学

    胖胖空 10:28:23 我还要买漂亮的衣服鞋子,把自己穿得吓人一跳,还养个司机,一辈子不考驾照,像陈鲁豫那样。

    胖胖空 10:28:42 还要做昂贵的美容啊,按摩啊,SPA

    胖胖空 10:28:53  还要找健身教练
    胖胖空 10:26:36  才不要像现在这样,想打牙祭都不够豪放。我觉得没有钱我什么也干不成 
         人有物欲的时候其实很烦人呢。但是不能没有,现在上养老将来下养小,中间养活自己这个阿庆嫂,要钱的呢。否则,越活就越没了安全感。100岁都不算长,活成希尔顿那样,是我的梦想。让我穷得只剩下钱吧!
        我伟大的阿飞老弟昨天正式结婚了,接下来要移民澳洲。这个号称不玩到30岁不甘心的小帅哥,眨眼就结婚了。而且煽情得来,满口都是“我老婆不容易啊。”俨然一个充满了感恩的基督徒。
        最近每天满世界地找工作,越找越迷茫,钱少不想去,钱多的去不了。而且公司在上海,面试很麻烦。朋友介绍的那些位子,真到了谈合约的那一步,我又觉得兴趣索然,懒得去了。现如今像我这种没什么本事,但是又饿不死的,估计都跟我一样。黄健翔说得对——“你不是一个人。”
       钱啊,在哪里呢?
       我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大俗人,并且打算继续向着俗人迈进。目标是兼做盖茨和葛朗台。白姐姐下午来短信说:“按了一大堆手印,签了一大堆字,买下房子了。”这个女人,不动声色在珠海霎那买了两套房。我电脑的桌面上还放着她传给我的工资单,我回短信说:“白白啊,要怎样我才能有你这样的工资单呢?” 
       我觉得我现在肯定很容易被利用,因为对钱痴心,一痴心就会妄想,一痴心妄想就很容易上当受骗。可是现在,哪个公司愿意来骗骗我呢。
       今天努力找工作,目的很纯,就是为了明天工作不努力。
        
        
         
         
        
     
  •    又要改版了,又要折腾。昨天下午开改版会,要增加好多新的新闻节目哦。很好奇到最后怎么安排人手。反正别把我乱安插就行。
       凌晨1点,迷迷糊糊中听到YY天后说,领导们凌晨一点拍脑袋决定要我和WJ小姐做“下班”,说什么一个做新闻理性层面,一个做感性层面——还从没听说有这么乱给新闻分类的。
      我鼠目寸光地认为这个所谓的创意简直十三点!早晨wj小姐说:“啊?下班还做啊?”很是毒舌,不过很有道理。
      没有合适的人,不如废了算了。据我短浅的见识,我好像只见过一个节目是两个女人做的——《夕阳红》里面黄薇和张悦两个大妈。
      倒要看看到底怎么折腾。又不肯招人,又要做。没有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儿,舍不得孩子还要套狼。当心套了几个白眼狼,大尾巴狼就是了。
      呵呵,这节目要真让我和WJ做了,咱也算开开眼,长长见识,不管怎么说,和有经验的老主持搭档,对我没什么坏处。
  •    在游记尚未写完的时候,插播一篇。
      今天早晨无意中看《人物》,说的是柴静,我要说的不是柴静,而是这个节目的编导,很讨厌编导的一大堆统计数据的方式——但是估计他自己一定很为此得意。不过相当喜欢他的操作手法,剪辑的节奏很漂亮。鄙人认为,写稿、采访等环节那都是技巧性的东西,江湖上慢慢学,总能学会几招的。但是“节奏”是很需要灵性的,有的时候未必学得来,就和音乐的演奏一样,每个音拉准不难,拉出感情,让音乐也能说话就难了,这就是“家”和“匠”的区别。
      不过很赞同庄殿君的那句话——记者的提问不应该是质疑,而应该是疑问。不知道庄主任是否喜欢王志。
      其实并不喜欢那种记者和当事人交锋的对话方式,在中国的媒体语境,任何的所谓“质疑”,其实都是在条框的严格规范下的,这种“带着镣铐的舞蹈”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宁哥拿了一本《用我一辈子去忘记》对我说:“看多了要得癌症的。”呵呵,柴女子很聪明,宁哥的话也很有道理。
      记得当初从电视台辞职的时候,我跟制片人说:“我将来不会再做记者了。”这成为我离开这个台唯一说话算话的一句话。当时还有两句后来被我自己扇了耳光,一句是:“我再也不做新闻了。”还有一句是对着天空说的:“我再也不在长沙找工作了。”
      袁青春说etv派张去登珠峰了,满眼羡慕:“你想去不?”
       “才不想去呢。高海拔难受死了,珠峰又没什么景色看。”
       “每个人给三万的装备。”
       “去!好歹捞一套装备回来。”
       “可是拿了装备就要登上去。 他们说一定要到7300以上。”
       “那如果4000米就遇到雪崩呢?5000米就遇到滑坠呢?6000米就高反发高烧呢?当年中日联合队还说一定要登上卡瓦格博呢。”
       “呸呸呸!”
        我曾经很认真地想过为什么不愿做记者?或许是因为不愿意对人对事充满疑问——这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我现在想,或许是因为夏天很热,我怕晒太阳。最根本的是因为拙嘴笨舌,记者阿!乖乖里个冬!做不来。
        今天早晨看《见证》诸位编导的幕后手记,笑煞我也。做纪录片的人,写的东西都不错,所以他们普遍认为做片子找撰稿是侮辱性玩笑,不过要做《大国勃起》这种东西,还是非找不可滴。推荐各位有空去看看他们的博客或手记,比看什么新闻记者手记好玩得多啦。
  •   我的电脑真的很无耻啊!无耻到今天早晨刚好放完片头,我刚开口说话,我的读报文档就显示出四个绝望的字“没有响应”。
      绝望是什么感觉?就是这个感觉。15分钟的读报阿!再怎么胡绉也绉不了15分钟啊!我开始疯狂地在办公桌上找报纸。管他是哪个报哪个年代,能抓过来读就行。
      嘴里故作镇静地在读报。“我们今天先来看一个大老虎,这个大老虎一口把一个小孩子吞了。嗯,是这个大老虎咬住了一个和他合影的6岁小孩的脖子。旁边有5个动物园的管理人员开始抄起板凳打老虎,一顿猛打,拼命地打……这个动物园有一个标语,嗯,是一个招牌,上面写着自带报纸拍照15元……嗯,是自带相机”。
      主播顿时笑翻。
      老天爷,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报纸报纸,有没有报纸?!”  
      终于在我胡说八道了近5分钟之后,文档的光标开始闪动了。这个大老虎的新闻,甚至包括各大媒体的评论,都已经被我胡扯完了。秋安一下来就嘲笑我说:“你以后拍照记得要自带报纸。”神阿!我真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面对如此无耻的电脑,以后早晨还真的要自带报纸!
      
      连着4天没有摸琴,昨天上午去还课,当场露馅。老师说:“上次说的,你好象全忘了。”还真是没有办法蒙人咧!越来越觉得练习曲真的很考验耐心,当初拉空弦的时候都没这么急躁。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遇到那种半天拉不过关的小节,就会大叫“我是西瑞!”。对付郁闷最好的方法就是大声唱歌,大声说话!无论说什么唱什么!嘿!至少不会觉得那么憋屈。胡说八道一下,郁闷就会忘啦。反正也糊弄不过去,不如发泄一下算啦,然后还是要妥协,还是要从头开始。算啦算啦。

      连续两晚失眠,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能睡着。蚂蚁今天凌晨一个人坐在客厅安详地磕瓜子,格蹦格蹦磕了近一个小时,节奏还很平稳。而我昨晚听了一个小时的刀郎。今天早晨起床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有见过阿瓦尔古丽?”真是疯掉了。

      刚才看“民工”的博客。他们台强制员工献血,要么交血,要么交120块钱。于是“民工”开始发牢骚:“……公民作为纳税人不明不白交了许多税,但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享有哪些权利,在电视上看到领导春节期间看望困难群众,被看望者总是如蒙天恩似地叩谢再三,似乎那几床棉被和若干粮食都来自党的关怀和施与,而与自己所纳之税毫无干系。很多数字说起来都是一笔糊涂帐。为什么他来收钱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却不问问一个月才给我发了多少钱呢? ”
      是!强烈同意!我常常在编某些新闻的时候,痛心疾首地大喊“我的税钱啊!”。老爸常常就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观点看法,牢骚太盛防肠断。”可我这实在是很讲道理的牢骚啊!就像朱德庸说的:“老板就是明明你在养他,但是搞得好象他在养你的人。”纳税人和国家也是这个关系。亲爱的“民工”,也交了120。
      我是公民,虽然这不是个公民社会!

      平凡大哥春节天南海北转悠了一大圈,今天来长沙见我啦!哈哈,拜托下午5点半以后来。我要睡觉!

  •   小美人鱼死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记者已经赶往医院采访去了。主播在问“我们该怎么说呢?说他死了?不幸去世
    ?心脏停止跳动……?”忽然间,觉得好像什么措辞都不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里猛地震了一下。我已经很久没有为新闻当事人的死亡感到过震动了。一分钟前,我还在说:“日本史上最大的肠胃疾病暴发,哦?才死了两个。”
      我问嘎巧:“你说我们应该觉得开心呢,还是该觉得悲伤呢?”一个没有父母没有性别没有肾脏的孩子,每天接受着各种残酷的治疗,每个人都说死亡对他而言是钟解脱。可是我一直在想:“也许就有奇迹呢?那霍金还只会眨眼睛呢。”可是,生命有的时候,没有创造奇迹的力量。
      我觉得很难过,很难过。我很希望他能活下去,而且是好好地活着。
  •   间歇性敏感症状发作,逃避人群,不知道到底始作俑是从哪一件事情开始的。
      心情灰扑扑的。晚上在平和堂顶楼的自助餐厅,把肚皮吃得滚圆滚圆。然后一整个晚上,坐在办公室边听音乐边写稿子边放着一连串的屁。我很仔细地闻了闻,不臭,也许是我的鼻子不好。
      我讨厌这样的心绪,甚至害怕这样的心绪。
      
      领导吧嗒吧嗒地瞪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我今天早晨说话没有亲和力,没有朝气,没有激情……,她说:“好的主播生活中说话就是很有亲和力的,有沟通的,温文尔雅的。好的主播是能够走进你卧室里的人。你看夏丹就很好,颖颖就不行。……”我沉默很久,不搭腔不说话,盯着电脑角落的网络流速显示看,安静听着,没有情绪。
      领导打破沉默问:“你说呢?”
     “我?那我怎么办呢?”
      轮到她不说话。我们都沉默。
      我现在很喜欢互相沉默的状态,两个人沉默相对多好。

      我生活中就是没有亲和力的,生活中我就讨厌和人讲新闻,生活中,我就是喜欢颖颖胜过喜欢夏丹的。生活中,我就是走不进别人卧室,也不想走进的,生活中,现在心里就是在遭遇雨天的。
      
      老爸过两天去上海,想好想回上海。回那个没有、也不需要亲和力的地方。越是冬天就越想上海,上海此时,一定有很大很大的风,无论男女一定都会戴围脖,各种戴法各种颜色,行走在每个绚丽清冷的大街。然后,我一个人烟视媚行,一个人在有骨气的茶餐厅喝阔口圆身杯的奶茶,看1200万芸芸众生。多好!
       
      请让我没有亲和力地过日子。
  •    昨天看鲁健的博客,里面说到播音员的诸多错误,很是好笑。我看完后问方洲:“你犯过的最好笑的错误是什么?”
      “大家好我是方州……本档新闻家乔编辑,李菁播报”整个儿一睁着眼睛说瞎话。
       今天早晨,秋谙把“激怒伊朗”念成了“激朗伊怒”,而云把“清真拉面”说成了“全真拉面”……这样的错误如果纪录下来,能出一本搞笑大全。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可笑的错误是什么了?但是也是时常犯错的。前天开话筒问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按两下,一开一关,相当于没开话筒。结果那天节目里我问了三次好,才终于让“大家好,我是##”这句话传出去。旁边的二胖打圆场:“今天的胖空有些激动,因为我们今天的头条要和大家说一条非常重要的新闻,那就是——龙,是否还能成为中国人的图腾。”当即忍俊。
       昨天,扬名来给我“相亲”来了,可是我没在台里,他号称要给我相亲,却让对方和花卷通话、互换姓名、号码。多么没有诚意啊!我回台后,和花卷热衷讨论对方的属相、星座,八字是否相合。却根本没问对方叫做什么名字、身高体重、身家几何。唉,像我们如此游戏,相什么亲啊!
      我14岁的日记本第一句话就是:游戏是假的,大人们当真的玩。生活是真的,大人们当游戏玩。
      
      雯雯前几天说:“我老公的姑妈来了,正好我老公感冒,她老人家絮絮叨叨觉得是我没照顾好。”昨天大清早来电话说:“我老公死活要去南京,那儿有个大项目要他去做。我昨晚跟他放话了,你要敢去,扔下我一个人在长沙,我们就离!”今天上午又来短信说:“我原本只有一点着凉,我老公非要我喝什么大蒜生姜汤,现在好啦。害我扁桃体发炎打针了。你赶紧结婚吧,也让你尝尝小媳妇的苦处。”
      看来,还真是个围城。

       最初我们会对对方有很少很少的要求,长得帅,有趣,会哄人开心就行了。接下来,要求身高体重,年龄家世,要有知识有文化,有房有车,有抱负有担当,有事业有上进心,四有新人已经远远不够了。要不烦人不粘腻不啰嗦,要没有常常添乱、总是借钱的三姑六婆,要懂装修,要会安排婚宴酒席,要每晚归家,要上缴存折,要能游泳会烧烤,要看足球爱运动,要不抽烟不酗酒,要不赌博不花心,要能生孩子要会讲童话故事,要不嫌你人老珠黄,要会修电器通水管拖地板煮饭菜,要看书学习不搞QQ爱,若是换在我头上,还要能够忍受我拉二胡,看cctv11,要会解决电脑网速过慢问题……
      到最后,我们美其名曰“没什么要求,只要找个伴儿”的时候,其实要求一箩筐。只不过,那时候,已经学会了用一生来妥协而已。

      昨晚给grace的手信中写道:“我们茕茕孑立,因为仍全心全意相信爱情,所以活该形影相吊。”
       
      
      
  •     天气终于凉了。而且还有小雨。真好。
        不过郁闷的是,我遇到每年都要遇到的问题,就是这个季节没有衣服穿。昨天上午去省图听许子东的讲座,其实就是放他的视频,但是我还是觉得挺值的,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讲座,我恐怕永远也不会去网上听这个讲座,说得相当吸引人。

    前天晚上和娟子吃饭,他的业务现在已经做得不错了,全部的湖南地区客户基本上已经被她拿下,手下的人也开始不断扩张。但是,还是想离开,和我一样到处晃荡着,迷恋着上海,又舍不得家庭。和她聊天,发现我和她是两个面临完全相同困惑的女人,两个同样不自信的女人,两个同样不知如何选择的女人……

    前几天清理衣柜,发现衣服少得超出了我的预期。再不置装,将面临裸奔的危险。可是,我好讨厌逛街买衣服哦,又累又花钱又花时间,而且万一买不好,又后悔;万一买不到好的,又要抱怨;万一看到好的买不起,又要嗟叹;万一咬牙跺脚买到好的,又心疼钱……总之就是很讨厌买衣服,尤其是买裤子,试来试去,脱来穿去,要多麻烦有多麻烦。等我有钱了,我就去找个形象设计师,天天给我买好现成的。

    我忽然想去做个学生,要去好的学校,要有比如许子东这样好的老师讲课。不如就干脆去岭南大学做他学生好了,然后,可以穿得简单,吃得丰富,听听讲座上上自习考考试,有空的话,顺便谈一个不费脑筋的安静的恋爱。多好啊!

    从省图听完讲座出来,天气很好,阴阴的,没有下雨。于是干脆走路回去,顺便发掘一下沿路有什么好吃的。天气凉的时候,走路是最舒服的交通方式。好吃的倒是没有发掘出来,顺道进了百盛,拎了两件衣服出来。终于有衣服穿,不用面临裸奔的危险了。

        晚饭后和大胖、二胖、焕去文庙坪溜达,发现男人买衣服比女人还麻烦。
        半夜回家,发现停电了,猛然想起世上还有交电费这回事。拿电卡徒劳折腾了半天,想借20度电也没借到。正好昨晚是橘子生日,我说:你干脆去买个蛋糕,然后买几十根蜡烛回来,既过生日又点亮了屋子。即使没有电,橘子也要试新装,我们打出各色手电、手机的追光,照在这位小美女身上,让她把靴子、外套、靴裤翻来覆去地穿。
        我常常就想,我要努力活成橘子那样:有很多很多的衣服,很多很多的鞋子,很多很多的饭局,很多很多的化妆品,很多很多的美容书,很多很多的饰品……出门一定要化妆,减肥一定要有毅力,为美丽一定要勇敢……!我常常梦想着做一个那样的女人。但是又没有毅力坚持做到。
        这几天台里在大肆炒作一个新闻:一位舒先生,在火车站附近帮一个被抢包的女士,夺回了她的包他自己被歹徒捅了一刀。被救的女士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目击者能够证明他是见义勇为。而他支付不起医院昂贵的治疗费。也就是常说的“英雄流血又流泪”的新闻。

    这个新闻我们一开始是独家,而且有话题感。并且后来反响不错,热线多。而且还有不少听众主动捐款。所以,拿来做重头报道做。昨天我还在跟T说:“如此看来,帅帅的报道你要多给几个A了。”T说:“那当然都是A咯”。可是昨天,到慢录站里把两天的节目重新听了一遍,拍案大呼“不妙!”我发现,这是个存在很多漏洞,甚至是违背了常识的报道。

    首先,现在没有目击者,被救者也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就无法证明他是不是见义勇为。但是,在节目里,充斥着“英雄”之类的词汇。谁能说他就是英雄呢?作为媒体,在没有看到任何现场的情况下,凭什么就因为这一面之词而给他定义为“英雄”?

    其次,舒玉达因为没有人证明他见义勇为,他也就拿不到见义勇为基金,也就无法支付医疗费,所以医院要给他停药,为了怕他赖医药费逃跑,还派了两个保安站在他病房的门口。在报道中,我听到记者诸多“震怒”“过分”之类的词汇,而舒玉达的同期声当中,他愤怒地说:“你医院凭什么要给我停药?你就应该救治我!”甚至,记者用了“这无异于软禁”等语句。医院软禁病人?这是犯法的。媒体不是法官,随便在节目里说人家犯法,完全就是站错了位置。没钱支付,医院停药很正常。别说停药了,别说派两个保安看着了(再说保安一没动手,二没骂人,三没限制行动,只是在门口站着),就算是直接把病人丢出医院去,法律上都不需要承担责任。现在帮他治疗了半个月,医院已经算不错了,有什么好“震怒”的,这也不算“过分”。医院的做法既符合法律,情理上也完全可以理解。

    其三,措词存在着多处不妥。比如“作为一个人,被救的女士应该站出来。”(难道不站出来,就不是人了?)“全医院就只有主治医师一个人好。”“犯罪分子”(没有正式被判刑,就不能叫做犯罪分子)。

    情是要煽的,讨论是要热烈的,爱心是要发起的。但是,千万别脑子发热,为了炒作,而忘了自己是坐在媒体的位子上,而不是法官。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道德上,都没有大肆评判的资格。

    我顶顶讨厌看这种随意站上审判台的报道,因此,对于自己台这个报道就颇为不认可。影响是有了,不成熟、不客观、情绪化的心态却也展露无疑。而这样的情绪化报道,轻则闹笑话,像当年英格兰媒体擅自改足球比分那样。重则惹官司。甚至引起战争的都有:当年有一个以色列人枪杀巴勒斯坦人的著名新闻录像,就成功地激起了民愤,结果一个纪录片的记者调查了很多年后发现,这个录像根本就是伪造的。电影《A1头条》其实就是说的记者臆断惹麻烦的故事。

    而且,现在,只要是骂医院、骂高官、骂富豪、骂政府、骂明星……这一类的话题,总是容易引起情绪的共鸣,尤其是所谓的“草根”们站在道德的审判台上拼命狂踩。500万天价医药费、虐猫女、欣弗事件……隔三差五就会出来这样的道德审判,这样的报道一抓一大把。但是最后往往会发现事情的双面性,被谴责一方的无奈、悲哀甚至委屈要等到轰轰烈烈的道德审判过后,再以各种或光怪陆离、或令人唏嘘的方式呈现。可是,在事实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媒体也站上了这样的审判台,显然是在炒作新闻,博取眼球的同时,为了调动受众的情绪,把自己的情绪也给放大了,甚至给弄迷糊了。

    良善的想法,当然是舒玉达是见义勇为负伤,可是,很多事情会出奇地不往良善的方向发展,谁又能保证他不是街头斗殴被伤,然后为了骗见义勇为基金的演出呢?不是我不良善,而是,在面对利益的时候,什么可能性都有。如果是我评判,这是记者不成熟,被情绪牵引,而报道不客观的典型例子,一定是个D稿,但是,因为如果不考虑到这一层。从社会影响、选题来说,当然是个A

    如果我不从慢录站里听这个节目,从影响力等表象上来看,我也会认为这个报道中都是A稿的。过早地定性、不平衡的报道,是新闻中很忌讳的一个错误。可是,一个如此明显的错误,却没有人发现。

      忽然想,一个报道,一条稿子,尚且如此。生活中,我又是否经常把A看成DD看成A呢?何况,生活是不能到慢录站里重听的。
        
  •    伊拉克发生大绑架了。一大早看到这条新闻塞在新华网的旮旯里,顿时兴奋不已对着眼皮耷拉苏阿宝喊:“哇!绑架了。大学都关门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阿宝说,我们这样会遭报应。
       天下终于又乱了一回。这种不良盼望充斥着我每天的生活。天下如果不乱,新闻人应该去干什么呢?我们还可以去把天下搞乱。这样,我们就可以去当黑社会,还可以自己创造新闻。
       我跟苏阿宝商量:干脆我们让美国人把他们的正规军统统撤回来,搞一批黑社会去,以暴制暴,肯定把伊拉克扫平了,治理得井井有条。这种靠黑社会治理秩序曾经在上海有过成功案例。
       昨晚和胖猴争论“恶法与无法,哪个危害更大”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对规章制度疯狂的膜拜者,哪怕这个制度是黑社会的帮规或者奇形怪状的族规、家规什么的,也比一言堂有安全感。这或许是我对周围人不信任和没有安全感的怪异表现。
       今天早晨特意查了一下“恶法”的定义。没有找到明确的定义,因为各位法学家争论不休。我比较赞同“守法即正义”的观点。恶法必须表现为国家力求执行的规则。分析法学派的奥斯丁认为“恶法亦法”,他认为法的任务是研究法律,而不管它的道德上的善与恶。
      二战后的联邦德国,曾有这样一个著名的合法的道德恶行案件:一位德国军官的妻子为了离婚,向纳粹当局密告她老公曾诋毁希特勒。结果,根据 1934年纳粹政权的法令,她的老公被判处死刑。1949年,这个女人被指控犯有非法剥夺他人自由的罪行。这个女人说,她告发老公的行为是依法进行的。她的丈夫是根据当时的法令被判处刑罚的。但联邦德国的法院坚持认为,当时纳粹的法令,由于违反了基本的道德原则,因而是无效的。
      我不知道最后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判的,但是哪怕希特勒的法律吧,如果真的能够执行,也好。我只要求“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就很好了。至于是不是“立法必善”,根本不指望。《威尼斯商人》里面的法律,允许人割肉抵债,这是多么不道德的恶法。但我如果是法官,就要判割肉抵债,签了合同就要遵守。当然,有本事的人可以去聘一个要求不能滴血的律师,这样蛮好玩的。
      纵然红衫军怎样声势浩大,纵然陈瑞仁怎样深绿,但是到最后,还是要走检察程序,如果阿扁真的是被街头群众运动搞下台了,而司法调查没有介入的话,那就应了苏阿宝的口头禅——“农民式的暴动”。纵然美国佬儿是如何要整死萨达姆,还是要拿“杜贾尔村”这个证据最确凿的案子来审给天下人看,好给自己一个正义的理由。
      我或许是典型的制度依赖症。因为常常觉得没有制度太可怕了。我们台经常就无法无天,做事没有制度可循,相当讨厌。昨天跟丁二胖讨论下班的选题,正好说到高院副院长的事,旁边甲方听到吓了一大跳,蹦到新闻部问:“谁说高院副院长的事情可以报了?”我和蚂蚁一头雾水——“谁说不能报了?”后来一问才知道,是G发在了QQ群里通知了。天,如果这句话没有被甲方听到,如果审稿不是她,我昨天下午肯定就报了。还会拿来放大了讲,还要做ACR,还要做评论,还要讲细节,还要名堂搞尽……那我就可以下岗了,就可以出去旅游了。而在党代会期间出这种岔子,我们台也可以吃不了兜着走了。结果今天早晨,我跟嘎巧说,邵阳地震不要报,他老人家又是一头雾水“什么地震?”。这个禁令又只是口头传达到我和蚂蚁两个人。乱七八糟,漏洞百出。
      我曾经和蚂蚁分析过,如果我们在节目里喊一句“老胡下台”“老共去死”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好像除了我们自己会被关进去一阵子,我们台会被宣传部搞地震,也没什么其他好玩的。又不会因此傍上黑帮老大。
      昨天成都上演了街头大规模砍人,好大的刀,摆出来一大排。我在稻城的时候好想买那种刀的,两百多一把,连钢丝都能砍断。可惜到机场会被查出来,没敢买。下次如果从成都坐火车回来,或者自驾,一定要搞把那样的大刀回来,给我妈砍冻骨头。
  • 我家有两个女人最近疯了,成天三更半夜看韩国综艺节目《情书》,每天凌晨1点我上床的时候,还能听到客厅里两个疯女人瓦卡卡卡卡大笑。昨天胖猴看到凌晨两点,进来睡觉。我听到蚂蚁在外面洗碗、洗澡的声音,琢磨着一会儿应该也就该进来睡觉了。谁知道她折腾了半天,把外面的灯都关了,也没看到她进来,我想可能是在厕所吹头发,迷迷糊糊睡着了。凌晨5点,我突然发现她的床还是空的,当时我第一个想法是她洗澡煤气中毒死在厕所里了。于是蹦起来往厕所冲,一边还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煤气中毒导致死亡的相状是很可怕的。哪晓得,这厮把灯关了,电视机声音也关了,还在咧着大嘴看《情书》,而且已经笑得四脚朝天了。看默片也能看得如此兴趣盎然,卓别林早该一头撞死。
    昨天甲方问我的生活作息,我说感觉就是睡一会儿觉,上一会儿班。不是么?凌晨2点睡觉,睡4个小时,6点起来上班,上4个小时,10点回家,11点睡觉,又睡3个小时,下午2点再上班,再工作10个小时……
    生活就是一块儿一块儿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像乳沟,要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台里的宣传册要写上每个人的梦想,于是乎,有人要当马贼,有人要当花痴,有人要每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于是乎,统统被打回来要求重新梦想。于是乎,一些精神洁癖分子开始叫嚣:“梦想也要重写阿!”  
    唉,多么有梦想的青年阿,一个招商会用的宣传册的梦想,当然不能当马贼啦。就好比我的梦想是带薪休假70年,然后去学唱戏、搓麻将、到处晃……。或者是开一家有骨气的茶餐厅,等餐厅走向正规了,就找个经理人,然后我就去学唱戏、搓麻将、到处晃……。或者是找个富翁,把他的钱拿到手,然后学唱戏、搓麻将、到处晃……
    可是我就不会这样写啊,我交上去的梦想就很符合招商会——和我们台一起飞翔。
    可是,这个梦想也被要求重写了,并被台长邀请谈话:
    台长:你的梦想太虚,要实际一点。
    胖空:那我的梦想就是“我的节目收听率越来越高”。
    台长:这个梦想太实际了,要虚实结合。
    胖空:那我的梦想就是节目收听率越来越高,和我们台一起飞翔。
    台长:拜托!
    胖空:臣告退!

    我抓耳挠腮想了很久,把梦想用QQ发了过去:

    胖胖空  (2006-11-08 22:52:47)
    我的梦想是:做能够赚钱的新闻纪录片,能够用各种新奇的方法来做新闻,比如将新闻和戏曲、民歌结合什么的。将来出书讲幕后故事的时候,我还能在里面唱戏。
    天  (2006-11-08 22:54:22)
    我们说你有点不正常。哈,你是不是要疯掉了?
    胖胖空  (2006-11-08 22:55:21)
    我真的想过啊,我连栏目的名字都想过,叫做“老歌新闻”,放一段新闻,放一首戏曲。这个梦想好真实的。
    天  (2006-11-08 22:57:38)
    哈,这不是我们梦想的方向,你应该是我台的一虎露微和.... 

    我在网上google、baidu了好长时间,输入“梦想、胡一虎”“梦想、吕丘”“梦想、康辉”“梦想、主持人”……终于找到了吴小莉的梦想。于是交差了:

    胖胖空  (2006-11-08 23:14:37)
    吴小莉最大的梦想是“能早点退休,然后每天交朋友,看书,过日子,写文章,旅游……”。我的梦想是先成为吴小莉,并且每天交朋友,看书,过日子,写文章,旅游。
    天  (2006-11-08 23:15:38)
    OK了!

       好吧,从今天起,我的梦想就是先成为吴小莉,然后再每天交朋友,看书,过日子,写文章,旅游。然后再学唱戏、搓麻将、到处晃……
  •      大清早听赵鹏,仿佛有一些不搭调。他的声音比较适合夜晚:叶赛尼亚,叶赛尼亚,我抱着你的身体装疯卖傻……。

         这是个装疯卖傻盛行的年代。小白引用别人的话说:“我知道这是个伟大的时代,但是能不能快点过去呀。”

         昨天坐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了童年的饼干,很少有塑料袋包装的饼干,大部分都是装在铁皮筒筒里的,而且往往都是好大一盒。盖子嵌在中间,如果指甲不够强壮的话,就要用勺子把儿撬开。捧着一大盒饼干,好有财富的感觉。最喜欢吃的是朱古力夹心饼干,那种饼干是装在塑料袋里的,要掰开吃,先把里面的夹心彻底舔干净,然后再吃饼干。 

         胖猴问我空弦怎样了?不知道,自己的感觉算不得数的。要到还课的时候听评价,如果不行的话,又要打回来一个星期。胖猴说:“叫做还课啊?”“对,就是把课堂上学的,全部还给老师。”我发现自己总是可以脱口而出一些胡说八道的名词解释。

         孟广美惹祸了,这个女人的公关能力还真的不怎样,无论是接受凤凰的访问还是新浪的访问,都显得情绪激动,说了半天也没辩解清楚。但是,基本上,我并不认为她说错了什么。问题是,她是在台湾说的,问题是,她在节目中,说了太多的不好,而很少说好。问题在于,网络的截屏也多少有点以讹传讹的效果。我想,她的初衷是没打算嘲笑内地人,但是客观上,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但是,很有趣的是,我在和朋友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发现同样是主持人在节目里说话过头。当初力挺黄健翔的朋友,这次都在抨击孟广美,理由很充分:“身为主持人,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客观一点的人到此为止,激动一点的人接下来,就是翻孟广美的老本,什么“只有高中学历”“难怪被吴大维甩”都出来了。可是,当初黄健翔嘶吼的时候,他们说的是:“主持人就要有个性。”看!同样是针对体育、娱乐节目的主持人。人类的评判标准往往是多么多元。

        而我恰恰认为相反。黄健翔是在央视嘶吼,而央视是全国唯一有权利转播世界杯的媒体,上亿人民没得选择,你只有听黄健翔,因此,身为如此垄断地位的解说员,是否要出言谨慎。如果说,有很多台都可以转播世界杯,我们能有选择,那么不妨嘶吼吧。同样,孟广美是在台湾中天台一档综艺节目发表她对内地的个人感受,相信对内地各种评论的节目不止《红色风暴》这一个,观众你可以有很多选择,既可以看到孟广美说内地的厕所和屁股,我想同时也能在别的台别的节目中,看到别的人说内地的种种好。所以,当媒体和主持人不处于垄断地位,不是“你们都得听我的”的状态时,其实是可以说话大胆一些、个人一些的。因为,观众有多种渠道多种选择,不代表说,你一个台一个节目一个主持人这样说了,大家就真的都听了你的一家之言。机会均等,给每个人说话和选择的权利,很重要!

        相当讨厌垄断。在台湾,一个台一个节目一个主持人,你可以选择倒扁或者挺扁,但是在内地,你绝对不能选择说我是要倒胡还是挺胡,倒共还是挺共。你不听黄健翔?那么对不起,请关掉电视机或者声音,世界杯解说就彻底甭想听了。但是,不想听孟广美?起码你还可以换台听别人,哪怕你听听中央台大唱和谐社会赞歌都可以。

        糟糕,又在发表评论了。

        9月了,太阳又出来了。但是听说明天再度有冷空气南下。昨天把被套、床单都洗了,迫不及待地想做好迎接秋冬的准备。10月份要休假,又要一个人出去旅行,还真的有点怕呢。国庆节不想去荔波了,5天的往返实在是有点紧张,在家陪四个老人吧。每次一个人出去都有点怕,除了去上海。

        说实话,我绝对不相信,在1997年的上海人民广场,会有绵延一公里的厕所和白屁股,寸土寸金的地方,给你一公里做厕所?做梦吧!人民广场的肯德基都不设厕所,而广场的公共厕所只给你10分钟时间,到点如果你还没有解决完,又不继续投币的话,那么门就会自动打开。上这种厕所,即使你明知自己只需要一分钟时间,也会很担心门会不会突然打开。

       叶赛尼亚,叶赛尼亚,没有了面包……我最近也穷得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了。等着发工资……。

  •   总是很羡慕很羡慕那些单纯的人,因为我相信单纯是一种很大的力量。但是单纯和精明有的时候不会同时那么幸运地降落在同一个人的头上。于是,可能那个单纯的人因为不精明而受骗、上当、被嘲笑,可能那个精明的人处处不吃亏,但是已经失去了单纯的力量。
      今天早晨看《半边天》,张越与其说是访问,不如说是“对话”,而对话,是对双方的考验。是的,白岩松说的没错,现在的媒体都疯了,连新闻也娱乐了。可是真的娱乐了么?我们依然是每天或皱着眉头或带着惊呼或面无表情或充满嘲笑地来看着电视新闻。娱乐,但不快乐。但是,看张越的访问,我每次都很快乐。我发现,有尊重,然后才有对话。居高临下地访贫问苦,或者是仰人鼻息地所谓高端访问,都没有对话来得快乐。
      今天她访问的是一个新加坡女人,赖小平。这个女人活的真精彩,她的行走不是“驴行”,是体察。让人在看的时候忍不住朗声大笑、击掌赞叹。精彩不在于她的行走,而在于她的心态。她对于这个世界始终有着一种信任和好奇。所以,对人对事就始终有尊重和勇敢,她有时候用最简单、单纯的方式去思考解决方法,居然真得做到了。
      有时候,人们够精明,够懂社会潜规则,但是丧失了单纯的力量。有时候,我们拿着“无谓”的心态作为成熟、平和的表态,但是“无谓”的同时,却丢失了“无畏”的力量。
      你有这种单纯的力量吗?我真的觉得我快没有了。妈妈永远在教育我这个世界复杂得难以想象。电视新闻永远在告诉我,要对一切的一切存有质疑。老爸说我很有那么一股子“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劲儿。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那些单纯的人,好渴望能保有单纯的力量。所以有的时候愿意拿不太高的代价去赌人心善恶。宁可受那么一点骗,然后自己小小后悔一下,然后被人小小嘲笑一下不够聪明利落。
      要命的是,倘若你拿单纯真的能换来精明利落八面玲珑,倒也就罢了,但是,大多数人怕是换不来吧?
      我真的很怕很怕,丢失了单纯的力量。能一辈子保有这种力量的人,活的多么幸福啊。
      
  •   我一直搞不太懂,对于中央台已经满世界报道的东西,到底地方宣传部门把它封杀还能起到什么作用?长沙市政府为了造一个假的赫曦台,花了8000万,砍了一大片珍贵树木。报纸、央视统统拿来做头条了。在湖南被封杀。别的新闻封杀,说是为了防止民心动荡也就算了,这等无耻的破坏环保的事情。几千年的树敢砍,几千万的钱敢花,几句话不敢说?!
      有没有看过王组湘的《癖》?里面写了很多人奇奇怪怪的癖好。我最近突然发现自己有关灯癖。看到亮着的东西就想关。从电灯到电脑屏幕、音响、空调、打印机、待机的电视、插座等等的指示灯……凡我经过,一概忍不住要给关掉。结果,昨天在等花卷下班的时候,我扮演了一次杨子荣。
      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还剩节目部开着一大片,就忍不住过去想关掉一半。结果一按开关,只见篮球架上一台原本就是熄灭的吊灯突然烟火绽放,华丽坠落。然后……所有的灯都不亮了。利多缓缓地从一片黑暗当中抬起头来,缓缓地说“黑了。”
      一个动作,打灭了十几盏灯,杨子荣也难以望项背。
      昨天无意中链接到很早的一期新闻调查——《命运的琴弦》。怎么看宋飞都是那种很单纯的人,一点也不像别人跟我说的“会抢男人”的人。报道中说宋飞出了十几张专辑?我为什么在音乐书店一张正版也没看到过?我只有在看新闻调查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摄像的存在,感受到摄像在节目中思路的体现。而别的节目,永远只能看到主持人、记者和编导的思路。若没有那么好的摄像,新闻调查起码要扣10分。而如果,那期节目中不是用的二胡作背景音乐,我想,也不会有那么让人潸然泪下的效果吧?
       天气突然凉了,凉得很舒服很开心。我爱的秋冬天,寒冷天,不远了。

  •   晚上送他走,去千里之外。昨天他电话来,我脱口而出:“你还没走呢!”“你就那么希望我走啊?”“啊,不……”后悔自己失言。但是说实话,还真是希望他走呢。因此,当我送他进站,感觉是:终于走了。
     在进站口,他再次伸出手来拥抱我,我像个木头人儿似的立着不动,心里居然第一个想法是:“这个时候小偷最好下手了。我的包包拉链是拉上的吧?”直到被胡子扎得往后躲。好不真诚的拥抱啊!一点温暖都没有。
      他问:“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吗?”“啊?什么?我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帮到你吧?”“不记得就算了。”
      到底是只有我在装傻,还是他也在配合?
      等他终于进站,迅速转身,脚步匆匆,不回头。自己都奇怪,我就那么想他走吗?
      可是走了总归是会再回来的。那时候,或许就不是他问“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吗?”,而是我问:“还记得我吗?”——虽然,他一再叮嘱我“记得想我。”
      最好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沉默年代本来就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就不在了。
      
      老妈正儿八经要我去相亲。居然是个尚无收入者。“总不能我养他吧,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可是要看将来……”“将来等他能养我了再说。”将来?一个泥潭,不踏二次。
     
      无良的富士康第二次得罪媒体。3000万一夜之间变成1块钱。鸿海集团的全球发言人丁祁安真是意料之外的蠢,他对媒体在“血汗工厂”的报道中指责富士康压榨工人表示了不理解,他认为制造成本下降的真正受益者并非制造工厂本身,而是最终消费者,甚至媒体自身。“10年前一台PC的价格是多少钱,今天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价格是多少钱?对比一下,制造成本下降的部分并没有成为制造厂的利润,而是推动产品价格的下降,从这一点上看最终消费者才是受益者。鸿海是一家习惯默默无闻的企业,我们这群拿榔头的,比不过拿笔杆的。这几天事态的发展你也看到了,虽然鸿海是一家庞大的企业,但是在媒体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天!这真的是堂堂鸿海集团全球发言人说出来的话?我如果是郭台铭,一定要让他迅速滚蛋!
      第一财经日报,其实也是素来喜欢大放厥词的媒体,早在禽流感的时候,我就诧异“这个报纸不受共产党管的吗?”终于出事了。不过,我绝对是站在财经日报这边的,一方面,同为媒体人。另一方面,我姐姐当年就在富士康,确实是个血汗工厂。而且我讨厌富士康,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现如今,拿员工不当人,该休的假不给休,加班不给加班费,采用各种手段提高工作效率加大工作量的无良企业、血汗工厂还少吗?亲爱的,你们八成也是在这样的公司对不对?
      因为有天下乌鸦,所以大家或理性或愤青地声讨一下。不过是希望看着乌鸦挨批,信誉受损,最好是垮了,那就得到一些阿Q式的心理安慰。
      当年,许文强整垮洪敬尧的招数中,也有此招。
     
      昨天看红楼梦,笑死了。看了那么多次,头回发现贾瑞的配音居然是李扬,听上去感觉就像是孙悟空在调戏凤姐儿。
      
      整晚找不到好选题,烦死了。胃疼。好想好想回家,痛恨死了上晚班。忽然就想起了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我在这个台这样上晚班恐怕也有500天了。在办公室高声唱:这一刻,心儿未死。向往着逍遥自在,向往着逍遥自在。哪怕是野火焚烧,哪怕是冰雪覆盖。蹉跎了岁月,伤透了情怀,为什么,为什么,偏有这样的安排。
      500天,桑田沧海。皱纹、豆豆、黑眼圈、失眠、胃病、脖子转动啪啪响、鼠标手、听力视力下降、什么都来了。孙猴子被压了500年,起码还容颜不老,武功不失。  
      胃疼……不得不骂人!好你个富士康!真希望哪天也能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   上个星期被各色人等折腾死了。奇怪的是,自打我把msn的签名改成“统统给我卷铺盖走人”之后,世界突然安静了。当然,这可能跟删除了手机号码有关。还是喜欢安静的日子,宁可少一些色彩。

       近日看台湾政局乱象,甚是佩服小小弹丸之地,怎么能出来这么多的“人才”,想出这么多招数来折腾同一件事情。各色人物粉墨登场。建议大家都去关注一下,即使你不关心新闻,不关心政治,去看看台湾政局也不会失望,因为够有趣,够乱,够多彩。我最爱看他们各种倒扁广告和宣传画,台湾原本广告人才就是一等一的,这回在政治宣传画、海报当中,这种才能更是淋漓显现。

      但是我想,倘若我生活在台湾,也够郁闷。中天也好,东森也好,反正只要打开任何台湾的台,头条一定是倒扁。满世界都疯了一般,全民加入倒这场政治斗争中,不知道除了倒扁和娱乐综艺之外,台湾的电视上还能有些啥。台湾的电视只能隔三差五看一下,天天看,烦死了,很多假话(当然,天天看新闻联播的话,假话更多)。

      不过口号是响,我估计阿扁的位子还是坐的住的。只是坐不爽而已。

      挺讨厌这样的,像我们台也一样,什么都要热点,什么节目都要往新闻事件上靠。比如一个疯狂的石头,接下来就是媒体疯狂的分析和疯狂的访问,看看CCTV6请的那个破嘉宾,很想献给她一首歌——《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一直坚持着想看看字幕打出来,到底是谁,硬是没坚持下去,实在是听着太难受了。一个红楼梦重拍,从早听到晚,甭管什么节目都拿来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讲,我也讲。(早晨看监评,说北京台做红楼梦傻到了家。可真是没错,傻成这样不知道是不是算到了极致?MS这个瞎扯蛋的节目还是北京台的重点节目,也算是他们的本事。)一个阿娇被偷拍,又被从早到晚讲,我也讲。还要拿来放大了讲,还要大清早来讲,我可真是个祸害。可如果不祸害受众,不讲这些,那就是祸害自己。

    CCTV4开始重播《红楼梦》,虽然作为红楼梦的拥趸,全国所有台重播我都愿意看,但是很讨厌所有人围着一个话题说来说去。媒体就是这样一窝蜂,打开网页,全部是同一个头条,同一个话题。我更愿意去看一些干净的节目,不要那么时事,那么新闻。满世界说同一件事情,真的很烦。

       今天早晨看《半边天》,张越的采访依然是一等一的棒,我一直认为她是个超级聪明的主持人,比当红的柴静强多啦。而且我很喜欢她的态度,很真实,很踏实。她的节目,不那么热点,不那么浮躁,但是很生活,有共鸣。她做的访问,哪怕是几年前看过的节目,现在都能记忆深刻地复述出故事来。这个女人,真的——很本事,而且很舒服。现在,让人舒服的节目,还真少。

      周末去书店,乐滋滋买了一大堆柏杨的书回来,终于继余光中之后,又有一个尚在人世的作家让我喜欢了。可是都是80岁以上了,我好怕他们死的。以前买书,总觉得“现在没人写书了,没书买。”最近一两年,出版社明显聪明很多,会出书得多。但是没钱买了。一本《角色符号》,拿到手里发现是好书,兴奋。翻到封底发现胆敢要价上百,郁闷死了。一本房龙的《宽容》,现在卖到593年前还只要18。一本小提琴的乐谱,封面好漂亮,打开一看,跟复印纸订起来的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是复印的琴谱嘛。最夸张的是一本《音乐的故事》,光滑的书页,精美的硬壳,美哉,翻开一看,发现居然就是《缪斯的琴弦》的原文,要价148,(要知道以前《缪》还不到10块钱),黑啊!无良的出版商!!

       中国博客网MS要疯了,总是系统调试,总是打不开。我考虑要不要搬家到SINA去,也卷铺盖走人。

     

  •   从来就不希望我的博客被过多的人点击,有人遇到了、点开了,便看。没人看,有时觉得更好,再说了,一点点的点击率不能拿来换银子。但是今天,我很希望我的这篇博客能被很多人看到。我很想说一些事情。也开始第一次感谢有blog这么个东西,让我可以说给更多人听。
      昨天的新闻专题,我做的是发生在8月5号长沙某超市的绑架案:
      8月5号中午11点半左右,一名青年男子突然闯进了长沙市某超市的水果区,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一把抓住一名正在这里购物的20岁女孩,把刀架在了她的颈动脉上。随后,他向警方提出要求,说他是晚间新闻的fans,要见主持人。随后主持人驱车200公里从外地赶到现场。在和主持人交谈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劫匪放下了刀子被警方抓获,人质成功被解救。
      当我刚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虽然觉得这的确是一条重要的新闻,但是并不稀奇。因为其中的“噱头”不过是“绑架”和“著名主持人”。当我们几个编辑听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还打着哈哈说“唉,又是这种。”因为类似这种什么跳楼自杀前要见记者的,绝症临终前要见偶像的新闻,实在是不新鲜。之前最有名的还有北京电视台记者徐滔成功劝说劫匪“放下武器,立地就擒”。
      于是,我在采访这位主持人的时候,原本是打算问一些类似“接到警方电话你在干吗?他们第一句话跟你说什么?你在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到达案发现场第一件事做的是什么?警方是怎么确立的方案?你害怕吗?你跟人质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怎么样突破的?”之类的问题。之前也原本是想把稿子写得惊心动魄,险象环生,悬疑重重。
      但是当我在采访时,我放弃了全部的采访提纲。采访后,我重新又听了一遍现场录音,节选出下面劫匪说的几段话:
      这个劫匪绑架人质的原因是因为,他找不到工作了,身上又只剩下不到1块钱,饿得没办法,5号的早晨去乞讨,但是整个上午都没有讨到钱,而且遭到了奚落和嘲笑。于是,中午,就发生了劫案,以及以下和主持人的对话:
    劫匪说:
    1、你们带枪了吗?没有。坐吧。是你,我发现你比电视上帅多了,我跟你谈三十分钟好不好,谈完了我就马上放人,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里话。我这个人很内向,不要录音,等一下把我当马加爵了。我很内向,我不太爱和家人同学朋友沟通,性格比较孤僻,没有人跟我说话,我很压抑很孤僻,孤僻的人只有两个极端,要么就成为一个哲学家,要么就成为一个歹徒。
    2、我三十岁了还是这个样子,自己的饭碗都找不到,我还有希望吗?我没有希望了,我之所以走到今天,是因为我还有一份追求。你帮我去拿一下衣服 帮她(被绑架的女孩,当时他们坐在两个冷柜的出风口下)盖着脚,你冷不冷?不冷就没事了。我三十岁了还是这个样子。
    3、我要求真的不高,一个月只要几百块钱,混个吃喝就行了,其实我跟家人的关系不好,因为我很内向。我之所以活到今天 。是靠精神在支撑,警察你放心,主持人来了我放松很多了。其实我当时很冲动、很紧张,我都不知道我姓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
    4、我就想见见你们两位主持人我才咽得了气。上帝是公平的,上帝安排好每一个人,局长当局长,你主持节目,猫抓老鼠,狗看家,公鸡打鸣,母鸡下蛋,余华写《活着》,李敖坐监狱,余秋雨写书。我呢?被逼没办法,为见我的偶像打劫。不对,不是打劫,是劫持人质
    5、(对着被绑架的女孩说):我并不恶毒,我很善良。当别人踢一条狗,我告诉他不要踢,那也是一条生命,它们也有情感,它们也会流泪,我今天很对不起你,我说完了,然后我进监狱。小妹妹对不起。有手铐吗?把手铐拿过来。怎么样?说话算数吧。

      而主持人后来跟我说:“这个劫匪最后长叹一口气,把刀扔在地上,因为地是水泥地,非常坚硬,刀就一下子弹起来了。这个犯罪嫌疑人有一个用手去挡刀子的动作,因为,他挟持的人质在他前面,刀弹起来不会伤到他自己,只会弹到这个女孩子身上,所以他用手替那个女孩子挡了一下。这个小伙子长得不错,字写得很好,条理清晰。他很可以是一个对社会很有用的人。或者是能够让自己过很好生活的人,但是非常可惜。……”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为了这个专题,几乎一晚没睡,长久地坐在电脑前,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好。后来觉得没法在办公室写下去,于是回家打开台灯,拿出纸笔来写。结果发现让我为难的并不是这个事件的本身。因为这样的案件,这类的劫匪,也并不鲜见。很多的人犯罪,都有着让人同情、悲悯,甚至欣赏的一面,最终都让人扼腕叹息。多年前《新闻调查》中张二习就曾经采访过一个女死刑犯,后有马加爵,还包括有民工因为讨不到工钱而杀害包工头等等……
      说“冲动是魔鬼”吗?过于轻浅;说“弱势群体心理状态”吗?虽然这种说法比较news,但是其实在心态上,还是居高临下了。
      有时候,可能有的人真的会有恨不得去死或者弄死谁的想法。但是大部分人是情绪的宣泄,口头的抱怨。可是,当着变成逼近生存的现实的时候,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或许,就会在某个偶然时刻变成真正的犯罪事件。
      这个劫匪不知道会不会按照绑架罪来判。如果真的是判个绑架罪的话,在刑法上,绑架罪可以说是量刑最重的罪名,起点刑就是十年以上。可是,他侵害的对象仅仅只有人质,而不包括与人质有关的第三人。主观上一不想谋财,二不想害命。其实只是想找个人来倾诉一下。之所以绑架这个女孩,也是没有明确目标的。他当时想:我从1数到10,第10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我就绑架他,于是这个女孩成为了不幸的第10个。
      
      或许可以说,如果当天上午他讨到了几块钱,也许当天事情就不会发生。但是,也许只能说当天不会发生,也许第二个星期,第二个月恐怕还是会发生。
      
      让我整晚睡不着的是因为这个事件让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在我还做记者的时候,曾经做过的几个报道:
      有个民工从工地高空坠下,摔成重伤,几天后还住在工棚,而没有住院。最初我了解到的是,民工找包工头要赔偿金,包工头不给。看上去仿佛是个是非很清楚的事件——民工弱势,包工头霸道。可是后来采访中,我发现,包工头愿意承担该民工的全部医疗费用。可是民工却坚持不住院。这让我很奇怪,后来民工终于告诉我:因为医生告诉他,他已经摔成了重伤,治好了肯定也丧失劳动能力,当不了民工了。所以他当即主动出院,要求包工头给他十万,让他回老家。他可以拿这笔钱在家乡给大女儿开个小店,办点嫁妆,给小儿子付学费。他不要钱,不要治病,反正这辈子是肯定瘫痪了,反正不住院不治病也能活下去。问题是包工头坚持不给钱,但是无论医药费多少,都愿意如数支付。事情就这样僵在这里了。
      有个14岁的智障女孩怀孕了。她经常在村子里走动,警方认为村里有8个男人有强奸嫌疑,都抓了去,但是没两天又放了几个出来。当地公安的意思是想不了了之,放出来的这几个还是村上的头头脑脑。当然,从法律角度上来讲,是应该查下去的。但是这件事情的矛盾出在了女孩自己的家里。女孩的姐姐嫁到城里很多年了,得知智障妹妹怀孕异常气愤,她认为村里人欺负他们家没有儿子,欺负她妹妹弱智,居然就这样把她给强奸了。如果这个人不揪出来,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欺负她们家,将来她妹妹说不定还会一次两次地被不同的男人强奸……。而家里的老父亲却拿起菜刀冲向了姐姐。这个家里几乎家徒四壁的老父亲大骂女儿:“反正(小女儿)是个傻子,你还闹什么闹?还把村里的人给抓起来了?我们家这么穷,平常还不是他们帮忙。你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了,这两天他们家里都没人种田了,都来骂我。你赶快去求求警察,让警察把他们赶紧全都放了。要是把他们坐了牢,以后我在村里还怎么做人。以后他们都会来欺负我们。(小女儿)反正是个傻子,以后找个人嫁了就行了。”这位父亲也冲着我们吼:“你们不要报道,报得别人都知道了。丢我们家的脸。”

      类似的案件有很多,从法律角度上讲,当然很容易就说清楚了。可是……唉,这些事情,让人怎么说才好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利益和现实的考虑。没有绝对的对错、善恶。能理解,但不一定都能被接受。
      当年,因为孙志刚事件弄得群情激奋,收容管理条例变成了救助管理办法。不少法律学者高呼胜利。可是当时我采访救助站站长的时候,他满肚子怨气委屈。事实是,在配套的措施没有完善的情况下,救助办法真的要实行起来,的确有点画饼。果然,三年后的今天,是否重新恢复收容制度在网络和媒体上被吵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说了这么多,但是我依然在想。这些事情,让人怎么说好呢?是我新闻意识太差?还这么多年的法律白学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呢?我说不清楚。谁能说清楚呢?
  •   今天湖南卫视为湘南灾区办了个赈灾义演的晚会。虽然湖南的电视台做晚会算是经验够丰富,可是这么多年来的赈灾晚会每次都会有不同类型的筐瓢出现,话筒失声、报幕出错、导播切错画面、后台导演的“可以说话了”之类的声音冒出来、一个大黑人影把摄像机挡了个结结实实……诸如此类的失误年年都有,看卫视晚会如何出纰漏简直成为一种居心不良的乐趣。不过,今年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差错——当然,我只看了一个小时。
      可是看的过程中,自身的感受、听到的评价却让我感觉很不是滋味。其中有一个诗朗诵配舞蹈的节目,主题是讲述抗洪过程中那些感人的英雄故事,现场不少人听得抹眼泪,我也觉得的确很让人感动。可是节目过程中,我总在想的是:这个诗朗诵的稿子是谁写的,写这么一篇稿子也不知道稿费是多少。这个朗诵发音真不错,我要不要学学?……这样看晚会,导演算是白费劲煽情了。但是,我确实还是觉得挺感人的,问题是节目结束,何炅眼红红哽咽着一出现在画面中,我就情不自禁地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很滑稽。
      整个节目当中,最多的就是某某企业、某某个人捐赠了多少多少钱。这个原本没有什么观赏性的环节却反而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到电视区看一下,就是为了看每个企业分别捐了多少钱。评价无非两个,如果捐得多,就是“嗯,这还差不多”。如果捐得少,就会有人说“这么少啊”。而如果捐赠的同时,还讲上那么两句关于捐赠的故事,就会有人说:“作秀。”记得某烟草专卖局捐了50万,马上就有人说:“这么少,烟草专卖局阿。”宋祖英捐了10万,也马上有人说“少了。”那么要捐多少才算不少?为什么现在的人会是这样的心态呢?凭什么要说人家捐少了呢?宋祖英捐100我觉得都不算少,一分一厘都是自己挣来的,怎么捐了10万还要被人说“少了”呢?
      有人在评价说:“怎么每年赈灾晚会都一定要这样办呢?”我在想,不这样办,该怎么办呢?换作BBC会怎么办?换到台湾那样的新闻环境,又会怎么办?好像也没看到过什么创新的办法。   
      晚会的结语是“我们要紧密团结在……为中心的领导下,……请党中央放心,请国务院放心……”。好端端的晚会,还是忍不住要笑出来。当然,如果我是导演,我当然也要写这样的结语。
      反正整个晚会看下来,感觉有那么点怪味。很奇怪,也很正常,不知怎么评价。
      文文晚上跟我说:“完蛋了,我公公婆婆把房子卖了,要搬过来跟我住……我老公根本不是在和我打商量,他只是告诉我一声,要我准备好好生伺候着,跟我说一声算是尊重我了……没办法,他认为儿子接父母过来住天经地义,女儿就不行,也就是说我接我父母来就不行……吵得精疲力尽了,先忍忍吧,他们要过来,我就不要孩子了……总不能为了这个离婚吧……说到底就是为了钱,我老公就是记恨我父母不肯掏钱给我们买房子……。”
      这就是结婚后的现实,他老公这么做,其实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很正常。不过是话说得难听了点。夫妻之间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
      我的二战俄军作战地图解不见了。昨天刚撕下来的,今天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今天下午发神经,睡着睡着突然醒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想要找到leson的照片。突然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了,难道上次搬家的时候忘记拿了?那么搬家之前我放在哪里了?也想不起来。那么是上上次搬家忘记拿了?……上一次看这些照片起码是一年前,甚至更早。那么放到哪里了呢?
      当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近乎绝望的时候,在一大堆装着被子红蓝白的编织袋下,一个稀烂的纸盒子里翻出来。天!一堆宝贝!除了leson的照片,还有Michel Bolton的演唱会票,我在上海的日记,曾经的电影、碟、各地旅游的门票,各种票据,甚至还有两张存折和一张银行卡。这些东西,当初我是想着要珍藏,才把它们一个个塑料袋、纸袋子地装起来,没想到竟然就成了遗弃物,扔在了角落里,要不是突然睡醒发神经,估计它们还会继续在被子底下躺着,直到我再次搬家。想起上午看的电影《异域》,里面的另一个异域世界,全都是被遗弃的东西。有时候,遗弃反而是因为曾经想要珍藏。
      重新翻阅在上海那一年的日记,那一年还真的是好心态。带给自己的转变,还真是巨大。好庆幸曾去上海。清晨9点12分,停靠河南中路的地铁,一份免费的地铁风,看完正好9点22,到江苏路,把地铁风扔到第二个黄色的垃圾桶,出站,左拐,在好德买一只鸡蛋,一袋光明,9点29分进公司……。初到上海最穷的那三个月,记忆却最深刻。
      最近很想把自己训练成一个月光。而且要把钱和精力都花在化妆品、服装、时尚杂志、做美容、减肥上,可是好像很难,做不到。看来我这辈子也成不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了。可是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幸福啊!
      我爱我的多利,睡觉前看看它,就能啥也不想睡着了。

  •   来看看本台各位的QQ签名吧。蝎子、一群、美菱的是“我要去抗洪”,橘子的是:“上了橘子洲,cici,你就是我的目标。”肖主任的是“洪水来了。”鞋带子:“洪水洪水,我不怕你。”嘎巧:“京广线被冲断了,怎么回长沙阿。”菲崽子:“洪水来鸟,所有的连线、稿子统统丢给我。”天天的最神经:“我要去抗洪,站在洪水中发报道,一生中能有几次这样的经历,足矣。”

      我比较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去前线抗洪呢?因为刺激?因为有经历?还是因为什么咧?反正打死我也不想去。前线自己眼睛里看到的,和呈现在镜头前的,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从政法出来,我就对很多事情彻底丧失了兴趣,那个被疯狂扼杀激情的年度。如今的我,在对待报道上,现实得一塌糊涂,抗洪。头顶烈日,脚踩黄泥,一条连线的稿费还是同样的价钱。一个没有激情的人,一个发任何报道都没有成就感的人,就不要去做记者,所以不做了。
      昨晚洪峰过衡阳站,晚点了5个小时。今天的早新闻,抗洪的内容一再扩大扩大,5分钟放大镜不够,加大到8分钟;8分钟又不够,加大到20分钟,分成上下集;20分钟还是不够,添加到昨夜今晨特别板块;还是不够,又加到头条播报……居然到最后,我发现自己编了50分钟的抗洪稿子,从昨天晚上11点到早7点,整整折腾了我一个晚上。这是我第一次彻彻底底整晚没合眼做一期早新闻。都是洪水闹的。每条连线都要重新剪,时间、领导人、流域、灾情……按照各种综合因素排序,就已经排晕了。今晚洪峰过长沙,又是一晚的折腾。唯一的好处是不用找选题,反正每天就是抗洪抗洪。
      现在的洪水还不算厉害的,主要是湘水、资水、耒水等,还没轮到长江流域,洞庭湖区的头上。要是长江发起洪水来,那才叫夸张。家住岳阳,往年发大水的时候,就会去看,最厉害的98年,单位还派人去抗洪呢。不过抗洪的群众往往都还在大堤上面或者轮流查管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泥巴,热得要死的天,一个个都跟难民似的。第一线的那些子弟兵最惨了。高兴的是监狱里那些即将刑满的犯人们,因为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们也会被放出来抗洪,由监狱管理人员在旁边拿个小木棍儿数人头,只要人不逃跑,等抗洪结束,每个人都能获得减刑或者提前释放。
      
      monkey到家了。飞机晚点。老宋说成陵作品要到8月份完成,暑假只剩下1/3,刚趁着押送前半部分去成陵的机会,坐着大卡车去内蒙看了一趟大草原。马夫应该到那曲了吧,几天没消息。哼哼,你们这些有暑假的家伙!

      今天又看了一遍《忘不了》,小慧真的是很傻啊!明明不划算,还非要把车修好,明明不适合,非要做阿文做过的开小巴生意,明明养不起,非要帮阿文养孩子。明明知道阿文死了,每晚收车撑不住时还要给阿文打电话。大辉骗她“阿文临死前让你不要难过,坚强些。”她也就一直这么信了,信到谎言破灭的时候痛哭失声。车技烂又不懂套路,还非要开小巴,还非要原来那个1314的车牌号。阿文死后的日子,一滴泪都掉不出来,抱着骨灰好直接地对乐乐说“你爸爸死了。”一天赚不了几个钱,满手水泡回家还要给乐乐做饭,送他去医院。厨房洗菜盘坏了,厕所莲蓬头坏了,车胎坏了,统统不会修。为了省钱买烂菜,为了赚钱一天开两班,还去人家的地盘抢客到头来被人砸了车,明明没钱交房租还非要遮掩着。胆大得闯祸但是其实自己又应付不来。和屋企不和,和姐姐吵架。没有什么朋友。求人的时候就知道盯着七叔说:“我要进总站,总之我要进总站。”靠着运气和别人帮忙求七叔才得到进总站的机会,嘴上还逞能说“我就知道没问题的,我才不怕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能硬着心肠把乐乐往孤儿院里塞。小慧实在是很傻啊!她唯一的聪明就是,决定忘了阿文,卖了车,去爱大辉。

  • 补充一句,7月1号去拉萨的票,弄到了,但是没去。转手了。具体原因……但愿我是多利。
  • 今天终于去邮局取了包裹,上海肇嘉浜路的寄信地址,石亮曾经跟我说那是“老闹扑”的一条路,然而对我而言,是总也找不清楚方向的一条路。寄来的是萧丽红的书,终于有再版了。
      封面上写着:二十五年。我们老了,故事没老;故事外的我们丢了纯真,故事里的他们依然紧握爱情……

    上个周末去东江湖漂流,居然住在了同一个地点,距离4年前我们住过的地方,不到100米。吃过晚饭之后,我特意去看了看,站在下面,没有上去,一切都没变。这次漂流感觉特别舟车劳顿。车啊船啊折腾死了。比4年前去感觉累多了。我晚上站在东江湖边上发呆。发现自己对当年,怎么也没有勾不起情愫了。回忆阿,痛苦啊,甜蜜阿,统统没有——我以为会有的。忘了就是忘了,回想,还能想起行程,想起人,想不起情感,想不起故事了。多好!
      今天买了一条多莉鱼,他曾经说我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现在,我却快退化成一条多莉了。多好!

      这个周六蛋酸酸结婚,居然第一个结婚的是她,真没想到。借着赴婚宴,这个周末可以回家咯。居然有点兴奋的说,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monkey最近说的话,几次让我想反驳,恨不得吵架,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觉得算了。太没有必要。不想和世界争辩。

      转两条足球评论,同意!
    《新京报》:……太理性太科学太严肃太沉重。巴西足球不是这样。究竟是精密机巧的团队组合创造的足球,还是个人天才灵光乍现的闪露,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快乐?谁也说不清楚。因此巴西足球更多时候,让我们倾倒于那些另类天才的魔力。出众的个体观赏性,是巴西足球的永久生命力。可是天马行空的个体天才们,却很难真正以欢乐的方式赢取艰险的战役。巴西被淘汰的深重悲哀,来自于他们无法在法国这种苦手面前尽情地展现自己的才情。我想看到的是巴西人能踢出那种发自内心的对足球的热爱,能用足球表达出他们享受生命的那种欢乐。他们没有做到,他们也无法做到。巴西人不否认他们的欢乐足球,但他们也无法抵挡世界杯的功利诱惑,这是一种两难境地。他们很可能会越来越现实,越来越欧洲,越来越不巴西。我多么想从巴西身上找回儿时看足球的那种纯净的喜悦,但是这可能吗?世界已经变了。
      《新华社》:我们必须承认:当世界杯趋于功利,当商业气息无孔不入,为国家荣誉而战的球星们多少显得血性不足――本届世界杯,巴西的麻木出局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被商业活动搞得身心俱疲的巨星们即使面对宿敌法国也打不起精神。今天的世界杯已经远非当年的纯粹足球,球员需要的是胜利,但绝不奢求“经典”。1990年是一个分水岭,南美球队开始抛弃艺术和唯美,向欧洲的实用和快速靠拢。当高科技手段成为足球战争最重要的侦察装备,——要指望豪门踢出惊天动地的伟大足球渐渐变成奢望。

      失恋了……也好!

  •   这两天除了忙于正常工作之外,还在到处乱翻关于青藏铁路线的相关报道。
      阿飞来电话说:“疯了,1万块一张的票,你要不要?”“不要!”如果是我,我当然不要。但是如果台里要,我也没办法。拜托省省钱吧,1万块坐一趟火车,真的疯了。神通的人很多,搞到票的还有。如果谁弄到的票比我得便宜,不妨让他去。我可不想让台里花这个大价钱去采访。因为鄙人深知,投入产出比,领导怎么扒拉算盘都会觉得不合算。
      无论我看了多少报道,我还是不相信“通车是为了发展经济”这种说法。而同时,为了弄清楚这个采访的渠道,我在搜索“青藏铁路”的时候,搜到了一群媒体人的blog。传说中铁道部宣传部新闻发言机构的态度不错,可是我打了一天的电话,不是不通就是没人接。
      而收获是,我看了一个央视的编导的blog和SMG集团的国内部blog,太好玩了。两篇节选如下,唉!做新闻的就是这样,就好比我们天天不知道该把老胡放在头条好,还是放在“国内大热门”好。把老张放在“新闻身边事”好,还是放在“重点点击”好。放错了位置,搞错了篇幅长短,难免要写“汇报”。

    以下来自于央视电视民工的文章,有删节:
      青藏铁路要开通了,在房市、医药乱收费、超女、王菲坐月子以及世界杯之外,媒体们又像得脚气一样开始为新的话题搔痒:回到拉萨,回到格尔木,回到可可西里。
       尽管媒体这碗饭越来越不好吃,但就我看到的情况而言,京城的记者还是显得很不够用,太不够用了。一个青藏铁路,中央台有新闻中心、海外中心和社教中心三套节目的人马在忙活,其中仅科教频道这一拨人里就有大量的外省青年、广院在读学生、传销人员及社会闲杂人等充斥其中。
       一个多月下来,老故被青藏铁路蹂躏得死去活来,气血两亏,瞳神尽散,声带嘶哑,两手乱颤。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青藏铁路》原来的台本是《人民日报》的一个老家伙写的,此人既精于钻营又胆小怕事,是契诃夫笔下的公务员一类角色。原台本写得红旗飘飘,调门高高,集劳模事迹宣讲与行业工作报告之大成。该节目的总导演毛豆乃电视台另类分子兼业余摇滚先锋,对这类摊派任务向来持“可恶,然而……”的态度。老故大刀阔斧将台本改得面目全非,送审后,又被朱笔打叉划杠批得面目全非给拿回来。老家伙是铁道部孙副部长的人,孙副部长又主抓青藏铁路,所以老铁道兵在文案意见上言必称孙副部长;但孙副部长以后可能会外调,铁道部一品大员目前还是刘部长,按理说在安排采访的出镜频度和谈话内容上还是要照顾到刘部长,而刘部长的弟弟,前不久又刚刚被中纪委双规,尽管刘部长要求“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昆仲株连,刘部长的乌纱能保多久还不好说,所以其间的轻重要仔细掂量,掂量仔细。
        当然这都是老铁道兵的个人意见,毛豆那边下达的指示是“务必追求钢铁般的质感,在深远凝重的影像风格中凸现后工业时代的冷峻张力。”要把解说词和同期声采访搞得卯接榫合是件不容易的事,好不容易搞得像个样儿了,铁道部下面的人又闹起意见来:青藏铁路的派系分建总和工总,建总的头头出镜多了工总不满意,前方记者吃了工总的饭所以要老故多考虑工总的头头……看上去像在指挥情色电影里的多P场面。
        最糟糕的还在后面,青藏铁路从开工到建成,领导班子几经换血,视察一期工程开工典礼的是这个头头,参加二期工程落成仪式的就成了那个头头,其间哪个下台了哪个失势了哪个犯了经济问题又没刻在领导的脑门上,所以老故还得不时去给编导们提醒:“***不能上啊,这人步子没跟对,最好不提他;***不能上啊,这人在党内怎么评价,现在还不好说;**(想看真名的,自己去搜索原文)不能上啊,这人好长时间不在电视上露面,肯定出事儿了……”青藏铁路的创作班子是庞大的,那些影像素材在转到编导手里之前,先要经几个做助理的小姑娘筛选转录一遍,编导们抱怨小姑娘们选得乱七八糟,小姑娘们则哭丧着脸求援:“还是您在旁边盯着吧,我们根本分不清谁是温家宝谁是吴邦国。”
        真得向青歌赛的评委们说声抱歉:在国家电视台混事的人都分不清国家总理,又怎么能指望山沟里来的歌手认识中国国旗呢?
      
       以下来自于SMG国内部的一篇,看完这个我在琢磨,我们是否也应该去搞个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台标呢:
       我看到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门外围了好几十人。正琢磨着这阵势如何应对呢,一个老同志带着一堆老头老太太冲我们围过来了:“你们是记者吧?”
       “对。我们是记者。”
       “你们是哪里的记者?”
        我给老董使了个眼色:“我们是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说着我在包里把东方卫视的台标从话筒上摘了下来,把央视的台标拿出来给老董机器套上。 接下来的采访借着央视的台标就很顺利,不仅拍到了厂门口的外景,还在厂门口出了镜。后来下午真正央视新闻频道的人再来的时候,厂子里的保安就差点动了手。
      
    唉!就为了拍个厂门口,就为了一个口播,一个同期声。啥招儿都上了。